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生许大茂,系统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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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破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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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在那个冬天剩下的日子里,把每一天都掰成了三份来用。

凌晨四点半到六点半站桩,六点半到七点半温习功课,八点到下午五点在食堂,五点到八点回家给他娘熬药、帮家里做杂事,晚上九点到十一点半,他坐在煤油灯下翻那一摞从废品站和旧书摊上淘来的旧课本。俄语入门、初中物理、化学基础,每一本都翻得卷了边,书脊上用浆糊粘了好几层补丁。何雨水有时候过来借语文课本,看见他在本子上写满密密麻麻的公式和俄语单词,问他俄语跟英语有什么区别。许大茂想了想,说俄语的舌头更硬,需要卷舌。何雨水似懂非懂,但她看许大茂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她来许家是怯生生的,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走,现在她会自己搬个小板凳坐到许大茂旁边,安安静静地抄课文。

国术突破入门之后,许大茂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变化。以前站桩两小时腿就抖得像筛糠,现在能一口气站到天蒙蒙亮,收功时膝盖微微发酸,但走几步就能缓过来。更让他意外的是“夜视”这个被动技能——起初他以为只是系统面板上的一行字,直到有一天夜里他摸黑去院子角落收晾着的工服,发现月光下连墙根青砖的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他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眼睛跟普通人不一样。

杨佩元曾经说过,国术练到深处,五感会变得异常敏锐。宗师级的高手甚至能凭风声辨别暗器的来向,靠地面的震动判断对手的脚步变化。许大茂知道自己离那个境界还差得远,但至少他已经摸到了门槛。就像在食堂灶台前,他现在能单凭耳朵听油锅滋滋的声响,判断油温是六成还是七成——老张头说他干了二十年才有这本事,许大茂只用了不到半年。

这天傍晚许大茂从食堂下班,没回四合院,直接去了丰泽园。今晚李保国要考核他的刀工——这是入门以来第一次正式的“考级”。李保国有言在先,考过去就教他“荔枝肉”的做法。荔枝肉是胶东老菜,刀工极其繁复,肉要切成密密麻麻的十字花刀,下锅后受热卷成荔枝壳的模样,对刀法和火候的要求都极高。何雨柱上周已经考过了,虽然勉强及格,但至少是过了。

“你先来。”李保国指着灶台上一块方方正正的五花肉,“还是老规矩,先切出形来。”

许大茂系上围裙站到案板前。他先是用手按了按肉块的纹理,然后拿起菜刀在肉皮那一面轻轻划了几下试了试刀锋。灶台边围着的几个学徒都不说话了。何雨柱也站在人群后面,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嘴里还嚼着半块萝卜。

许大茂开始动刀。刀刃切入肉中发出连续的嗒嗒声,肉块在他手底下慢慢变成了一个均匀的平面。接着他换个方向再划,每一刀的间距完全相同,深浅恰到好处——刀尖划到肥肉层时自动收力,碰到瘦肉层时又微微加重,确保花刀在油炸时能均匀绽开,同时不让肉块在翻动时断裂。

李保国站在旁边一言不发。他教了二十年徒弟,见过的好苗子不少,但能把十字花刀切到这个程度的人——刀尖触肉的瞬间就能判断下一刀该深该浅,手上动作比脑子转得还快——只有许大茂一个。更让他惊讶的是许大茂刚才试刀的手法:用手指去摸肉块的纹理,这个习惯他只在教许大茂时提过一句,这小子就记住了,而且次次都这么做。

花刀切完,许大茂把肉块放在盘子里推到李保国面前。他没有急着说“请师傅过目”,只是很安静地站在那里等。

李保国低头看了片刻:“行了,过关。”

围观的学徒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何雨柱把嘴里的萝卜咽下去,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他上周考这道刀工时,肉皮那一面有两刀划深了半毫米,李保国当场让他重切了三遍,直到第四遍才勉强点头。而许大茂一次就过了,而且是“行了,过关”——不是“还行”,不是“凑合”,是真正的过关。

李保国把围裙解下来开始讲解荔枝肉的做法。他说这道菜刀工是基础,最考验的反而是最后淋汁那一秒——早了,肉表面的脆壳还没完全定型,挂不住汁水;晚了,肉已经开始回软,酱汁渗进去会让精心切好的花刀失去层次感。何雨柱听完就问怎样判断肉壳定型的火候。李保国说听声音——油锅里如果还有滋滋的水声就是没定型,要等声音变闷、油面冒细密小泡时立刻捞出来,前后窗口只有几秒。许大茂一直没有出声,只是默默记下了那个火候——收汁那一步,师傅说等声音变闷,但他觉得应该分两次淋汁。第一次淋薄一点,让脆壳上挂一层底味;第二次在装盘之后借着余温再淋一层,让肉块在端到客人面前时刚好是最佳状态。他暂时没说,打算等自己试过之后再来跟师傅讨论。

