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里的技术人员开始忙碌起来,准备雷达的全功率通电测试。
苏白站在控制台前,手放在总闸上,回头看了一眼周首长。
周首长点了点头:“开始吧。”
苏白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合上总闸。
嗡的一声低沉的蜂鸣从雷达设备里传出来,整个车间都在震动。
相控阵雷达的显示屏缓缓亮起,绿色的光点开始在屏幕上跳动。
信号很稳定,没有任何杂波干扰。
周首长盯着屏幕,紧张的握紧拳头。
几秒钟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目标回波。
技术人员大声报告:“目标捕获成功,距离一千二百公里,方位角三十度。”
周首长激动的一拍桌子:“好,好!”
车间里爆发出了掌声。
所有人都围上来,拍着苏白的肩膀,说着恭喜的话。
苏白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看着屏幕上的数据。
发射管的温度显示在正常范围内,没有任何过热现象。
他转身走到发射管旁边,用手摸了摸外壳。
外壳微微发热,但温度完全在可控范围内。
周首长走过来,紧紧握住苏白的手:“苏白同志,你立了大功。”
苏白淡淡的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周首长笑着说:“应该做的也得奖励,我现在就向上面申请,授予你雷达项目首席技术顾问的职务。”
苏白点了点头:“谢谢周首长。”
周首长接着说:“另外,军区特批你一辆吉普车的支配权,还有两箱物资。”
苏白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恢复平静:“多谢首长。”
周首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值得。”
晚上的时候,基地食堂摆了一桌庆功宴。
桌上摆着几盘炒菜,还有一壶白酒。
周首长亲自给苏白倒酒:“来,苏白同志,敬你一杯。”
苏白摆了摆手:“周首长,我不喝酒。”
周首长愣了一下,笑着说:“行,那就喝茶。”
他给苏白倒了一杯茶,自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苏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佟舒坐在旁边,脸上带着笑。
她夹了一只虾,放在苏白碗里:“你多吃点。”
苏白点头,拿起虾慢慢剥着。
林工坐在对面,端着酒杯走过来:“苏白同志,我给你赔罪,之前是我有眼无珠。”
苏白放下虾,看着他:“林工,过去的事就算了。”
林工感激的点了点头,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宴席结束后,苏白和佟舒沿着基地的林荫道往宿舍走。
路上的雪已经被踩实了,脚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佟舒走在旁边,偶尔回头看苏白一眼。
苏白突然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
佟舒愣了一下,脸微微发红,但没有挣脱。
两个人牵着手,往宿舍走去。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的四合院,易中海正坐在屋里吹嘘。
他端着茶杯,得意洋洋的说:“这次苏白死定了,赵处长亲自出马,他跑不了。”
一大妈在旁边叹气:“老易,你就别再折腾了,万一出事怎么办?”
易中海冷笑:“出什么事?我这次准备的万无一失。”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易中海抬起头往外看去。
王主任带着几个穿制服的干事冲进院子,直奔易中海家。
易中海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站起来往后退。
王主任一脚踹开门,指着易中海说道:“易中海,你被捕了。”
易中海的腿一软,差点摔倒:“王,王主任,你这是干什么?”
王主任从兜里掏出一份通报展开,大声念道:“军区协查通报,易中海涉嫌伪造证据,破坏军工项目,现要求立即逮捕。”
易中海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一个干事走上前拿出手铐,直接铐在易中海手上。
易中海挣扎着说道:“不可能,苏白应该被抓了才对。”
王主任冷笑:“苏白没被抓,还立了大功,你知道他现在是什么人吗?”
易中海愣住了。
王主任接着说:“他是军区特聘工程师,雷达项目首席技术顾问,你那点黑材料,在军区的钢印面前,连废纸都不如。”
易中海听见这话,眼睛猛地往上一翻,整个人直接软倒在地。
一大妈吓得大叫一声,冲过来扶他。
裤子上湿了一大片,味道在屋里散开来。
王主任往后退了两步,皱着眉头扭过脸去。
干事捂着鼻子,把易中海从地上拎起来往外拖。
易中海两条腿完全使不上力,鞋跟在地上划出两道印子,被拖出了院门。
贾张氏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刘海中躲在窗户后面,把帘子拉的严严实实,连大气都不敢出。
院子里的邻居们缩在各自门口,互相对视,谁也不开口。
王主任扫了一眼院子,拍了拍手,带着人走出了院门。
两天后,一辆吉普车开进了胡同口。
苏白坐在驾驶座上,把车稳稳停在废品站门前。
佟舒坐在副驾驶,探头往车窗外看了看。
院子里的贾张氏正坐在门口晒太阳,一抬头,看见苏白从吉普车上跳下来,脸色顿时变了。
她扭过头往屋里缩了缩,连凳子都没收,直接溜进了门。
刘海中在院里走着,回头一看,扭头就往自己屋里钻,门关的啪的一声响。
苏白没理他们,走到后备箱,打开箱盖往外搬东西。
两箱腊肉,一包蜂窝煤,还有几罐带回来的土蜂蜜。
佟舒跳下车,过来帮忙搬东西。
两个人把东西搬进废品站,苏白把门从里头锁上。
佟舒看着这堆物资,笑着说:“这下过冬不愁了。”
苏白把蜂窝煤搬到炉子旁边,蹲下来开始生火。
火苗慢慢烧起来,屋里的温度一点一点升上来。
佟舒把腊肉挂在墙上,又去烧了一壶热水。
两个人各自忙活着,屋里有了点人气。
苏白生好炉子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煤灰。
他走到后院去洗手。
后院里,易中海家的门上贴着封条,红纸已经被风吹的卷起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