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被踹的晃荡作响,门框上的积雪落了一地。
穿着制服的年轻干事赵铁带头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街道办找来的积极分子。
赵铁进门就大声呵斥:“苏白!有人举报你私藏危险化学品,危害四邻群众安全!”
秦淮茹躲在人群后面,用袖子抹着眼泪喊道:“赵干事,您可要替我们老百姓做主啊!”
易中海也跟了进来,正气凛然的说:“苏白,大家都是街坊,你不能搞这些危险东西拿全院人的性命冒险!”
赵铁昂着头,冲身后的人挥手:“都给我搜!重点查那些瓶瓶罐罐和铁箱子!”
几个积极分子立刻准备动手翻找。
佟舒站起身想要阻拦:“你们凭什么乱翻!这些都是特批的科研零件!”
赵铁冷笑:“科研零件?我看就是危险物品!”
他大步走到操作台前,伸手就要去掀盖在车床配件上的帆布。
易中海在旁煽风点火:“赵干事,您看这些东西,普通人家里哪里用得上!”
秦淮茹也附和着哭诉:“我儿子就是被他的机关夹伤的,您可要替我们做主啊!”
赵铁听得更加笃定,觉得这回是立了大功,转头指着苏白严厉质问:“苏白,你老实交代,这些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苏白慢慢吃完碗里的最后一块肉,拿出手帕擦净嘴角。
然后他站起身,拉开操作台抽屉,取出一个红色本子。
啪的一声脆响,红本子被苏白放在了操作台桌面上。
赵铁下意识凑近看了一眼,脸上的神情瞬间僵住。
本子封面上印着清晰的徽章和字样,翻开第一页,鲜红的大印赫然在目。
绝密级军需物资调配权限证明。
赵铁当过兵,认得这种最高等级的证件,额头立刻渗出一层冷汗。
苏白坐在椅上,语气冰冷:“查总参直接备案的重点军工单位,你准备拿什么担责任?”
赵铁咽了口唾沫,双腿发软,后背全湿透了。
易中海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当场呆立在原地,面色惨白。
秦淮茹躲在门口,察觉到气氛完全变了,心里咯噔一下。
苏白转头对佟舒说:“给保卫科赵科长摇个电话,就说有人带队冲击机密研发重地。”
佟舒立刻走到专线电话前,拿起听筒。
赵铁吓得脸色发青,连忙摆手结结巴巴的求饶:“苏工!苏工千万别!我真不知道您的身份,这都是误会,完全是误会啊!”
苏白冷冷看着他:“刚才口口声声要抄家搜查,现在改口说是误会了?”
赵铁吓得浑身发抖,转头指着身后的易中海和秦淮茹:“是他们!是秦淮茹和易中海跑来举报,说您私藏违禁危险品,我才带人过来的!”
易中海一听这话急了:“赵干事,话不能乱讲,是秦淮茹主动去街道找的你,我只是跟着来看看情况!”
秦淮茹吓得浑身哆嗦,想要辩解,喉咙里却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整齐有力的脚步声。
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卫战士迅速赶到,在门口拉开警戒。
赵刚带着两名军官大步走进废品站,面色严肃。
他扫了一眼屋内杂乱的场面,眉头拧紧:“苏工,出什么事了?”
苏白指了指赵铁等人,平淡的说:“有人举报我私藏危险品,带人来搜查查抄。”
赵刚猛的转过头,目光严厉的盯着赵铁和易中海:“你们好大的胆子!”
赵铁两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子都湿了一大片。
易中海靠在门框上,浑身直哆嗦。
秦淮茹更是两眼发黑,差点倒在雪地里。
院里围观的邻居们吓得纷纷后退,前院的阎埠贵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
三大妈捂着嘴,生怕惹上麻烦。
赵刚走到赵铁面前,冷声问:“你是街道办的干事?”
赵铁带着哭腔交代:“是……赵科长,我真不知道苏工的保密级别……”
赵刚冷哼道:“街道办什么时候有权搜查保密军工单位了?不懂规矩不是借口!”
他转头对身边的军官说:“把这几个人的口供全部记录下来,核实身份,移交保卫部门处理。”
两名军官立刻拿出记录本,上前展开核查。
苏白重新坐下,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佟舒走过来,轻声问:“苏白,接下来怎么办?”