考核结束时已是晚上快十点。许大茂在更衣间换衣服时问何雨柱最近雨水在家是不是每天抄俄语单词,何雨柱背对着他顿了一下才说每天抄到半夜,嘴里还一直念那个卷舌音,念得舌头都快打结了。

许大茂笑了一声:“俄语的舌头就是那样,要卷成一个小卷才能发音标准。你别催她,等舌头练软了就好了。”

何雨柱转过身来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大茂,你教我妹学俄语,这份情我记着。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说——以后你要是有难处,喊我一声,能帮的我肯定帮。”

许大茂静静看着何雨柱。何雨柱的表情有些窘迫,像一个不太擅长表达的人硬要说出心里话。这种窘迫他前世见过很多次。那时候他从来没有把这份窘迫当回事,只当何雨柱是傻子,是烂好人,是可以任意拿捏的软柿子。但这一世不一样。

“行。”许大茂说完,弯腰拎起地上的书包,走了。

何雨柱在更衣室里一个人站了很久才熄灯离开。

出了丰泽园许大茂没有直接回家,他拐了个弯去找杨佩元。杨佩元已经从破庙搬到了一个新住处——那是王行用攒下的粮票租下来的一间独院平房,在东直门外一条不起眼的胡同里。院子里堆着王行劈好的柴,还有几盆杨佩元自己种的草药。

许大茂推门进去时杨佩元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擦一把窄刃短刀。刀身乌沉沉的没有一丝反光,刀刃薄得像纸却又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寒意。那是太元一脉掌门传下来的信物,杨佩元年轻时用它清理过不干净的东西,后来伤重自封就把刀埋在了破庙后面的老槐树下,前几天才让王行挖出来。刀锋上还残留着油脂和泥土的气味。

“入门之后感觉如何?”杨佩元问。许大茂把最近练功的状态如实说了——站桩时腿不再抖了,能感觉到那股气流在后背和脊椎之间来回游走,但还不够凝实。还有就是推手要变招时总觉得慢半拍——明明脑子知道下一步该变推为捋,手上就是跟不上。

杨佩元将短刀搁回桌上,说了一句让许大茂愣住了的话:“那是因为你从头到尾都在跟自己较劲。你不是练武的人。你是在逼自己练武。推手靠的不是你这个脑袋,是身体。你刚才进门时跨门槛的时候是你自己。但你扎马步的时候,是‘想要扎好马步的许大茂’。这两个不是同一个人。”

许大茂站在院子里头,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两个字:松,信。他想起那天在破庙里杨佩元伸出两根干瘦的手指虚点他眉心时那股说不清的气流。他闭了一会儿眼,把呼吸调均匀然后睁开眼说:“师傅,我想再打一遍太元桩。”

这一次他不再刻意控制节奏,把“正确姿势”和“标准角度”暂时搁到一边。他闭着眼睛打完大半套太元桩,从起手到收势中间断过两回,但每一回重新站稳时感觉都比前一次更稳。直到最后一式收桩时他感觉到一股气顺着脊椎往上走,在后颈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向上,穿过头顶的百会穴向外微微一顶——接着脚底两团热气同时往上涌,两股热流在丹田处汇合形成一个极小的循环。

杨佩元忽然把搁在桌上的短刀拿了起来,朝许大茂的方向劈了三刀。许大茂睁开眼只看见三道乌光迎面劈下,身体本能往左让了半步,右手同时往上一托——正好架住了杨佩元劈下来的刀。

杨佩元收刀点了点头:“可以了。从今天起我传你太元刀法。”他说这话时语气很淡,但握着短刀的手指比平时用力了几分。这把刀在太元一脉传了四代,每一代掌门都是用它指点入室弟子的第一式刀法。

这一晚回四合院时已是深夜。许大茂走到院门口刚推开门就从倒座房靠墙根那堆杂物后面蹿出来一个黑影。那黑影极快地掠过前院往正房后面钻去,脚底下无声无息。许大茂凭着夜视技能看清了那人的背影——身形瘦削,肩膀微耸,走路时右手习惯性地贴在腰间不摆动。他不认识这个人,但认出那个手势——那是常年握刀的人自然而然养成的戒备姿态。

许大茂悄无声息地跟了两进院子,看着那人钻入后罩房最西侧堆放杂物的隔扇里。他没有立刻追上去,只是把那个位置牢牢记住,然后原路返回自己屋里。

他没有点灯。坐在黑暗中他的眼神变得异常清醒。那个人的身法不是普通人,绝不是。这四合院里藏着一个练家子,而他此前从来没有察觉过。杨佩元刚才劈的那三刀,像是提前给他上的一课。他把短刀出鞘声还回响在脑海里那一幕反复回想,然后闭眼调息让心跳慢慢恢复到平常的节奏。

