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北狄使臣完颜洪声如洪钟,腰间弯刀随着他张狂的动作叮当作响。他睥睨着龙椅上纤弱的少年帝王,嘴角咧开轻蔑的弧度。
“大雍皇帝陛下,”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垂帘后摄政王的身影,“听闻贵国朝政皆由萧王爷决断,不知今日这岁贡条款,是该与您商议,还是直接请教摄政王?”
群臣哗然。沈玉澜指尖掐进掌心,面上却绽开纯真无邪的笑意:“完颜使者说笑了,摄政王乃是先帝托孤的忠臣......”
“忠臣?”完颜洪哈哈大笑,“依外臣看,不过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
话音未落,三根银针破空而至。完颜洪突然僵住,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响。他惊恐地摸向喉咙,瞪着从医官队列中缓步走出的青衫少年。
谢砚抚平袖口褶皱,温润嗓音如春水淌过玉阶:“使者染了哑症,需静养三日。”
萧墨言在帘后轻笑:“谢医官倒是心急。”
“王爷谬赞。”谢砚躬身行礼,目光却落在龙椅方向,“陛下乃万金之躯,岂容蛮夷亵渎。”
沈玉澜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暗色,再抬头时眼圈微红:“来人,送完颜使者回驿馆诊治。”
当夜养心殿烛火通明,沈玉澜赤足踩过满地奏折,突然将谢砚推倒在龙纹地毯上。少年帝王跨坐在他腰间,指尖挑开医官严谨的衣领。
“先生今日特别帅......”带着梅香的吐息喷洒在谢砚颈间,沈玉澜咬着他喉结含糊道,“那蛮子说朕是傀儡时,先生指尖都发白了。”
谢砚扶住少年劲瘦的腰肢,声音依旧平稳:“陛下该就寝了。”
“睡?”沈玉澜低笑,龙袍襟口滑落,露出锁骨处新鲜咬痕,“先生当众替朕出头,不就是想告诉满朝文武......”他俯身贴近谢砚耳畔,“朕有人疼?”
烛火噼啪炸开灯花,谢砚翻身将人压在身下,银针在指间泛着冷光:“臣只是尽医官本分。”
“本分?”沈玉澜忽然扯开他中衣,指尖抚过心口那道泪痣形状的疤痕,“那先生告诉朕,这是什么?”
密室里未散的墨香萦绕在鼻尖,谢砚凝视着身下人水光潋滟的眸子。少年帝王乘胜追击,腿根蹭过他腰侧:“白日里针法那么利落,现在倒装正经......”
话未说完,三根银针已没入帐幔。沈玉澜惊喘一声,发现四肢竟动弹不得。谢砚慢条斯理地抽出被他压住的发带,温润眉眼在晃动的烛光里染上暗色。
“陛下可知,”医官指尖划过龙袍刺绣,“银针能封穴,亦能......”
沈玉澜突然咬唇呜咽,眼尾沁出泪珠:“先生欺负人......”
这招百试百灵。谢砚果然卸了力道,俯身替他揉捏发麻的手腕。就在这刹那,少年帝王猛地挣脱桎梏,反将医官压在身下。得意的小虎牙蹭过谢砚锁骨:“朕也是跟先生学的兵不厌诈。”
纠缠间不知谁碰倒了烛台,帐幔燃起青烟。谢砚挥袖灭火时,沈玉澜趁机扯落他发冠,墨发如瀑散满绣枕。
“当年先生教朕针灸,”少年帝王湿软的唇贴着他耳廓,“可没教在朝堂上使这招......”
谢砚扣住他作乱的手,却摸到腕间新鲜伤痕。是昨日批折时被玉玺划破的伤口又裂开了。医官眸色一沉,忽然将人裹进锦被:“陛下该换药了。”
“不要......”沈玉澜挣扎着露出脑袋,却见谢砚起身从药箱取出金疮药,神情是罕见的严肃。他立刻放软声调:“先生轻点,朕怕疼......”
药粉洒落时少年颤了颤,谢砚低头吹气。温热呼吸拂过腕间,沈玉澜忽然安静下来,睫毛在烛光里投下细影。
“其实......”少年帝王声音闷在锦被里,“那蛮子说得没错,朕确实......”
谢涂突然咬住他未竟的话语。这是个带着血腥味的吻,如同十年前天门山那个抢糖画的午后。沈玉澜怔怔望着医官近在咫尺的眉眼,听见他哑声说:“陛下是臣亲手养大的玫瑰。”
更漏滴到三更,沈玉澜伏在谢砚胸口画圈:“先生今日用了三根针,比上次多一根。”
“北狄人身形魁梧,需加重力道。”
“那若是摄政王当众辱朕,”少年抬头,眸中闪着狡黠的光,“先生当如何?”
谢砚抚过他散落的长发:“臣会让他死得像是突发心疾。”
沈玉澜吃吃笑起来,泪痣蹭过医官颈侧。他忽然正色道:“完颜洪虽可恶,但北狄骑兵......”
“楚云舟已截获他们的粮草路线。”谢砚指尖梳理着少年汗湿的发,“苏月白在边境弹了三天《破阵曲》。”
“影煞呢?”
“在敌营埋火药。”
少年帝王眼睛亮起来,翻身撑在谢砚上方:“那朕是不是可以......”
“不可以。”医官按住他蠢蠢欲动的身子,“陛下该睡了。”
五更天时,沈玉澜在梦中呓语:“先生......糖画......”谢砚凝视着少年熟睡的侧脸,将一颗青梅糖渡进他唇间。
晨光透进帐幔时,小皇帝蜷在医官怀里咂嘴:“甜......”
谢砚低头吻去他唇角糖渍,在心底应答。
——臣的陛下,合该尝遍世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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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困猫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