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华莱士站在篮下，抬头看着李华从篮筐上落下。
他的眼神变了。
刚才是愤怒，是不服，是觉得自己还能找回场子。
可现在，他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
这家伙，真的像巅峰奥尼尔。
不，某些回合比奥尼尔还麻烦。
奥尼尔能碾碎你，李华也能碾碎你。
可李华还会脚步，还会假动作，还能用勾手惩罚你。
大本曾经和巅峰沙克肉搏过，他知道那种无力感。
现在，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而且眼前这个怪物，才刚刚十九岁。
李华加罚稳稳命中。
比分继续拉开。
公牛之后完全不敢再让大本单防，每一次李华接球，至少两个人往里收，弱侧还要随时准备第三人。
可这也让篮网外线获得了空间。
卡特接李华分球命中中投。
基德底角三分虽然弹框而出，但约什·布恩抢到前场篮板，重新交给李华。
李华再一次低位强攻，造成大本犯规。
比赛时间来到第一节还剩三分半。
弗兰克终于抬手叫换人。
李华下场时，记分牌上清清楚楚写着：
篮网22比13领先公牛。
李华出战八分半钟，11投8中，罚球3中2，狂砍19分。
全场观众起立。
不是一片，不是一角。
整座球馆，全部站了起来。
“布鲁斯！”
“布鲁斯！”
“布鲁斯！”
随后，不知道哪个看台先喊了一句。
“总冠军！”
紧接着，更多球迷跟上。
“总冠军！”
“总冠军！”
“总冠军！”
声音越来越整齐，越来越疯狂。
李华走到替补席，基德第一个伸手和他击掌。
卡特直接搂住他的肩膀：“十九分，八分半。你这是想让我们以后都没活干？”
李华坐下，接过毛巾：“他们夹得还不够快。”
卡特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大声：“听见没有？他说他们夹得不够快！”
tNt解说席上，巴克利已经彻底兴奋。
“八分半，十九分！”
“先生们，这不是正常新秀，这是内线核武器！”
肯尼·史密斯摇头感叹：“公牛已经上双人包夹，甚至局部三人收缩，可他还是能得分。”
雷吉·米勒盯着场上的李华，忽然沉默了。
巴克利转头看他：“雷吉，你又在想什么？”
雷吉看着篮网替补席，看着基德、卡特和李华，过了两秒才开口：“我在想，如果一支球队有这种低位核心，射手会活得很舒服。”
肯尼笑了：“你不会真动心了吧？”
雷吉没有立刻否认。
他只是看着李华，又看了看篮网外线那些机会。
“如果只是站在底角投空位三分……”
巴克利直接大叫：“哈哈！雷吉要复出了！我就知道！”
雷吉笑骂：“闭嘴，查尔斯。”
可他的眼神，确实比刚才认真了很多。
同一时间，洛杉矶。
湖人管理层办公室里，电视画面还停在李华下场时全场起立欢呼的镜头。
房间里没人说话。
老巴斯脸色沉得厉害。
库普切克手里拿着数据纸，半天没翻页。
菲尔·杰克逊坐在一旁，双手交叉，目光一直停在屏幕上。
“八分半，十九分。”
库普切克声音发干：“他把本·华莱士打穿了。”
老巴斯闭了闭眼：“我们只差一个签位。”
这句话一出，办公室更安静了。
湖人用六胜七十六负赌了一年。
他们拿到了榜眼，摘下了奥登。
可现在，所有安慰都被李华这八分半钟撕碎了。
菲尔·杰克逊低声说道：“这种低位统治力，太罕见了。”
“他不只是强壮，他懂得怎么用强壮。”
“我们错过的不是一个状元，是一个能改变球队时代的人。”
老巴斯没有接话，只是看着电视里篮网球迷高喊总冠军的画面，脸色越来越难看。
球场上，李华下场后，比赛节奏立刻变了。
篮网内线压迫感明显下降。
约什·布恩和替补内线能拼，但他们没有李华那种一拿球就逼公牛收缩的威慑。
公牛趁机把防线往外扩。
本·戈登连续冲击，鲁尔·邓也命中中距离。
原本被压得喘不过气的公牛，终于缓过一口气。
弗兰克站在场边，眉头慢慢皱起。
这就是现实。
李华在场，篮网的进攻重心无比清晰。
李华一下，内线优势立刻弱了一截。
基德能组织，卡特能得分，可没有那个低位吸引两三个人的怪物，篮网打得没有刚才那么轻松。
第一节结束，篮网仍然领先。
可第二节开始后，公牛替补阵容继续追分。
弗兰克看了看时间，又看向替补席上的李华。
第二节中段，他终于转身。
“布鲁斯。”
李华抬头。
弗兰克把战术板合上，语气很直接：“上场。”
“继续打他们的内线。”
“上半场，把分差拉开。”
第二节中段，李华重新站到技术台前。
球馆里的欢呼声立刻变了。
刚才他坐在替补席上，公牛好不容易喘了几口气，本·戈登连着冲击，鲁尔·邓也投进中距离，分差被一点点咬住。
可李华一起身，公牛替补席那边，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斯凯尔斯皱着眉，冲场上大喊：“注意低位！别让他轻松接球！”
本·华莱士听见这话，脸上的肌肉绷得更紧。
他当然知道该注意。
可问题是，注意有用吗？
第一节八分半，李华十一投八中，罚球三中二，已经砍下十九分。
单防，被碾。
双人夹击，被碾。
强行犯规，也没能按住。
现在李华回来，公牛刚追上来的那点气，像被人一脚踩在胸口。
弗兰克站在场边，指着前场：“杰森，提速！让布鲁斯动起来！”
基德点头。
他运球过半场后，没有再慢慢吊低位，而是和李华在高位打了一个手递手假动作。
本·华莱士立刻往外跟。
泰鲁斯·托马斯也下意识收缩，准备夹击。
可李华把球交给基德后，突然转身往篮下切。
基德根本不用看第二眼。
球直接抛向篮筐上方。
本·华莱士回身起跳，想把球破坏掉。
乔·史密斯从弱侧补过来，两个人几乎同时扑向篮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