第二天下班回四合院时天已擦黑。院里飘着各家各户炒菜的油烟味。何雨水正蹲在水池边择豆角,看见许大茂进院子,下意识站起来喊了声“大茂哥”,那声音明显比平时高了几分,带着几分刻意的热情,像是要掩饰什么——或者说,像是要提醒谁。

许大茂脚步顿了顿,朝何雨水点点头,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院子。中院与后院之间的夹道有个仓促的背影正快步离开,肩背微驼,灰布衫的下摆有一小片没有扎进腰里。那背影不是他们院里的住户,但体型和昨晚翻墙进院的黑影一模一样,错不了。

这院里进了外人,而何雨水在帮他望风。也就是说,那个外来者知道他在,所以选在他下班回家时离开;而何雨水也在配合对方——或者说有人让她在配合。

能在四合院里调动人手替他望风的,只有一个名字。

许大茂神色平淡地穿过院子推开自家屋门,放下书包,从枕头下摸出杨佩元给他的那柄短刀贴身别好。又出门直接往后院聋老太的屋子走去。门虚掩着,许大茂在门外闻到一股极淡的药味——止血的、祛寒的、还有一种他说不上来但记忆里曾经闻到过的味道。他推开门。

聋老太正往柜子里放一只碗。她的动作很稳,神情也无懈可击:“大茂,你怎么来了?”语气和往常一样慈祥亲近,带着老太太惯有的慢悠悠的腔调。

许大茂脸上带着笑,问老太太方才外头有动静是不是有野猫跑进来了,又说天黑路滑老太太年纪大了走路不点灯容易绊着。他嘴上说着这些家常话,眼睛却已经不动声色把屋里能藏人的地方扫了一遍——柜子关得很死,但碗里残留的药渍还在往外冒着极淡的热气。那只碗,不是给老太太自己喝的。

聋老太连说没事老太太眼睛还行。许大茂又笑着说了句让她早点歇着,就走出了门。回到屋里插上门闩,他在桌前坐着,把刚才看到的一切在脑子里重新拼了一遍。聋老太屋里没有别人——那是只藏在暗处的老鼠,在他进门前已经从后窗走了。老太太的衣袖上有药渍,药渍是新沾的,颜色还没完全发暗。这证明确实有人在给她送药或取药,而这个人已经连续两天在夜里进出四合院。

许大茂铺开纸笔,把今晚所有的拼图碎片写下来,最后在纸上划了一条线打了一个问号。聋老太——线索指向她;夜间出入的身法——此人受过训练,不是普通难民;何雨水——被安排在水池边望风,说明调动院子的人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不惊动其他人。

这个人是谁,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许大茂靠在椅背上,只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冰。他原本的计划是悄悄揪出这条线交给杨佩元,算是他作为太元弟子为师傅做的一桩事。但现在这条线正缠在这个四合院里跟他每天晚上打照面的人身上。他不能告诉杨佩元,至少现在还不能。一旦告诉了太元一脉刑堂处置叛徒从不留活口,而他作为举报者从此在院里再无容身之地。但不告诉杨佩元,这条线就会继续从聋老太屋里往外渗,渗到哪天谁也兜不住。

许大茂把那张纸折好放在灯罩下透过煤油灯的火苗把它点燃,看着纸灰一片片飘进桌上的空茶杯里。然后他推门出去走到正在漆黑夜色中默默扎马步的何雨水身后,轻声唤了她的名字。

何雨水回过头,脸色明显变了。他是个大人,她只是个孩子。

许大茂第一句话压得极低,直入要害:“雨水。我爸不在家这几天,聋奶奶让你帮忙看水池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帮谁望风?”

何雨水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眼泪哗地冲了出来。她哭着说不知道,说老太太只是让她坐在水池边择菜,太阳落山后如果看见有人进院子就大声叫一声“大茂哥”或者“柱子哥”。她只是听老太太的话,以为是在帮助别人。

许大茂沉默许久,把手轻轻按在何雨水肩上:“今天这句话,不要告诉任何人。以后老太太让你做什么,你当面应着。回屋以后再悄悄告诉我。”

何雨水抽泣着点头。许大茂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功课没做完就早点睡。说完转身往回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补了最关键的一句——以后每天晚上九点,还是在水池边,把白天看到的人和事讲给他听。

何雨水抬头看他,用力点了下头。那个小小的身影在昏暗的院灯下站得笔直,像一棵刚扎根的小树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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