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珠宝商们一听，纷纷点头附和，生怕慢了半拍，连汤都喝不上。
谭恒盯着面前这群急不可耐的买家，心里跟明镜似的。
紫水晶这玩意儿，稀缺得紧。
哪怕把价格标到天上去，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况且现场围了一圈人，他总不能当，白送大家发财吧？
脑子转了两圈，谭恒报了个数。
数字刚出口，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紧接着，那帮珠宝商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狂喜像潮水一样漫上来，眼珠子都瞪圆了。
这么白菜价的紫水晶？
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砸得他们晕头转向。
生怕夜长梦多，几人争先恐后掏出手机。
“叮”声此起彼伏，定金瞬间到账。
谭恒摆摆手，示意别急着转账尾款。
矿还没挖完呢，货都在地里躺着。
可对方根本听不进劝，收了钱撒腿就跑。
那架势，像是后面有狼在追。
谭恒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嘴角抽了抽。
真是拿这群人没办法。
当晚，包厢里灯光昏黄。
酒杯碰撞声清脆，谭恒抿了一口烈酒。
对面坐着那位珠宝界的大佬，眼神深邃。
“今天中午热闹得很。”
谭恒放下杯子，语气平淡。
“一大帮同行堵我门，抢着要订紫水晶。”
“定金全付了，就怕我反悔。”
“我都没想到，这东西行情能好成这样。”
“报完价，连个讨价还价的都没有，直接成交。”
大佬听完，轻笑一声，手指敲了敲桌面。
“陈老弟，你这就外行了。”
“紫水晶那是硬通货，多少年见不着几块好的。”
“你能挖出来，祖坟都得冒青烟。”
“就算你把价格翻倍，他们也得笑着把钱掏干净。”
说到这，大佬神色忽然严肃起来。
“不过，有个事得提醒你。”
“这批货，别往外乱卖。”
谭恒眉头微挑：“为什么？”
“市场就这么大，铺太开容易崩盘。”
大佬压低声音，身子前倾。
“我自己也要留一批货。”
“这样，等开采彻底结束。”
“五成归我，剩下的随你处置。”
“我拿去工厂精加工。”
“最后放在咱们联合店里卖。”
“利润绝对比现在倒手赚得多十倍不止。”
谭恒指尖摩挲着杯沿，目光闪烁。
片刻后，他端起酒杯，重重磕在桌上。
“就按你说的办。”
谭恒盯着桌上的原石，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光卖原料？太暴殄天物了。
只要稍加雕琢，镶嵌成成品首饰，身价起码翻上好几番。
这利润空间，比单纯倒卖石头高出几个量级。
旁边的珠宝大亨也心领神会，两人对视一眼，当即拍板：干！
但现实给了当头一棒。
自家矿脉塌方，伤员还在医院躺着。
人手彻底断档。
就算去招新工人，谁敢拿命赌？
即便有人愿意来，谭恒也不敢用。
上次事故赔得底裤都不剩。
搜救费、医药费，全是真金白银砸出去的窟窿。
一分没赚，反倒亏麻了。
把伤者安顿好后，谭恒心里有了决断。
那帮老员工，以后彻底不用了。
碰见都得绕道走。
跟不靠谱的人合作，迟早要出事。
专业的事，必须交给专业的团队。
他打算休整一周，重新筛选一支正规军。
这次不仅要考察技术，更要摸清底细。
哪怕报价再低，只要水平不行，坚决不要。
风险太大，经不起折腾。
次日清晨，谭恒便拉着大亨开始“海选”。
面对市面上五花八门的开采队，两人层层把关。
最终锁定一家口碑极佳的队伍。
价格公道，技术过硬。
队员个个都是行家里手，操作熟练度拉满。
更关键的是，他们守规矩，令行禁止。
谭恒这才松了口气，点头放行。
七天转瞬即逝。
新团队进场开工。
效率简直恐怖。
旁人需要两天完成的定额，他们一天就搞定。
而且全员气定神闲，毫无疲态。
谭恒看得目瞪口呆。
果然，术业有专攻。
找对人，事半功倍；找错人，血本无归。
矿洞深处的风带着铁锈味，刮过脸颊生疼。
谭恒收回目光，变异瞳的余温还没散尽。
紫水晶矿脉，挖空了。
整整三十天，机器轰鸣声就没停过。
最后那辆卡车装满时，连渣都没剩下。
珠宝大亨盯着空荡荡的矿坑，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不信。
一座山，怎么可能只产出一车货？
除非有人藏私。
谭恒没解释，只是把检测报告甩过去。
数据不会撒谎。
“嫌少？”
谭恒点了根烟，火星在昏暗里明灭。
“一车顶级紫晶，够付整条产业链的成本。”
“设备、人工、矿山转让费，一块石头全平了。”
“剩下的，全是纯利。”
大亨喉结滚动，脸色涨红又发白。
羞愧像鞭子抽在脸上。
他挥挥手，让人撤场。
废矿封死，闲杂人等滚蛋。
那些重型挖掘机械，被谭恒拉走了。
新厂房早就备好，专门安置这堆铁疙瘩。
万一再撞见富矿，直接开工。
要是运气背……
转手卖掉也不亏。
尾款到账的声音很悦耳。
之前合作的珠宝商们爽快得很。
账户余额跳动的数字，让谭恒彻底跻身全球富豪榜前列。
另一边。
大亨抱着分到的半数原石，钻进了工作室。
雕刀与石头的摩擦声，昼夜不息。
谭恒路过门口，脚步顿了顿。
那人眼神狂热，根本顾不上打招呼。
挺好。
省得还要自己操心成品设计。
转身回房，谭恒锁上了门。
桌上摆着一块通透的翡翠料子。
离拍卖会只剩四十五天。
在这个圈子里混，手里没件压箱底的宝贝，怎么抬头做人？
单靠师傅自由发挥？
不行。
风险太大。
这次要搞个大动作。
谭恒抓起电话，拨通了田野的号码。
“叫上所有能用的脑子，过来开会。”
挂断，他又给几位资深匠人发了消息。
不是简单的雕刻。
这是策划一场艺术。
从构思到落笔，每一刀都要经过集体推敲。
要让这块石头，散发出让人移不开眼的尊贵感。
面子是给别人看的。
钞票才是揣进兜里的。
这一局，必须赢个盆满钵满。
谭恒盯着桌上那串普通的翡翠项链，眉头微蹙。
周围全是孤本字画、千年古物。
这玩意儿摆上去？
寒碜得让人脸红。
不行。
必须换个玩法。
田野和何馨凑过来，翻烂了古籍。
那些残卷里藏着老祖宗的审美密码。
龙凤呈祥。
白泽辟邪。
还要嵌进紫水晶，配上血翡。
华贵。
大气。
才能压住场子。
雕刻师听完方案，眼睛亮了。
连连点头。
“有意思。”
老匠人摩挲着下巴，浑身来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