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怎么样？我煮的面条好吃不？”
蒋南孙坐在对面，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还行，就是差点咸味。”
谭恒一边嚼一边点头。
“你是不是忘了放酱油？”
“啊？还要放酱油？”
“我以为光放点盐就行了。”
蒋南孙低下头，脸上挂不住。
“你等着，我去拿酱油。”
俩人刚吃完早饭，蒋南孙手机就响了。
是学校教授发来的消息。
“我得回趟学校，今天有论文课。”
她说完凑过来，在谭恒脸上亲了一下。
转身就走，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谭恒看着门关上，本来想说送她回去，结果人已经跑没影了。
也不急。
他从401下来，推开门。
客厅里坐着三个人。
乔英子、方一凡、林磊儿。
三个人挤在沙发上，看起来正聊着什么。
谭恒愣了一下。
“谭恒，你可算回来了。”
“一大早上跑哪去了？方猴儿跟磊儿等你半天了。”
谭恒还没走到客厅，乔英子就先开了口。
“呃，有事？”
他扫了一眼三个人，脸色都有点不对劲。
“是方猴儿，他想跟你聊聊。”
方一凡坐在旁边一直没出声。
乔英子实在憋不住，替他开了口。
谭恒没急，走到他们对面的沙发坐下。
“怎么了？”
他开了句玩笑。
“看你那表情，不会是难开口的事吧？”
方一凡居然真点了头。
他看着谭恒，眼神里全是犹豫。
方一凡张了张嘴，明显憋着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咱们仨认识这么多年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倒是快点啊。”
乔英子看他那副磨蹭样儿，急得直跺脚。
方一凡终于硬着头皮问：“谭恒，我就是想问问你……我这样的，到底适不适合搞艺术？”
话音刚落，乔英子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她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死死盯着方一凡。
好像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林磊儿也懵了。
他原本打算在家刷题，但听说方一凡要来找谭恒，就跟着一起来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
自己表哥脑子里居然会冒出这种想法。
看大家这反应，方一凡有点后悔开口了。
但谭恒心里透亮。
在原版的《小欢喜》里，方一凡本来就是通过艺考进了艺术学院。
这么一琢磨，他选这条路也没啥毛病。
至于方一凡为啥跑来找他问，原因很直接。
谁让他谭恒既是学神，手里还管着一家公司。
在同龄人里，这绝对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方一凡来找他。
一方面是真心想请教，另一方面，估计是指望着他能搭把手。
可谭恒太清楚童文洁那性子。
他要是真帮方一凡掺和这事，那女人非炸毛不可。
方一凡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突然咧嘴笑了。
“不过，这么折腾也挺带劲的吧？”
他这么一念叨，心里就有了底。
谭恒接过话茬：“你要是真心喜欢，放心大胆去试。”
“不然以后肯定得后悔，对不对？”
说完，他还反问了一句。
方一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确实动了这心思，心里痒得不行。
可问题是，他压根不敢跟童文洁提。
怕一开口，家里就得炸锅。
“但我怕啊，万一这条路走不通咋整？”
“到时候高考也得被耽误了。”
方一凡叹了口气，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林磊儿在旁边补了一句：“表哥，高考可不是闹着玩的。”
在他眼里，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高考。
他做梦都想上清北物理系，分数线必须够。
所以他完全理解不了方一凡的想法。
“我知道啊，可我跟你们不一样。”
“谭恒是学神，这就不用说了。英子你还有磊儿，你们全是学霸。”
“但我呢？就是个学渣。”
“按正常路子走，能上个本科都悬乎。”
方一凡撇撇嘴，认认真真地捋了一遍。
林磊儿点了点头，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就方一凡那四百来分的水平，确实上不了什么好学校。
乔英子听了，也没吱声。
“我跟谭恒没法比。”
“我妈天天念叨，让我考清华北大。”
乔英子低低叹了口气，心里的真实念头其实是奔着南大去的。
她跟宋倩提过这件事不少回。
可每次聊到最后，都被怼得说不出话。
反倒被反复念叨，说什么时间不等人，目标必须是国内最顶尖的那两所。
方一凡和林磊儿听她夸谭恒，也跟着点起头来。
“说实话，我也挺羡慕你们几个。”
“但每个人站的位置不同，看见的东西自然也不一样。”
谭恒慢悠悠地说着，目光扫过三个人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脸。
方一凡叹了一声：“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他直了直背，想起自家的处境，又把话题拽了回来。
“谭恒，咱们这帮人里，就你最机灵。”
“赶紧帮我想想办法，或者分析分析。”
“我到底要不要去试戏、走艺术生这条路？”
方一凡摸着后脑勺，语气带着点儿小心翼翼。
“说实话，我心里挺想试试的，就怕我爸妈那关过不去。”
谭恒往椅背上一靠，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
“那就先找个靠谱的，摸摸你的功底。”
“有了专业评估，你爸妈那边也好说。”
“至于是不是真走这条路，也得等结果出来再定。”
方一凡点点头，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跟他妈开口。
这事儿可不好办。
“咕噜噜——”
林磊儿的肚子忽然响了一声。
他赶紧捂住，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
谭恒看了眼钟，已经到饭点了。
他掏出手机，利落地点了不少吃的。
反正今天没别的安排，跟这几个人待着也挺自在。
吃饭那会儿。
林磊儿和乔英子吃得很香。
就方一凡一个人皱着眉，拿筷子戳着碗里的菜。
“谭恒，你那边有认识的专业人士吗？”
憋了老半天，方一凡还是开了口。
“我没直接认识的人，但我朋友有。”
“别担心，既然是兄弟，这事儿我铁定帮你。”
谭恒笑了一下，心里却想着：文洁阿姨，到时候可别怪我下手太狠。
方一凡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胃口也跟着好了起来，抓起筷子就是一顿猛吃。
还顺嘴讲了俩笑话，把乔英子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家伙换情绪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吃完饭。
乔英子蹲那儿，拼起了一盒新买的乐高，比之前那个还要大一圈。
林磊儿抱着课本，趴在桌前认真地写着题。
就方一凡一个人。
笑嘻嘻地凑到谭恒身边，眼神里满是期盼。
“谭恒，我啥时候能去见那位专业人士啊？”
“你说我是不是笨，昨晚翻来覆去想了大半宿。”
“早知道你能搞定，我早跑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