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小心的把剥离下来的芯片放进防静电盒里。
盒子是特制的内壁铺着海绵,能最大程度避免芯片受损。
他盖上盒盖长舒了一口气。
佟舒松开他退后一步脸上还带着红晕。
苏白脱下防护服整个人都出了汗。
佟舒递过来毛巾。
苏白擦了擦脸看着桌上的盒子眼里闪过满意。
这颗芯片的价值比他之前做的所有东西加起来都要高。
只要能搞清楚里面的电路结构,国内的通讯技术至少能往前跨一大步。
佟舒在旁边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苏白想了想:“得尽快交给老李,让他送去军区实验室做进一步分析。”
佟舒点头:“那我去给他打电话?”
苏白嗯了一声:“你去吧,就说芯片已经剥离完成让他尽快过来取。”
佟舒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废品站。
苏白把防静电盒锁进铁皮柜里把实验桌收拾干净。
液氮罐里还剩大半罐,他重新盖好盖子推到角落里放好。
热风枪也用布包起来收进工具箱。
收拾妥当,苏白坐在椅子上点了根烟。
烟雾在空气中升起,他眯着眼睛看着窗外。
院子里热闹起来几个大妈在水龙头前洗衣服聊着家长里短。
贾张氏站在门口晒太阳眼睛往废品站这边瞟。
苏白冷笑一声拉上窗帘。
没过多久,佟舒回来了。
她推开门,对苏白说:“老李说半小时后到,让你把芯片准备好。”
苏白点头:“知道了。”
佟舒走到炉子旁边添了点煤。
炉火烧的旺屋里暖和起来。
苏白看了看她冻得通红的手,问道:“外面冷吗?”
佟舒笑着说:“还好,不是特别冷。”
苏白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佟舒愣了一下想抽回来但苏白没松开。
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搓着。
佟舒脸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他。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苏白松开手走到窗边往外看。
一辆吉普车停在胡同口老李从车上下来大步朝废品站走过来。
苏白打开门让他进来。
老李进屋看了看周围,问道:“芯片呢?”
苏白从铁皮柜里拿出防静电盒递给他。
老李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
芯片静静的躺在海绵上表面完好无损,三根金线清晰可见。
老李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小心的盖上盒盖对苏白说:“干的漂亮。”
苏白淡淡的说:“应该的。”
老李把盒子装进公文包里,又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
他递给苏白:“这是上面给你的奖励,一千块钱,还有特级工程师的津贴批文。”
苏白接过信封掂了掂沉甸甸的。
老李接着说:“另外,军区首长让我转告你,下个月西南边境有个大项目需要你去做技术顾问。”
苏白挑了挑眉:“什么项目?”
老李压低声音:“大型雷达研发,具体细节现在还不能说,等正式批文下来我再通知你。”
苏白点头:“行,到时候叫我就是。”
老李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吉普车发动很快就消失在胡同尽头。
苏白关上门打开信封。
里面除了钱还有一张盖着红章的津贴批文。
他扫了一眼把信封收进抽屉。
佟舒走过来,好奇的问道:“老李说什么了?”
苏白把雷达项目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佟舒听完眼睛亮了一下:“那你要去西南?”
苏白嗯了一声:“应该是,不过还得等正式通知。”
佟舒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道:“要去多久?”
苏白摇头:“不知道,可能一两个月也可能更久。”
佟舒低下头没再说话。
苏白看出她有些失落,走过去轻声说:“你要是想跟着去,我可以跟老李申请。”
佟舒抬起头,眼睛里闪过惊喜:“真的可以吗?”
苏白点头:“可以,你现在算是我的助手带你去也说的过去。”
佟舒笑了起来:“那太好了。”
苏白也笑了笑,转身去厨房烧水。
佟舒跟在他后面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老李刚才给你的奖励你打算怎么用?”
苏白想了想:“留一部分做生活费,剩下的存起来以后说不定用的着。”
佟舒点头:“也是。”
烧好水,苏白泡了两杯茶。
两个人坐在炉子旁边喝着茶聊天。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院子里传来孩子们打闹的声音夹杂着大人的呵斥。
苏白喝完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机械手册翻看起来。
佟舒在旁边织围巾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日子就这么平静的过着。
傍晚的时候佟舒做了晚饭。
两个人坐在小桌前就着窝窝头喝粥。
吃到一半,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苏白放下碗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阎埠贵,手里拎着一个网兜网兜里装着几个萝卜。
阎埠贵笑嘻嘻的说:“苏白同志,我家种的萝卜熟了,给你送点过来尝尝。”
苏白看了看萝卜皮都蔫了一看就是放了好久的。
他没接,淡淡的说:“不用了,阎大爷,我家不缺这个。”
阎埠贵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还是堆着笑脸说:“哎呀,这可是我家自己种的,新鲜着呢。”
苏白看着他:“阎大爷,有话直说吧别绕弯子。”
阎埠贵讪讪的笑了笑,压低声音说:“是这样,我听说你最近手头宽裕想跟你借点钱周转周转。”
苏白冷笑一声:“借钱?阎大爷,您儿子阎解成上个月刚撬了我的门锁您忘了?”
阎埠贵的脸涨的通红:“那,那不是误会吗,都赔过钱了。”
苏白不客气的说:“赔钱就完了?阎大爷,您家的账我记得清清楚楚欠我的还没还完呢,还想再借?”
阎埠贵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白直接关上门。
阎埠贵站在门外拎着网兜愣了半天灰溜溜的走了。
苏白回到桌前继续吃饭。
佟舒小声问道:“他又来借钱?”
苏白嗯了一声:“这些人,永远改不了占便宜的毛病。”
佟舒叹了口气:“也是。”
吃完饭两个人收拾好碗筷。
苏白坐在炉子旁边拿起残卷图纸看起来。
图纸上画着微米级硅基光刻机的部分结构,虽然只是残卷但已经足够让苏白脑洞大开。
他盯着图纸看了很久脑子里开始构思无尘室的设计。
光刻机对环境要求高普通的废品站肯定不行得找个合适的地方重新搭建。
佟舒看他沉浸在图纸里没有打扰,自己去洗衣服了。
夜色渐深。
苏白放下图纸揉了揉太阳穴。
他看了看窗外月亮挂在天上又圆又亮。
胡同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几声狗叫。
苏白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远处的屋顶上有几缕炊烟升起。
他突然想起老李说的雷达项目。
下个月就要去西南又是一段忙碌的日子。
不过也好至少能离开这个是非不断的四合院一段时间。
苏白转身看见佟舒正在晾衣服。
她踮着脚把湿漉漉的衣服挂在绳子上。
月光洒在她身上影子在地面上拉的挺长。
苏白走过去帮她把剩下的衣服挂好。
佟舒回头看他,笑着说:“谢谢。”
苏白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两个人收拾好各自回屋休息。
躺在床上苏白闭上眼睛。
脑海里还在回想着今天剥离芯片的每一个细节。
那种极冷和极热交替的感觉,那种一步错就全盘皆输的紧张感。
但最后成功的那一刻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苏白嘴角勾起笑容渐渐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