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要观察一段时间。”
李华说道：“看他的训练态度，看他面对失败时的反应，看他能不能坚持完成枯燥的基础训练。”
“篮球天赋很重要，但只靠天赋走不了太远。”
内斯特洛维奇拿起叉子：“可这样一来，你要花很多时间。”
“所以我准备暂停扩张。”
李华看了一眼几人：“先把现有训练营的工作整理好，再重新设计选拔方式。”
“不会彻底关闭？”
“不会。”
他回答得很直接：“只是不再追求数量。”
纳克巴点了点头：“你是觉得现在招的人太多，培养资源反而被分散了？”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
李华说道：“训练营不是把孩子集中起来就结束了。教练、场地、康复、比赛安排，任何一个环节跟不上，最后都会影响训练效果。”
德拉季奇看向他：“那你这次来斯洛文尼亚，是准备按照新的方式寻找球员？”
“算是。”
“你已经听说这里有天赋很好的孩子？”
“有人给了我消息。”
李华没有透露更多，只是说道：“所以我想亲自过来看看。”
内斯特洛维奇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卢布尔雅那确实有不少年轻球员，不过你如果想找真正特别的，不能只去职业俱乐部。”
“我也是这么想的。”
就在这时，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一名工作人员走到纳克巴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纳克巴点头，随后看向李华：“米尔亚姆已经准备好了。”
德拉季奇顿时笑了：“那我们现在过去？”
“可以。”
一行人离开餐厅，乘车前往米尔亚姆居住的社区。
这片区域距离市中心并不远，街道两侧种着整齐的树木，周围建筑大多不高，居民之间彼此熟悉，生活气息十分浓厚。
车刚停下，一名中年女性便从房屋里快步走了出来。
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看到车上下来的几个人后，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戈兰？”
德拉季奇先走上前，和她拥抱了一下：“米尔亚姆，好久不见。”
“你怎么会和他们一起过来？”
米尔亚姆看着德拉季奇身后的李华、纳克巴和内斯特洛维奇，脸上的惊喜越来越明显。
“这位是布鲁斯·李。”
德拉季奇介绍道：“你应该不用我解释他是谁。”
“当然不用。”
米尔亚姆立刻迎了上来。
“我看过你的比赛，也看过你在总决赛里的表现。你比电视上看起来还要高大。”
李华微笑：“谢谢。”
“快进来坐。”
米尔亚姆把众人带进屋里，又端来饮品和点心。
她的目光不断从李华身上扫过，显然仍然有些难以相信，几名世界级球星会突然出现在自己家中。
“你们来卢布尔雅那，是参加活动吗？”
“不是活动。”
李华说道：“我们听说当地有一名天赋很出众的年轻球员，所以想过来了解一下。”
米尔亚姆端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她看向李华，又看了看德拉季奇和内斯特洛维奇，脸上的表情很快变得古怪起来。
“你们是在找卢卡？”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纳克巴问道：“你知道我们说的是谁？”
米尔亚姆笑了起来：“在这个社区，只要说到天赋出众的年轻球员，大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卢卡。”
“他现在在哪里？”
“社区球场。”
米尔亚姆放下杯子：“这个时间，他通常都会在那里打球。”
德拉季奇站起身：“那我们直接过去。”
“我带你们去。”
米尔亚姆拿起外套，领着众人走出房屋。
社区球场距离这里只有几分钟路程。
还没靠近，便能听见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
砰！砰！砰！
球场边站着一些居民和孩子，场上正在进行半场比赛。
米尔亚姆指向球场：“他就在里面。”
李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球场上，一名少年穿着白色七号球衣，身形略显瘦弱。
他正在弧顶控球，面前的防守球员比他高出半个头，身体也更强壮。
周围有人喊着：“别让他突破！”
“贴住他！”
少年没有急着进攻，他先向左侧迈出一步，篮球跟着身体移动。
防守球员立即横移。
下一刻，少年突然把球拉回右手，肩膀轻轻晃动，脚步却再次向左。
防守球员重心被连续牵动，刚想后退，少年已经完成第二次变向。
球场边响起一片惊呼。
少年从防守者身侧钻过，冲入禁区。
另一名球员急忙补防。
他没有停下，手腕一抖，篮球从对方身侧弹过。
少年绕开防守，重新追上篮球，随后轻轻起跳。
挑篮得分。
李华一眼看见了那名身穿七号白色球衣、身形略显瘦弱的少年。
少年灵动地运着篮球，依靠连续变向摆脱防守，轻松挑篮得分。
这名少年，正是东契奇（斯潘诺里斯）。
比赛还在继续。
东契奇投进一球后，没有停下来庆祝，而是立刻转身跑向后场。
那名被他晃开的防守球员脸色有些难看，周围的孩子却已经兴奋地喊了起来。
“卢卡，又过掉一个！”
“刚才那是什么动作？”
“我根本没看清他的脚！”
东契奇没有回应，只是重新站到弧顶，等待队友把球传过来。
球场外，李华静静看着他。
德拉季奇也露出了笑容：“就是他。”
纳克巴问道：“你认识？”
“认识他的父亲，也看过他之前的比赛。”
德拉季奇说道，“卢卡很聪明，传球和节奏感都不错。只是年纪还小，身体也没有完全长开。”
内斯特洛维奇盯着球场：“他不像传统欧洲后卫，速度不是最快，爆发力也不算顶级，可他总能让防守人先动。”
“节奏。”李华开口说道。
几人同时看向他。
李华指着场上的东契奇：“他不是单纯依靠速度突破，而是在控制防守人的重心。”
德拉季奇点头：“这就是我最看重他的地方。”
此时，场上的比赛进入关键回合。
东契奇在弧顶接球，防守人立刻贴了上来。
对方显然已经吸取了刚才的教训，双脚踩得很稳，不再轻易被东契奇的第一次晃动带走。
“别让他过去！”
场边有人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