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一早,天光微熹,晨风拂过窗棂,,萧绵绵还在半梦半醒间,稍觉有些凉意,便无意着往边上滚烫的怀里钻。
苏清渊醒了有些时候了,只是一直没动,怕惊着她。
此刻她自投罗网般贴过来,他便再也端不住,低头将脸埋进她颈窝,鼻尖蹭着她细嫩的肌肤,长长呼出一口气,声音低哑,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和餍足:“绵绵……”
萧绵绵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轻贴了贴。
这几日的光景,两人竟连一件衣裳都没穿过,此刻肌肤相贴,她身上每一寸都带着他的温度,像被春日里的暖阳烘着,浑身舒坦得不想动弹。
苏小二又是脾气不好的模样。
苏清渊看了一眼,竟轻轻叹了口气,苦笑着道:“绵绵……这可如何是好。与你一处,我只怕这辈子都下不来床榻了。”
萧绵绵闻言好笑,懒懒地睁开眼,瞧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弯起嘴角。
只闻着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松雪气息,像一张温柔的网,将她密密匝匝地裹住,让她浑身放松,连指尖都懒得动。
她轻搂着他劲瘦的腰身,掌心贴着他紧实的腰侧,感受着那肌理分明的线条,心里软成一团春水。
片刻后她又松了手,半撑着胳膊看他,垂下的长发散在他胸口,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莹润。
“今日已然第三日了,”
她轻声说,“哥哥还要阿姐来催不成?”
苏清渊笑了,凑过去,薄唇贴着她小巧的耳垂。
“阿姐善解人意,咱们行事到了一半,阿姐定会叫咱们做完的不是?”
萧绵绵红着脸伸手掐他的腰,“哥哥!”
苏清渊低头看她,见她眉目间春意未褪,脸颊泛着薄粉,唇色嫣红,比往日更多了几分艳色。
他眸色一暗,搂着萧绵绵的腰,一个翻身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身上,又将她按在胸膛上,掌心贴着她的后背,将那一片柔腻的肌肤捂得滚烫。
低头含着她小巧漂亮的耳垂,舌尖轻轻描摹过那圆润的弧度,哑声道:“求绵绵再磨上一回……只最后一回……”
萧绵绵到底舍不得拒了他,自己也早已情动,柔弱无骨的手搭在他身侧,指尖轻轻划过他紧实的肌理。
苏清渊倒吸一口气,手臂猛地收紧,将她箍进怀里。
不一会,屋里又响起吱呀的声响,床帐剧烈晃动。
屋里柔情蜜意,屋外的阿福觉着天都快塌了。
他在檐下蹲了快半个时辰了,手里端着的衣裳硬是抽不出一点时间送进去!
阿福深吸一口气,破天荒地觉着自家主子有些无理取闹了。
三日,整整三日了!他一个尚未成婚、连根桃毛都没碰着的人,在屋檐下听了整整三日的墙角。
他都要愁死了!他家主子还在里头没完没了!!
他竖起耳朵听了听,又飞快地缩回脖子,他家主子刚刚还在笑,他听得真真切切,那笑声低哑,带着餍足的慵懒,像只吃饱喝足的猛兽。
可那猛兽显然还没打算挪窝,现在里头那动静,以他这三天积累的“丰富经验”来判断,没一个时辰绝对停不下来。
天老爷!
阿福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哀嚎了一声。
只求今日皇后娘娘莫要再谴人来了!!
也不知是阿福念叨的原因,还是怎的,堪堪到了午时,皇后那边都没差人来。
苏清渊和萧绵绵也清洗干净换了新的衣裳,好几日不曾下床,萧绵绵竟久违的觉得有些腿软。
苏清渊刚把人打横抱起来,就看见沈音和萧景恒两人携手而来。
沈音跨进门来,凤眸含威,几步便到了跟前,一边抬手啪啪拍在苏清渊后肩上,一边骂道:“你个死孩子!怎的就不知道怜惜绵儿的身子!”
苏清渊被拍得微微低头,嘴角却含着笑,目光越过沈音,看向怀里的萧绵绵。
萧绵绵赶紧挣了下来,轻握着沈音的手:“阿姐,莫要动气……仔细着肚子。”
沈音被她一拦,这才收了手,偏头去看她,见她脸色红润,眉眼含春,整个人比前几日愈发娇媚动人,便知她并无大碍。
可到底心疼,牵着她从苏清渊边上过来,轻嗔道:“你别纵着他没了轻重!
又瞪着苏清渊:“下次再如此胡闹,看阿我不狠了心揍你!”
苏清渊垂眸,低低应了声:“阿姐教训的是。”
沈音不理他,牵着萧绵绵转身走在前头。
萧景恒落后两步,走在他身侧,拿胳膊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挤眉弄眼:“阿弟,咋样啊……嘿嘿嘿。”
苏清渊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吐出四个字:“如登极乐。”
萧景恒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凑过来低声道:“你阿姐就是嘴上说说。等到时候,定舍不得揍咱们俩。”
以前便是,当年为了夺帝位,他们俩可谓是九死一生,每次音儿都说再有下次就要狠了心揍他们俩,可每次都是轻飘飘地拍几下肩膀,便心疼得不行……想着想着竟还带着几分怀念和感慨。
又不知萧景恒想到了什么,忽然嘿嘿笑了两声,压低声音道:“不过阿弟,我之前可是实打实地在房里关了三整日。你这满打满算才两天半……到底还是身子虚了点。”
苏清渊脚步一顿,偏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
萧景恒浑然不觉,自顾自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一笑:“没事没事,阿兄给你备了好些壮阳补肾的药膳,你吃上几日就好了!没事啊!”
苏清渊收回目光,淡淡道:“药膳一事,看来阿兄经验丰富。”
萧景恒哈哈一笑,笑完后,突然反应过来,这话听着像是在夸他,可怎么越想越不对劲?
这死孩子,是在拐着弯说他身子药膳吃多了??
他猛地伸手去掐苏清渊的侧腰,“你个死孩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清渊早已加快脚步,闪身躲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促狭。
萧景恒追了两步,追不上,在后面跳脚:“唉!你别跑!苏元澈!!!”
宫里头鸡飞狗跳着,门口的守着的萧宁远怅然望天,他的妹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