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心中也暗暗觉得易宝贝不争气,但纵使有千般万般的不好,那毕竟也是他们的亲孙子,易子豪和夏兰自是无比心疼,夏兰跟着马上去哄易宝贝,而易子豪则是马上训斥易航。
“他吃他的,你跟孩子发什么火?”
易航被这么一说,心中郁气更甚,气得别过脸去不再看他们。
他本就不喜欢他这便宜儿子,当初年轻气盛被林樱勾搭上时没多想别的,就觉得反正也只是爽一发,再加上也觉得自己玩得全是同年龄的女生,没玩过林樱这种熟女,林樱又说会吃事后药,所以易航也就没有犹豫从了,一来二去的他也就享受上了,每次说是补课吧。但到最后两人都会滚到床上去。
易航确实是爽到了,但他就算再爱玩也毕竟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只以为和林樱不过是一段短暂的露水姻缘罢了,哪里想到林樱却存了异样心思,他后来发现她居然心里想勾引的实则是易凛,当即便气得想断掉这关系把林樱赶走,可哪曾想林樱居然怀孕了,还告到了他爸妈那里。
易航本以为他爸妈会生气,痛骂他几句后给林樱一笔钱打掉孩子就算结束了,结果易子豪和夏兰算了下这孩子大概的出生日期和易老太爷生日差不多,当机立断便做主留下这孩子,作为稳固二房地位的工具。
易航又嫉妒易凛得易老太爷的宠爱,想到自己率先生下长孙那地位必定跟着水涨船高,于是易航和林樱就这么不清不楚地生下了易宝贝。
通过提前十几天剖腹产,易宝贝确实如愿和易老太爷同一天生日了。
虽说易老太爷没多喜欢易宝贝,但总归也没否认他长孙的地位,所以二房这两年可谓肆无忌惮,哪里想到半路杀出来个奶豆,比易宝贝大了快半岁不说,还深得老爷子喜爱,不仅认下了他的长孙身份,甚至还同意他随了母姓。
当然对二房来说更可气的是,按照易凛的说法,这孩子居然是当年他们算计易凛的那晚怀上的。
他们曾暗暗得意监控被人删除不见且易凛也没证据查不到他们头上,可谓天助他们也。可哪想到实则是为他人作嫁衣,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易子豪当然清楚儿子在气什么,他心中也气啊,但谁让易凛的儿子确确实实那就是比易宝贝更大呢。
不过一想到晚些时候送寿礼的环节,只要他们把海市那个初步估值在三百亿的房地产项目进程一汇报,老爷子必定眉开眼笑,觉得他们二房连这么难啃的骨头都能拿下,说不能一高兴还会把易氏的某些核心项目交付给他们呢。
就是本来利润空间很大的,但也不知为何海市某名不见经传的一个小公司而已,怎么就那么头铁一直在压着他们的价格往下打,他们没办法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往下也跟着压价格,不过好在现在已经十拿九稳了,过两天易子豪就亲自飞海市去签合同了。
所以他叮嘱易航:“一会儿给你太爷爷祝寿送寿礼的时候给我打起精神来,别哭丧着个脸。”
……
没过多久便准备正式开席了。
毕竟是京市顶级豪门易家老太爷的寿宴,那菜色自是极为丰盛。
奶豆坐在他的专属宝宝餐椅里,拿着小勺子规规矩矩地舀着爸爸时不时夹到他碗里的食物,小嘴巴一鼓一鼓地嚼着,遇到喜欢吃的东西时还会开心地眯起眼睛,小短腿悠闲地在椅子下面轻轻晃动着。
易凛自己没怎么吃,全程都在照顾乔夕颜和奶豆。
夹菜、剥虾、挑鱼刺,不管是哪样他都做得极为细致。
见乔夕颜多吃了两口的菜,他二话不说就会帮她多夹一些。
易老太爷看到这一幕,按理说他那么疼易凛应该会觉得重孙这么伺候人这样有失身份,可他非但不生气吧,反而笑得眯起了那双浑浊的眼睛。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后突然开口说道,声音不大,但足够整桌人都听见:“凛儿果然长大了,都知道疼老婆孩子了,真好。”
易老太爷说这话的时候,易凛刚刚把乔夕颜咬了一口就皱眉放到一边不愿再吃的菜夹过来吃掉。
众人也正正好好看到了这一幕,一想到易凛如此有洁癖之人居然会主动吃别人咬过一口的东西,都极为震惊。
易凛面不改色心不跳,也不觉得吃老婆剩菜有什么不好的,他极其自然地咽下后,目光极为平静地看向易老太爷,说道:“应该的。”
乔夕颜感受到众人看过来的目光,她只能装作继续埋头吃饭的样子,可耳根霎时染上的红晕还是暴露了她的害羞。
这几天在家里她习惯了易凛吃饭时对她和奶豆的照顾,也习惯了吃不上或者不爱吃的东西被易凛夹走吃掉,可如今这事儿被易老太爷点出来还被围观,她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啊。
易老太爷此刻心情格外好,自是忍不住揶揄易凛:“你不是有洁癖吗?怎么现在治好了吗?”
易凛犹豫了一下。算治好了吗?好像也没有,他的洁癖貌似只对乔夕颜完全无效,就连奶豆也只是部分可以,对其他人的标准依旧,那就是不可以。
易呈想到那天去易凛家时,奶豆吃不上的奶黄包求易凛帮忙他都不带吃的,便没忍住笑着吐槽道:“哥,你这也太双标了吧?我那天去你家,你儿子吃剩的奶黄包让你帮忙吃掉你都不带吃的,还大义凛然说什么‘爸爸不帮你吃,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完成’,怎么换成嫂子你就不那样了呢?”
易老太爷吃到这新鲜瓜来劲了,兴奋地看着易呈问道:“真的啊?快给我讲讲细节。”
其他几个长辈也有些好奇,便都期待地看向易呈。
易呈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将那天易凛的双标讲给大家听,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易凛冷声警告:“易呈,老实吃你的饭。”
易呈哪里还听不出来易凛话中的警告意味,但他这次还真不怕,反正仗着长辈们能为他撑腰,极为有恃无恐。
他挑了挑眉看向易凛,嘴欠道:“哥你不会是害羞了吧?放心啦,我能理解你为什么只吃嫂子吃剩的菜,毕竟……”故意停顿了下,易呈视线往易凛一旁双颊酡红的乔夕颜看去,忍住笑才又继续说道,“你俩又不是没互相吃过彼此的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