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甲揭幕战正式打响。
奥林匹亚科斯主场球馆内，红白色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看台上，几乎每隔几排就能看到一名胸前挂着NbA球队证件的球探。
湖人、凯尔特人、骑士、篮网、火箭、尼克斯……
三十支球队，无一缺席。
所有人都想亲眼看看，那个刚刚拿下世锦赛冠军、签下阿迪七年一亿美金合同的十八岁巨兽，在职业联赛里到底会打出什么级别的统治力。
“今晚不会有悬念。”
一名湖人球探翻着手里的资料，语气笃定：“对面首发中锋索拉尼亚，身高不差，但体重和力量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旁边的凯尔特人球探点头：“布鲁斯在世锦赛连霍华德都能碾压，打希甲这种级别的内线，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我只想看看他能不能三节打卡。”
“如果奥林匹亚科斯愿意一直给他球，我猜今晚三十分十篮板起步。”
他们聊得轻松。
在这些NbA球探眼里，这根本不该是一场比赛，这应该是一场公开处刑。
球场中央，李华站在中圈，身上的十四号球衣被现场灯光照得格外醒目。
索拉尼亚站在他对面，脸色紧绷。
他已经很壮了，在希甲也算内线硬汉，可当他真正站到李华面前时，才发现自己像是站在一堵会呼吸的墙前面。
跳球。
裁判把球抛向半空。
李华只是轻轻一点，篮球就被他拨到了后场。
全场欢呼声炸开。
奥林匹亚科斯第一次进攻，李华大步走进低位，直接在左侧卡住位置。
索拉尼亚咬牙顶了上去，双手死死抵在李华腰后。
“别想轻松进去！”
他低声吼了一句，李华感受着背后那点抵抗，脸上没什么表情。
外线球很快吊了进来。
全场观众立刻站起一片。
他们已经准备好看李华撞飞对手，然后送上一记暴力重扣。
就连贵宾看台上的NbA球探，也纷纷坐直了身体。
“来了。”
“这一球索拉尼亚要遭殃了。”
“他肯定挡不住。”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华没有强行发力碾进篮下。
他接球后只是背身靠了一下，随后以左脚为轴，右肩微晃，转身抬手。
勾手。
篮球从他宽大的手掌中飞出，弧线偏得有些离谱。
“哐当！”
篮球砸在篮筐前沿，弹了出来。
索拉尼亚愣了一下，连忙转身抢下篮板。
看台上的欢呼声瞬间卡住。
“勾手？”
湖人球探皱起眉头：“刚才那个位置，他明明能直接转身扣篮。”
凯尔特人球探也有些意外：“也许是想试试手感吧，第一球而已。”
场边，奥林匹亚科斯新任主教练西德里斯站在教练席前，双手抱胸，表情还算平静。
他知道李华最近一直在加练勾手。
比赛里偶尔用一用，也正常，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第二回合，李华依旧低位要球。
索拉尼亚这次更谨慎，身体贴得很死。
外线传球到位，李华接球。
全场观众再次抬高音量。
结果他还是没有用力量硬凿，也没有做凶狠转身，而是顶了一下后，强行抬手小勾手。
这一次出手被索拉尼亚干扰，篮球偏得更厉害。
“哐！”
又铁。
“漂亮！”
索拉尼亚用力挥拳，心里的恐惧一下少了很多。
他冲着队友大喊：“他今晚手感不好！收缩！别怕他！”
场边的西德里斯眉头一皱。
“布鲁斯！”
他冲场内喊道：“打简单点！先把比分稳住！”
李华听见了，却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局面越来越怪，李华在低位依然能轻松要到位置。
索拉尼亚根本扛不住他，只要李华愿意，他一步就能挤到篮下。
可每次接球后，他都像是忘了自己那副碾压级的身体天赋。
低位背身，试探，转身，勾手。
“哐！”
再勾。
“哐！”
左手勾。
“哐！”
右手勾。
“唰！”
偶尔进一个，全场欢呼刚要爆发，下一次又继续打铁。
第一节打完，奥林匹亚科斯反而以18比22落后四分。
李华单节七投两中，只拿到四分。
看台上的球探区彻底炸锅。
“他在干什么？”
“索拉尼亚根本挡不住他，他为什么不直接碾进去？”
“这不是选择问题，这是战术浪费！”
“他是不是想证明自己的技术？可这种命中率太难看了。”
火箭球探布伦特盯着技术统计，脸色古怪：“七次出手，六次勾手，一次补篮。”
普莱西皱着眉：“这不对劲。他不是没能力强攻，而是根本没打算强攻。”
“你是说，他故意的？”
“不然呢？”普莱西指着场上，“你看索拉尼亚的站位，他已经被顶到篮下半步了。布鲁斯只要转身起跳，就是扣篮。”
“可他偏偏每次都把球抬起来勾。”
“这不像比赛，更像训练。”
第二节开始后，西德里斯终于坐不住了。
他趁死球把李华叫到场边，压低声音道：“布鲁斯，今晚全联盟球探都在看你。”
“我知道。”
李华拿毛巾擦了擦汗。
西德里斯语气尽量委婉：“我不反对你展示技术，但现在球队落后。”
“你明明可以更轻松地拿分，没必要执着一种进攻方式。”
李华看了一眼计分板，神色平静：“教练，我心里有数。”
“有数？”
西德里斯差点被气笑：“你上半场再这么投，我们会被拖进麻烦。”
李华把毛巾丢回替补席，转身走上球场。
“不会输。”
他只留下三个字，西德里斯站在原地，嘴角抽了抽：“这小子……”
比赛继续。
李华还是照旧，低位接球，转身勾手。
有时候机会很好，打铁。
有时候索拉尼亚扑得很凶，他强行调整，还是勾手。
高强度实战对抗下，他的勾手显然还没完全磨出来。
训练里空心入网的手感，到了正式比赛，面对索拉尼亚的贴身顶防、裁判尺度、球迷噪音和连续身体碰撞，稳定性立刻下滑。
半场结束。
大屏幕上的比分定格在39比45。
奥林匹亚科斯落后六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