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的脸色煞白，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阎埠贵更是吓得直哆嗦，想跑又不敢跑。
围观的邻居全都缩回去了，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不到五分钟，街道办的自行车铃声就响了。
王主任骑着车冲进胡同，车子都没停稳就跳下来。
他快步走到废品站门口，看见小徐还傻站着，脸色更难看了。
“小徐，你干的好事！”
王主任走过去，一把夺过小徐手里的文件，仔细的看了一遍。
他看清楚上面的内容之后，脸色铁青。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总参首长签发的特种物资调配单，上面盖的是军区后勤部的绝密公章！”
王主任的声音越说越大。
“你一个刚来的实习干事，连基本的保密条例都不懂，就敢跑到这儿来胡闹？”
小徐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王，王主任，我，我真不知道……”
王主任根本不听他解释。
“不知道？不知道你就敢来查？不知道你就敢要征用？”
他转头看向阎埠贵。
“还有你，阎埠贵，你跟他说了什么？”
阎埠贵脸色发青，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主任冷笑一声。
“我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不就是眼红人家屋里暖和，想借刀杀人吗？”
他把文件还给苏白，态度一下子变得恭敬起来。
“苏工，这事儿是我们街道办工作失误，没有把保密条例和纪律交代清楚，我向您道歉。”
苏白接过文件，面无表情。
“道歉就算了，但是这事儿不能就这么完。”
王主任点头。
“您放心，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他转身指着小徐。
“从现在开始，小徐你被开除了，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小徐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求情。
“王主任，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王主任摆摆手。
“别说了，这种事儿要是捅到上面去，不光是你，连我都得挨处分。”
他说完，又看向阎埠贵。
“至于你，从今天起，罚扫一个月公厕，另外扣你当月的粮食定量，什么时候扫完什么时候恢复。”
阎埠贵脸色发白，想开口辩解。
王主任直接打断他。
“你要是不服气，我现在就让保卫科的人来查查，看你这些年私下倒腾了多少粮票。”
阎埠贵一听这话，腿都软了，再也不敢吭声。
王主任处理完这两个人，又转头对苏白说。
“苏工，这事儿给您添麻烦了，回头我会上报情况，绝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苏白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王主任带着小徐和阎埠贵离开了，小徐走的时候还在抹眼泪，阎埠贵则是一脸灰败。
围观的邻居们早就散了，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苏白关上门，回到操作台前。
佟舒站在一旁，脸上还带着紧张的表情。
“他们不会再来找麻烦了吧？”
苏白摇摇头。
“不会了，王主任不傻，这种事儿要是闹大了，他自己都吃不了兜着走。”
他拿起桌上的光学晶体外文书，翻到做了标记的那一页。
“走，咱们继续干活，距离夜视仪送来还有三天，得把材料准备好。”
佟舒点点头，走到操作台旁边坐下。
苏白开启破绽之眼，视线穿透书页，那些复杂的外文字符和化学公式在眼前变得清晰起来。
他一边看，一边在纸上记录关键参数。
看了不到半个小时，脑海中响起提示。
解析高难度光学涂层逆向工艺完成，掌握红外滤光涂层逆向剥离配方，微操神经反射大幅增强。
苏白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底牌就位了。
他合上书，对佟舒说。
“去准备一瓶高纯度丙酮，再把上次剩下的银盐溶液拿出来，我要配制一种特殊的剥离液。”
佟舒应了一声，起身去库房拿东西。
苏白坐在操作台前，看着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前院那边，阎埠贵拖着扫帚走在雪地里，脸色难看得厉害。
他这次不光丢了脸，还被罚扫公厕，定量也被扣了。
回到家里，三大妈正在炕上缩着，看见他进来，劈头就是一顿骂。
“你这个老不死的，天天就知道算计人家，这回好了吧，把自己坑进去了！”
阎埠贵被骂得抬不起头，坐在炕沿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心里那个恨，但是又不敢再去招惹苏白。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了，再也没有人敢在废品站门口多站一秒钟。
晚上，苏白和佟舒在废品站里吃饭。
佟舒用军供的大米煮了粥，还放了几块腊肉进去，香气扑鼻。
两个人坐在暖和的屋里，慢慢的吃着饭。
苏白吃了一口粥，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明天我得去趟轧钢厂，那边还有几样材料得取回来。”
佟舒点点头。
“我跟你一起去。”
苏白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吃完饭，佟舒收拾碗筷去洗，苏白走到窗边往外看。
夜色里，前院傻柱家的窗户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
他的破绽之眼无意中扫过去，捕捉到了一丝不太对劲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