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吱吱:“……”
大不敬?她需要对他有什么敬?
一个已经在蒂斯芙妮里给云笙跪下的夫/奴,一人独占云笙万般独宠,却还敢当着云笙的面和别的女人亲吻!
如此没规没矩,若不是看着云笙的面子,她连他多一眼都不会看,这还要她对他有什么敬?
可笑!
思绪逸散一瞬,又仿若已过数年。
仿若时间的分界线在此时消弭。
“哼,大不敬?”
宁吱吱撩起眸,似笑非笑扫过苍洱愤怒的脸,最后幽幽落在谢璟辞脸上,在脑海里快速过了遍刚刚听过的陌生的的语音字节,故意学着苍洱的话,吐出的却是一口在纯正不过的安塞伦斯古语:
“——小美人儿,他凭何要我对他敬啊?”
若说敬,那便也只对云笙一人,敬救命之恩,敬患难之谊,敬生死之情……
而不是眼前这个不服规训,还背叛过云笙的货色!
宁吱吱垂了垂睫,凌厉修的的指节懒懒的掀开被子,任由远山紫的云缎睡袍自膝前垂落而下。她习惯性的左腿翘在右腿上。
倒也不紧张了。
“……!”
她这人有一个优点,那就是适应能力特别快。
虽然不确定身在何处,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又非语言不通,她有什么好怕的?
眼下这环境和周围人对她这态度,再怎么的,也不会比她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山洞那几天,更恶劣的了。
坠舰失忆的记忆已经恢复,她已然想起了一切。
依照谢璟辞这狗男人这几个月没云笙不能活的性格,他必离不了云笙太远。
啧啧啧,真是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啊。
不过这也恰好佐证了一点,云笙就在这儿。
那还管什么三七二十一,有云笙在,她一定是安全的,她等着就是了。
……
也就在这低眸的瞬间,宁吱吱蓦然看见了自己左侧肩上垂落的一缕,尾带微卷,还泛着幽幽银光的幽紫长发。
“——”
宁吱吱激灵灵的打了个颤。
“……!”
这是……她的头发?
她不记得自己“死前”还给头发做过烫染吹全身SpA啊!
怎么着,死里逃生一遭起来,头发也不甘寂寞,自己给自己染了个色?
还是这么个炸裂的雷霆色……紫中带银?
这是人类该有的发色吗啊喂——
恍惚间,宁吱吱突然想起,前不久做妆造时,剧组新来的小化妆师对着她难做的发包造型双手合十,念念有词的模样。
“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头发了,该会自己给自己做造型了……”
“女君,您……!”
这人怎么这样!
苍洱被宁吱吱的一句话气的憋红了脸,谢璟辞却是不甚在意的弯了弯唇,“无妨。”
“她与妻主同我在联邦时便是至交故友,性子一向如此,随她……”
话音未落,他便猛然望见了宁吱吱恍若被雷劈过般,猝然朝他望来的眼:“镜子!快给我镜子——”
嗓音尖锐,宛若针刺。
苍洱:“……”
绛心:“……”
一众司医:“……”
啊这。
直到谢璟辞偏头递了道眼神,绛心立即手脚麻利的给宁吱吱递来一面巨大的手持镜。
下一瞬,他就听见了宁吱吱宛如被海豚和尖叫鸡附身的尖叫声:“啊——”
就在这满殿受惊失控的尖叫声中。
一道清凌凌的女声突兀自殿门外响起。
“这是怎么了?吱吱?”
是一口流利的自由联邦语。嗓音清冽,如珠玉坠盘。
”!“
话音落下,满殿诸人身形齐齐一震。
而后一个一个,在宁吱吱的视线下,向被上了一样的发条般,不约而同的拜下身去:
“——殿下躬安。”
一片寂静中,宁吱吱蓦然看见了远处被人簇拥而来的云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