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的邀请。”
“这里不是正式场合，不需要太多客套。”
费萨尔带着李华穿过大厅，没有立刻进入会议室，而是先去了庄园后方。
几名工作人员打开围栏，两只体型巨大的白狮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其中一只走到费萨尔身旁，低下脑袋，任由他把手放在鬃毛上。
李华身后的工作人员下意识停住脚步，一人甚至向后退了半步。
费萨尔笑道：“不用担心，它们从小由专人饲养。”
“这也是你的宠物？”
“其中两只。”
费萨尔抬起手臂。
远处一名驯养员立刻松开皮套，一只猎隼从高处俯冲下来，稳稳落在他的护臂上。
围栏另一侧，还有几只阿拉伯豹慢慢走过。
负责陪同的庄园管家介绍道：“殿下为这些动物建立了独立医疗中心，兽医和饲养团队全天工作。”
几名Acc工作人员互相看了一眼。
私人湖泊、马场、停机坪、高尔夫球场，再加上专门为珍稀动物建立的医疗中心。
所谓王室财富，直到这一刻才真正变得具体。
费萨尔把猎隼交回驯养员手中。
“布鲁斯，我知道你不喜欢浪费时间。”
“我们去谈正事。”
两人进入庄园会议室。
长桌上没有酒，只有咖啡、水果和几份提前准备好的文件。
费萨尔坐下以后，直接把最上面的融资方案推到李华面前。
“听说你需要八十亿米金建设球馆。”
“准确来说，八座球馆预计需要八十亿。”
“欧洲银行不愿意给你足够贷款？”
“他们愿意提供一部分，但规模太小。”
费萨尔点了点头：“沙特可以提供。”
李华翻开文件，第一眼便看见了一串数字。
六十四亿米金，十年期，年利率百分之二。
他翻页的动作停了下来。
如今欧美大型商业项目的融资成本，远不止百分之二。
何况这是一笔六十四亿米金的长期贷款。
只要资金到位，八座球馆项目便能立刻启动，剩余缺口也可以通过Acc集团和其他合作机构解决。
一名随行的财务顾问快速看完前几页，呼吸明显加重。
“固定利率？”
“固定。”
“十年内不调整？”
“合同生效以后，不调整。”
“是否要求Acc交出EbA控制权？”
“不需要。”
“球馆股份呢？”
“沙特同样不要。”
财务顾问抬起头，脸上没有兴奋，反而更加谨慎。
六十四亿米金，十年期，百分之二固定利率。
不拿EbA股份，也不拿球馆控制权。
这已经不是正常商业贷款。
费萨尔看向李华：“你一定想知道交换条件。”
“说吧。”
“变更国籍。”
李华没有马上回答。
费萨尔继续说道：“加入沙特国籍，以归化球员身份代表沙特男篮参加奥运落选赛。”
“你希望我帮沙特进入奥运会？”
“不只是进入奥运会。”
费萨尔身体微微前倾：“我要奥运金牌。”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几名Acc工作人员同时看向李华。
沙特男篮和世界顶级球队之间的差距，不是一名普通归化球员能够填补的。
可李华不是普通球员。
他带领希腊击败过梦之队，拿过奥运冠军，也在NbA连续四年统治联盟。
只要他加入，沙特男篮便会从一支很难冲出落选赛的球队，直接成为奥运夺冠热门。
李华问道：“其他球员呢？”
“沙特篮协会负责组建阵容。”
“我不会参与长期集训。”
“可以。”
“EbA和Acc的工作不能受到影响。”
“国家队赛程之外，你可以自由安排时间。”
“国籍手续需要多久？”
“只要你签字，最快时间内完成。”
费萨尔回答得没有任何迟疑。
“沙特不要求你永久放弃其他国籍安排，也不会干预你在欧洲和米国的商业投资。”
“你可以把这看成一份雇佣合同。”
“沙特需要一枚奥运金牌。”
“你需要六十四亿米金的低息资金。”
“双方各取所需。”
李华低头翻看剩余文件，真正的限制条款，很快出现在最后几页。
贷款不是签约后立刻全部发放。
沙特会先为项目提供前期支持，并配合完成授信、担保审查和球馆融资准备。
只有沙特男篮最终拿到奥运金牌，六十四亿米金十年期低息贷款才会正式生效。
财务顾问看到这里，立刻问道：“如果没有夺冠呢？”
“主贷款取消。”
“已经发生的费用由谁承担？”
“各自承担。”
“是否有违约金？”
“没有。”
“是否要求布鲁斯赔偿沙特国家队投入？”
“不需要。”
费萨尔看向李华：“你帮助沙特参加奥运落选赛，并全力冲击金牌。”
“成功，沙特得到金牌，你得到贷款。”
“失败，合作终止，双方都不再承担额外义务。”
财务顾问快速计算起来。
从归化到奥运结束，Acc需要承担的主要成本只是李华的时间安排，以及球馆项目前期规划费用。
即使最终没能夺冠，八座球馆也不会提前全面开工。
选址、设计和商业评估本来就是项目必须完成的部分。
EbA不会因此背上六十四亿米金债务，更不会出现资金链断裂。
风险完全可控。
可一旦夺冠，Acc便能用远低于市场水平的成本，获得足以推动整个球馆计划的资金。
一名法务人员忍不住说道：“这份合同对我们非常有利。”
另一人低声补充：“百分之二的固定利率，十年能节省的利息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费萨尔听见两人的话，并没有否认。
“奥运金牌对沙特同样有价值。”
“它带来的不是比赛奖金。”
“而是国家影响力，是全世界对沙特体育投入的关注。”
“六十四亿米金不是购买一名球员。”
“是购买一次创造历史的机会。”
李华合上文件：“我有一个问题。”
“请说。”
“沙特男篮的实力，你应该比我清楚。”
“当然。”
“即使我加入，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拿到金牌。”
费萨尔笑了：“世界上没有百分之百成功的投资。”
“但如果连你都做不到，我们找不到第二个人。”
“梦之队会派出最强阵容。”
“所以这枚金牌才值六十四亿米金的低息贷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