去年一年，他几乎天天黏在她身边，还能一块儿进组。
今年事情一多，陪她的时间明显缩水。
说来，他自己也觉得亏欠。
放心吧，等公司那边理顺手了，我就不掺和了。
往后闲了就炒炒股，陪你拍拍戏，怎么样？
这话一入耳，热芭心里跟抹了蜜似的。
好啊，那我现在就奖励你进口糖。
哈哈，你可好一阵子没给我奖励了。
高枫拉着人就往卧室走，顺手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这会儿谁还有心思管李政那边谈得怎么样。
换了地方，两人都格外放得开，闹腾到半夜都没消停。
等高枫第二天睁开眼，都快十点了。
昨晚太疯，手机一直没看。
屏幕一开，李政的未接来电堆了一长串。
不过高枫向来能兜住底。
等他回拨过去，李政的声音已经平静得跟没事人似的。
高先生，郑台长那边把时间改到十点半，在芒果台的台长办公室碰面。
看吧，当初把李政挖过来，简直是这辈子最英明的决定。
高枫扭头瞅了一眼身边睡得死沉死沉的热芭，轻轻在她脸上啄了一下，翻身下床。
因为要在这边待阵子，李政提前租了辆车。
这会儿已经停在高枫公寓楼下。
我给你转一百万，明天去买辆新的。
李政做事，高枫挑不出毛病。
但他这人，就不爱坐别人碰过的车。
后视镜里看到高枫一脸从容，李政嘴角抽了抽。
这位老板，出手是真阔绰。
每到一个地方，不是张罗着买房，就是随手买车。
像这样的年轻才俊，李政这么多年真没遇见过第二个。
车子一启动，没多久就到了芒果tv楼下。
郑元秋这回倒是诚意摆得足，亲自在大门口等着接高枫。
不过话说回来，他跟大蜜蜜才有过节。
跟高枫，还真谈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恨。
况且这人向来自视甚高，在他看来，今天这趟会面，签下《欢乐颂》是板上钉钉的事。
郑元秋领着高枫从专用电梯上了楼，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头传出个熟悉的大嗓门。
“这些文件仔细核对，别出什么幺蛾子。”
这粗犷的声调，游酷网的金陵辉无疑了。
门被推开，金陵辉立马迎上来，伸手在高枫肩上拍了拍，热络得很。
“我说老弟，你现在可真难约。
咱们见过多少回了，还得让助理传话。”
之前《三生三世》和《微微一笑》拍下来，大蜜蜜那边对金陵辉的合作态度一直挺满意。
所以他觉得，高枫自然也得把他当老熟人、老朋友。
“电视剧上了之后露了脸，各位都圈子里混的，该避的得避。”
高枫没一上来就驳金陵辉的面子，他倒想看看，这俩人今天能唱出什么戏。
“那是应该的，小高虽然没签经纪公司，但现在也算是流量明星了，哈哈。”
金陵辉起了个头，郑元秋也笑着附和。
李政看着这俩人的嘴脸，心里直犯恶心。
他清楚得很，高枫手里攥着两家知名传媒公司的股份，身家早破亿了，投的影视项目都是十位数级别。
这俩人还拿自己当资本大佬，说话看人越来越没分寸。
接收到高枫递来的眼神，李政主动开口：“高先生时间紧，两位老总，咱们直接来吧。”
这话让郑元秋心里堵得慌。
要不是跟金陵辉早就商量好，今天得低调把《欢乐颂》拿下，他现在就得骂这对装模作样的大佬和跟屁虫。
“行，大家都忙，进正题。”
金陵辉招呼三人围坐到办公桌旁，随后冲秘书挥了挥手。
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紧身裙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咯噔咯噔走进来，把合同副页摆在高枫和其他两位老总面前。
路过高枫身边时，她故意弯下腰，胸口两团几乎要贴到高枫脸上。
这种“货色”
，郑元秋肯定不敢往电视台塞，百分百是金陵辉带过来的人。
看来这俩人是打算双管齐下了。
高枫心里冷笑，等着看这出好戏怎么演。
郑元秋把话头拉回正题。
“你助理应该提过吧，今儿个主要聊你手上那部《欢乐颂》的播放权。”
高枫靠在椅背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这事我知道。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个人没那么记仇。
之前郑台长跟密姐那边打擂台的事，我心里是有点数的，这不算翻旧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面两人。
“但拿了诚意来谈，跟拿空话套我，是两码事。”
高枫入股嘉行的事，圈里没人不知道。
他护着大蜜蜜，替她出头，郑元秋早有心理准备。
他笑了笑，把话接得滴水不漏。
“高老弟，你这是误会我了。
我就是个替电视台干活的，能有什么私心？之前那些事，上头领导定下的方向，再加上两家平台本身就抢市场，我这位置也是身不由己，哪有什么选择。”
他叹了口气，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
“你没坐过我这个位置，不知道苦处。
不信你问问金老弟，他们视频网站那边争资源，哪回不比我这边惨烈。”
话说到这儿，金陵辉立刻配合地点头。
“没错，郑台长这位子是真不好坐，我们这些人看得最清楚。”
高枫嘴角微微一扯，没接这话茬。
“行，既然过去的事翻篇了，那咱就聊正事。
你俩打算出什么价？”
他刚扫过桌上的合同，只是副页，每集的价格那里是空白的。
郑元秋伸出几根手指。
“一集一千万。”
金陵辉紧跟着开口。
“我这边也一样，一集一千万。
高兄弟，咱俩加起来，那可是两千万了。”
他这次算是下了血本。
当初《三生三世》那会儿，他才出八百万一集。
结果大蜜蜜和高枫最后把网络独播权全给了鹅厂。
昨天齐经理那边的人来谈，报价估计也不会低。
金陵辉这趟嘴上大方，不过是想借着芒果台的底牌，给自己铺路。
高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把这俩人看得透透的。
表面称兄道弟，背地里全是算计。
金陵辉推郑元秋出来挡刀，自己躲在后面捡便宜。
高枫全看在眼里，但嘴上一个字都不说。
“挺诱人的条件。”
“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郑台长。”
“之前你买《孤芳不自赏》那会儿，也是开价一集一千万吧？”
“那剧拍了六十二集，而我的《欢乐颂》送审只有四十二集。”
“中间差了整整二十集，两个亿就这么没了？”
“您是觉得，我这部片子连《孤芳不自赏》那种**都不如？”
高枫矛头一转，直接对准郑元秋。
郑元秋额头开始冒汗。
他跟金陵辉商量的时候，对方拍着胸脯保证，游酷出的价是全国独一份。
高枫肯定冲着那一千万一集的面子，给芒果台留几分余地。
结果倒好，高枫压根不提游酷的事，反而咬着自己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