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老实实点头,把这些话牢牢记住了。
江莱却懒得听这些,直接一伸手:“行了哥,别说那些没用的。”
“赶紧掏钱才是正事。”
江浩坤眉头拧成了一团:“你开口要多少?”
“不多,五千万打底,五个亿我也能接。”
这话一落地,江浩坤的脸色顿时黑得像锅底。
他怎么都没想到,亲妹妹一开口就能喊出这么大的数。
谭恒也愣住了。
照理说,江莱根本不差钱花。
就算想从她哥那弄点零花钱,这刀也砍得太狠了点。
“你到底给不给?”
“我俩特意赶回来陪你吃顿饭,这点钱都舍不得拿。”
“要是这么抠门,以后别跟外人说我是你妹妹。”
江莱仰着脑袋,声音不小。
江浩坤瞧她那副天经地义的样子,简直没脾气了。
他从兜里抽出一张黑卡,刚想递过去,又把手顿住,抬眼盯着她。
“你总得告诉我,拿这么多钱去干什么吧?”
江莱一点都不含糊,张嘴就怼了回去。
“当然是为了你妹夫啊!”
“你不是挺看重谭恒的吗?这钱就当是你投的。”
“要是赚了,连本带利全还你。”
“要是赔了,那就当你眼光跑偏,投资打水漂了。”
她说这话时,表情一本正经,摆明了就是故意气人。
谭恒在旁边听着,心里翻来覆去不是个滋味。他偷偷瞥了江莱一眼,琢磨不透这女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自己这个假男朋友,她想拿来做啥?
谭恒脑子里一下就冒出松酱酒店办公室里那场面,越想越觉得头疼。
反正江莱这女人,绝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江浩坤脸色已经难看得不行,自己这个妹妹帮外人帮得这么狠,胳膊肘都快拐到太平洋去了。
江莱看目的已经达成,也不多留,拉住谭恒的胳膊就往外冲。
俩人一路跑到宝马760旁边,谭恒刚在副驾驶坐稳,江莱就拍着胸口直喘气。
“还好咱们跑得够快。”
说完,她随手把那张黑卡塞到谭恒手里。
“我也不知道这些够不够,要还少的话,你再找我开口。”
江莱说这话的口吻特别随意,就跟在聊今天天气不错似的。
谭恒愣了愣,皱眉问:“你这是……”
“今天酒店会计总监打电话来,说这月收益要提前结算。”
“我又不傻,稍微一想就知道,你们公司应该是资金链紧了。”
江莱嘴角微微翘起,脸上带着点小得意的神情。
“你这次投的项目,钱肯定差不少吧?”
“跟我客气什么?不过这钱也不是白给你的……”
江莱还在那噼里啪啦讲个没完,依旧是那副傲娇大**的脾气。
江莱双手抱在胸前,歪头瞅着谭恒,嘴角挂着点得意的笑。
“跟你混了这么久,你那些花花肠子我还能不知道?”
“你那堆烂摊子全是我帮你收的,总不能让我白忙活一场吧?”
她这人向来有啥说啥,既然谭恒装傻,那她就直接摊牌。
“你想要啥?”
谭恒话音刚落,江莱就冲他勾了勾手指。
他有点摸不着头脑,还是凑了过去。
江莱一伸手搂住他脖子,干脆利落。
亲够了,她才心满意足地松开。
随手拍了拍衣服,像没事人似的,轻飘飘来了一句:
“送我,松酱酒店。”
谭恒看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只能苦笑着摇摇头。
车停酒店门口,江莱二话不说,拽着他直奔办公室。
那办公室里有道暗门,门一关,外头谁也不知道屋里在折腾啥。
等谭恒出来时,已经快下班了。
他直接回了申公豹风投,拐进财务部。
童文洁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小恒,你这钱打哪来的?”
她语气里透着担忧。
“朋友那借的。”
谭恒随口丢了一句。
童文洁知道他认识不少有能耐的人,没再多问,低头开始处理流水。
另一边,安迪正在工地上忙着盯进度。
她边走边翻图纸,头顶突然有啥东西砸下来。
来不及躲,整个人直接栽倒在地。
很快就被人七手八脚送进了医院。
消息传到谭恒耳朵里,他立马开车冲过去。
不管怎么说,安迪现在是他手里的大宝贝。
项目后面全靠她盯着,收益高低全捏在她手里。
这种宝贝疙瘩,他可不能让她出半点岔子。
刚进医院门,就看到肖砚拿着病历本站在走廊里。
她一瞧见谭恒,嘴角微微翘起,快步迎上来。
“让我猜猜,你肯定不是冲我来的吧?”
肖砚故意拿话撩他。
“咋的?这回又是哪个阿姨受伤了?”
她见谭恒脸色有点急,又补了一句。
“呃……”
谭恒被她这话噎得张不开嘴。
他挺久没碰那些违规的勾当了,最近还真没怎么往医院跑。
“肖医生,我来找安迪。”
谭恒笑着回了句。
“哦,她啊,我记得。”
“被楼上掉下来的东西砸了,幸好没伤到骨头,就是皮外伤,不过也得好好养。”
“她在三楼,301病房。”
肖砚话音刚落,谭恒道了声谢,转身就往楼上走。
肖砚盯着他的背影,没挪眼。
到了病房门口。
安迪静静躺着,两眼放空看着天花板。
胳膊上的疼一阵接一阵,反倒让她脑子格外清醒。
安迪回过神,抬眼往门口扫了一眼,看清来人是谁。
心里头有点暖意泛上来。
“进来吧。”
谭恒推开房门,步子迈得很大。
把手里的果篮搁在床头柜上,顺手拨了拨里面的水果。
“怎么弄成这样?还好没什么大事,要真有个好歹——”
他故意把话音拖长,嘴角还挂着笑。
安迪皱起眉,满脸困惑地看着他。
“有什么要紧的?”
“那不得办几桌酒席啊!”
“办酒席?什么意思?”
安迪一头雾水,显然没听明白。
谭恒笑出声来,看她这副茫然的样子。
想起她刚从国外回来,国内的那些说辞还没摸透。
就耐着性子跟她解释了一通。
听完之后,安迪也忍不住笑了。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大概明后天就能走人。”
“那边的事你不用操心,我盯着。”
她表情认真,看着谭恒,话里带着实话实说。
“有你在,我担心什么。你办事,我从来没不放心过。”
谭恒说完,竖起大拇指比了个赞。
两个人对视一眼,又笑起来。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有了动静。
来人推门进来,是谭宗明。
一看谭恒居然坐在病床前陪安迪。
他眉头拧了一下,周身的温度也跟着降了几分。
谭恒认出来人,还是客气地打了招呼。
商场上的事,面子总得撑住。
就像现在。
谭宗明看着谭恒,心里头不是滋味。
嫉妒谭恒在投资上的眼光,眼红他那股年轻人特有的锐气。
更烦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