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另一端立刻安静下来。
斯坦范斯奇似乎连呼吸都放轻了：“你改变主意了？”
“没有。”
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落空。
斯坦范斯奇苦笑道：“那还有什么可谈的？”
“退役决定不会改变，但我可以再打一场。”
“什么意思？”
“给我一份十天短合同。”
李华看向车窗外：“我打完新赛季揭幕战，再正式退役。”
办公室里，斯坦范斯奇猛地站了起来。
旁边的弗兰克和莱特纳同时看向他。
“十天合同？”
“对。”
“只打一场？”
“只打一场。”
斯坦范斯奇握紧手机：“布鲁斯，既然你愿意回来，为什么不多打几场？十天太短，我们可以给你一个赛季合同。你不用参加全部比赛，想休息多久都可以。”
“没有必要。”
“那至少打完主场比赛。”
“揭幕战就是我的最后一场。”
“如果打完以后，你重新找到了感觉呢？”
“那是以后的事。”
李华说道：“我现在只想给球迷一次正式告别，也想满足乔纳森的愿望。”
斯坦范斯奇还想争取：“季后赛呢？球队可以给你留出位置。”
“我不会承诺没有决定的事情。”
“布鲁斯……”
“十天合同，或者我按照原计划退役。”
电话里彻底没有声音。
斯坦范斯奇抬头看向莱特纳和弗兰克，把李华的条件说了出来。
莱特纳立刻摇头：“一场太少！”
弗兰克却问道：“他肯回来？”
“只打揭幕战。”
莱特纳急道：“劝他签到赛季结束。只要重新站上赛场，他就可能改变想法。”
斯坦范斯奇捂住听筒：“你觉得他会接受？”
莱特纳说不出话。
过去这些天，管理层、队友、联盟和球迷用了所有办法，都没能动摇李华的决定。
如今他愿意回来打一场，已经是唯一的让步。
弗兰克低声说道：“答应他。”
“然后呢？”
“先让球迷看到他最后一场比赛。”
弗兰克看着桌上空缺的球员名单：“至少别让这段职业生涯，在一次缺席训练后结束。”
斯坦范斯奇闭上眼睛，几秒后重新拿起手机。
“球队答应。”
“准备好合同，我会过去签字。”
“布鲁斯，我最后问一次。”
斯坦范斯奇声音发涩：“真的只有一场？”
“只有一场。”
消息确定后，篮网管理层立刻行动。
合同以最快速度完成审核，李华当天签下十天短合同。
几乎就在签字结束的同时，球队发布会的邀请函便送到了全美各大媒体手中。
发布厅很快被挤得水泄不通。
斯坦范斯奇、弗兰克和李华一同走上发布台。
镜头全部对准李华。
“布鲁斯，你已经改变退役决定了吗？”
“十天合同意味着什么？”
“你会继续参加整个新赛季吗？”
李华拿起话筒，直接给出答案。
“我的退役决定没有改变。”
现场瞬间响起一片议论。
“我和篮网签下十天合同，只会参加新赛季揭幕战。”
“那将是我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场NbA比赛。”
记者席彻底炸开。
有人猛地站起身，有人连续按动快门，还有记者对着电话大喊，让编辑立刻修改头条。
斯坦范斯奇接过话筒：“篮网尊重布鲁斯的决定。”
“球队将把揭幕战作为他的正式谢幕战。”
“我们会用最高规格，为队史最伟大的球员送别。”
一名记者急忙追问：“比赛结束后，还有续约可能吗？”
李华回答得十分干脆：“不会。”
“哪怕球迷要求你留下？”
“这场比赛，就是我对球迷最后的回应。”
不到十分钟，消息传遍全美。
《李华签下十天合同！》
《新赛季揭幕战将成职业生涯谢幕战！》
《四冠王最后一舞！》
原本还在讨论保罗交易、霍华德去向的媒体，立刻把所有版面让给李华。
NbA总裁斯特恩也亲自出面。
面对镜头，他没有再劝李华改变决定。
“过去四年，布鲁斯展示了这个时代最不可思议的篮球天赋。”
“他重新定义了内线球员的统治力，也创造了许多很可能长期无人打破的纪录。”
“他的职业生涯很短，却足够辉煌。”
斯特恩停顿了一下。
“联盟尊重他的选择。”
“我祝福他，也感谢他为NbA带来的一切。”
联盟宣发部门随后放出一部长达十二分钟的纪念宣传片。
视频开场，是李华第一次穿上篮网十四号球衣。
紧接着，数据一项项出现在画面上。
四年职业生涯，四座总冠军，四次总决赛mVp。
常规赛最年轻mVp、最年轻得分王、最年轻篮板王。
季后赛最年轻五十分先生、最年轻六十分先生。
总决赛单场一百零七分，连续四年横扫湖人。
常规赛得分、篮板、封盖，多项最年轻纪录。
季后赛得分、两双、三双、单场命中数，一项又一项历史第一。
欧锦赛、世锦赛、奥运会冠军。
宣传片没有加入夸张的评价，只把李华四年的比赛画面和数据完整摆了出来。
可正因为如此，带来的震动反而更大。
电视台演播室里，几名评论员看完后沉默了十几秒。
“这真的是四年？”
“有些超级巨星打二十年，也拿不到他四年的荣誉。”
“我们一直知道布鲁斯强，却很少把这些纪录放在一起。”
“总决赛一百零七分，四年四冠，各类mVp和得分王……这不是一段普通的巅峰，这是有人用四年走完了别人数十年都走不完的路。”
湖人训练馆里，库里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半天没有移开目光。
大加索尔苦笑道：“我们输了四次。”
科比说道：“所以最后一场，更应该去看。”
纽约街头的大屏幕循环播放宣传片。
当四座总冠军奖杯同时出现在画面中时，路边球迷全部停下脚步。
有人高举十四号球衣，有人红着眼睛拍下视频。
直到这一刻，所有人才真正意识到，李华短短四年的职业生涯，究竟达到了怎样恐怖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