苏白放下茶杯:“按规矩处理,看戏就行。”
赵刚站在废品站门口台阶上,目光严肃的扫过瘫在雪地里的几个人。
他按了按腰间的配枪套,厉声呵斥易中海:“身为院里的住户,无凭无据栽赃诬告保密科研人员,你胆子不小!”
易中海跪在雪地上连连磕头:“赵科长饶命!我一时糊涂,听信了秦淮茹的挑拨,真不是存心跟部队作对啊!”
赵刚语气冰冷:“年纪大不是违法的借口!”
他又看向浑身发抖的赵铁:“身为街道干事,不经核实就滥用职权,街道的规矩全让你坏了!”
赵铁瘫在地上,哭喊着认错:“我错了!赵科长,是秦淮茹来找我,说苏白在屋里搞敌特毒药……”
秦淮茹刚缓过神来,听到这话,急得爬起来大叫:“赵科长,我也被易中海骗了!是他跟我说苏白倒腾危险品,让我去街道告状的!”
易中海气急败坏的骂道:“秦淮茹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记恨那五十块钱和认罪书,想找苏白报仇,现在全赖在我头上!”
两人在雪地里当众吵闹撕扯起来,毫无体面可言。
赵刚厌恶的皱起眉头:“全都给我闭嘴!”
两名战士上前,直接将撕扯的两人拉开制伏。
苏白坐在屋里,透过大门看着外面的闹剧,神情自若。
佟舒给他添上热茶:“苏白,你说他们会怎么被处理?”
苏白喝了口茶:“按条例办。”
赵刚从公文夹里取出通报材料,当众宣读处理结果:“易中海恶意诬告陷害机密军工研发人员,情节恶劣,即刻押送西山采石场执行劳改三年,所属单位档案记严重大过!”
易中海听到劳改三年,整个人瘫软在雪地里,面如死灰。
秦淮茹嚎啕大哭:“我不想坐牢!我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要养啊!”
赵刚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秦淮茹无理取闹、诬告陷害,鉴于家庭情况免予收监,但扣发半年粮票配额,全院通报批评,认罪材料永久封存入档!”
秦淮茹哭天抢地:“扣半年粮票我们全家怎么过啊!不要啊!”
赵刚根本不理会她的哭求,转头看向瘫软的赵铁:“赵铁身为街道干事,严重失职滥用职权,当场撤销职务,交由上级纪检部门严肃查办!”
赵铁瘫软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赵刚一挥手:“把这几个人全部带走!”
警卫战士上前,将三人直接押出了胡同。
易中海神志恍惚的被架着往前走。
秦淮茹哭得满脸是泪,狼狈不堪。
赵铁更是两腿发软,几乎是被拖着离开。
院里围观的邻居们全被震慑住了,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阎埠贵缩在门后,暗自庆幸自己平时行事谨慎,没有掺和进去。
三大妈脸色发白,赶紧把探头看热闹的阎解成拉回了屋。
赵刚走进废品站,向苏白敬礼:“苏工,处理完毕,以后保卫部门会加强周围巡查,绝不会再有人来打扰您。”
苏白点点头:“麻烦赵科长了。”
赵刚摆手:“应该的,这是我们的职责。苏工,您这儿要不要安排专门的警卫?”
苏白摇摇头:“不用,我自己应付的来。”
赵刚不再勉强:“那好,专线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有事随时联络。”
交代完后,赵刚带着战士们整队撤出了四合院。
大门关上,将外面的寒风彻底隔绝。
佟舒长舒一口气:“总算清净了。”
苏白站起身,走到操作台前,取出几张机械图纸。
他展开图纸仔细查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佟舒凑过来看:“怎么了?”
苏白指着图纸上一处空白:“这里缺少光栅尺的核心标定参数。”
佟舒问:“那该怎么解决?”
苏白思索片刻:“得去趟轧钢厂找段师傅,借用特种暗房的设备,我自己制做一份。”
佟舒点点头:“那咱们明天一早就去?”
苏白收起图纸:“嗯,早点做完早点踏实。”
夜色渐深,煤炉里的火光映着两人的侧影。
风雪停歇,四合院里恢复了长久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