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城，陈安康看见价格后，手里的手机掉在了床上。
他愣了几秒，马上捡起来，反复确认屏幕上的数字。
九百九十九元。
他账户里有两千七百多块，买一瓶之后，还能留下足够的生活费。
床上的老人突然抬起头。
“安康。”
陈安康整个人僵住。
这是父亲几个月来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
可老人很快又低下头，陷入了混乱。
陈安康没敢多想，眼泪却已经掉了下来。
“爸，药马上就有了。”
“这次咱们买得起。”
藏区院子里，普拉达措拿着手机跑到羊圈。
“羊不用卖了！”
丈夫从屋里出来。
“怎么了？”
“药只要九百九十九。”
她把手机递过去。
“家里的钱够买，孩子学费也不用动。”
屋里老人又开始喊人。
普拉达措快步跑进去，握住老人的手。
“阿妈，药马上就来了。”
“我们能治。”
泉城，老张也盯着电视屏幕。
主持人正在重复天行健的价格。
九百九十九元。
老人把存折重新放回抽屉。
“老婆子。”
他给妻子擦了擦嘴角。
“咱们不用卖房了。”
妻子没有回应。
老张握着她的手，声音发颤。
“等药到了，你再叫我一次。”
发布会结束后，官方账号公布了首批销售安排。
天行健将同步进入全国医院、药房和合规电商平台。
所有购买行为都需要电子处方。
药品包装采用统一追溯码。
患者扫码后，可以查看生产批次、质检结果和流通信息。
起源制药同时公布了首批一百万瓶库存。
消息发布二十四小时后，库存全部售罄。
线上预约订单超过六十五万瓶。
单日市场占有率达到百分之八十五。
宁海本地更是卖出六万瓶，覆盖当地三分之一的患者群体。
半个月后，全国总销量突破五百三十二万瓶。
原本销售同类药物的企业全部受到冲击。
九成以上药企只能下架相关产品。
不是他们不想竞争，而是根本没有竞争的办法。
天行健的核心技术无法破解。
仿制路线无法成立。
价格又低到没有垄断嫌疑。
同行想起诉，也找不到合适理由。
有患者服药后出现短暂不适，起源制药第一时间安排回访、检查和治疗。
每一个案例都有专人跟进。
确认与药物相关的，公司承担全部医疗费用。
确认与药物无关的，也会向患者解释清楚。
生产、质控、销售和售后流程全部稳定运行。
海外市场却在这时彻底乱了。
各国药企、医院和患者家属不断发来合作申请。
有人提出进口订单。
有人请求建立海外药厂。
还有人直接开出高价，希望起源制药立刻开放销售渠道。
国外患者数量接近三千万。
这是一块所有药企都不可能忽视的市场。
起源制药内部，海外合作文件堆满了会议桌。
凌曦月翻完最后一份申请。
“目前已经有三十七个国家发来正式合作意向。”
“其中包括进口许可、合资建厂、技术合作和区域代理。”
苏晚补充道：
“海外患者家属也在持续留言。”
“很多人愿意按照国内价格的十倍购买。”
“还有几家药企愿意拿出成熟生产线，只求获得授权。”
陈义看向林宸。
“如果现在开放海外市场，公司会立刻进入全球医药行业。”
“海外患者也能尽快用上药。”
会议室里的高层纷纷点头。
这几乎是所有人都预想中的下一步。
国内市场已经站稳。
海外市场拥有庞大的患者群体。
现在开放出口，正是扩大影响力的最好机会。
凌曦月把文件推到林宸面前。
“你怎么决定？”
林宸没有翻文件。
“不出口药品。”
“不在海外建厂。”
“不开展境外官方合作。”
在场所有高层满脸错愕。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没想到，林宸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陈义忍不住问道：
“林总，海外市场的合作申请已经堆满了。”
“现在关闭出口，会不会影响公司的发展？”
“不会。”
林宸看着桌上的文件。
“国内市场还没有完全稳定，产能也有限。”
“先把国内患者照顾好。”
苏晚皱眉。
“可是海外有几千万患者。”
“他们已经等了很久。”
“我知道。”
林宸说道：
“但现在开放海外销售，药品只会被有钱人买走。”
“普通患者拿不到，药价也会被炒起来。”
凌曦月翻看着手里的申请资料。
“海外很多国家愿意按照国内价格的十倍采购。”
“还有企业愿意拿生产线和技术来换药。”
“这些条件对公司很有利。”
“对公司有利，不代表对国家有利。”
林宸抬起头。
“天行健是国内患者等了多年的救命药。”
“现在产能只能满足国内需求。”
“我们不能为了赚快钱，把药送到海外，再让国内患者排队等药。”
会议室里的高管都沉默了。
他们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可三十七个国家的合作申请，就这样全部拒绝，仍然让人难以接受。
与此同时。
华夏起源制药拒绝海外合作。
天行健暂不出口。
一条条标题占据了国际媒体首页。
漂亮国、英伦、法兰西以及多个欧洲国家的新闻平台，都在报道这件事。
评论区更是彻底失控。
“为什么不卖给我们？”
“华夏有药，却拒绝拯救患者？”
“我们的政府必须立刻介入谈判！”
“我母亲已经到了重度阶段，求求他们开放进口！”
海外患者家属不断发起请愿。
短短一天，多个国家的请愿人数就突破了数十万。
有患者家属举着照片，在医院门口拉起横幅。
有人带着病重老人走上街头。
还有人直接冲到政府办公楼前，官方给出说法。
漂亮国药监负责人利索比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厚厚一摞请愿书。
下属还在不断送来新的文件。
“局长，今天又有七家大型医院联名申请。”
“他们要求立即启动天行健的紧急引进程序。”
“还有三万多名民众通过官网提交了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