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听见自己的名字，慢慢看向她。
她还记得凌曦月。
也记得丫丫。
只是表达还不利索。
林宸走到林念身边，牵起她的小手。
“念念，这是凌阿姨。”
“这是丫丫姐姐。”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丫丫六岁，比念念大，是姐姐。”
凌曦月低头看丫丫，笑着说：“丫丫，你是姐姐。”
丫丫像是听懂了一点，慢慢看向林念。
两个小姑娘，一个穿着白裙子，一个脸色苍白抱着小魔方，隔着半步距离互相看着。
周围原本还在议论的人，不知不觉安静下来。
林宸蹲下，对林念轻声说：“念念，叫姐姐。”
林念小手抓着裙摆。
她看着丫丫，嘴唇动了动，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
凌曦月连忙说：“不急，不急。”
“念念已经很棒了。”
林宸没有催，只是握着女儿的手。
“慢慢来。”
林念吸了一口气。
她像是在很用力地找那个音。
丫丫也看着她。
两个孩子的眼睛都很干净。
过了几秒，林念终于开口。
“姐……”
声音很轻。
林宸的手猛地一紧。
凌曦月也僵住。
林念小脸绷得很认真，又一次开口。
“姐姐……”
这一次，清楚了。
两个字，软软糯糯，却像一下砸进两个大人的心里。
林宸眼眶瞬间红了。
凌曦月捂住嘴，眼泪直接掉下来。
旁边的店老板也忍不住抹眼角。
“这孩子喊得真好。”
“怎么听着这么让人想哭呢。”
“她是不是以前不会说话啊？”
没人回答。
林宸低头摸了摸林念的小脑袋，声音发哑。
“念念真棒。”
凌曦月蹲到丫丫身边，轻声说：“丫丫，妹妹叫你姐姐了。”
丫丫看着林念。
她低头摸了摸手里的小魔方。
然后，慢慢把魔方递出去。
动作很慢。
手指还不够稳。
可意思很清楚。
她想把玩具给林念。
凌曦月眼泪掉得更凶。
“丫丫……”
林念看着递来的魔方，又抬头看林宸。
林宸轻声道：“姐姐给你的。”
“可以拿。”
林念这才伸出小手，轻轻碰住魔方。
两个小姑娘的手指短暂碰到一起。
丫丫没有躲。
林念也没有躲。
一个给。
一个接。
画面安静得让人舍不得说话。
旁边一个年轻妈妈抱着孩子，眼眶也湿了。
“这也太乖了。”
“两个宝宝都要好好的。”
凌曦月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看向林宸。
“林先生，今天既然遇见了，就别推辞了。”
“我请您和念念吃饭。”
林宸刚要开口，凌曦月像是怕他拒绝，立刻补充。
“不是什么应酬。”
“就当两个孩子一起吃顿饭。”
“而且丫丫难得愿意主动把玩具给别人，我想让她们多待一会儿。”
林宸低头看向林念。
林念抱着魔方，小声说：“姐姐……”
丫丫也一直看着她。
林宸沉默片刻，点头。
“好。”
凌曦月一下笑了。
“那太好了。”
她看了一眼童装店，又说：“饭点还早，我们一起逛逛吧。”
“我正好想给丫丫买几件新衣服。”
“念念这么漂亮，也该多挑几件。”
林宸有些无奈：“她今天已经买了不少。”
店老板立刻插话：“不多不多，小公主就该多穿漂亮衣服。”
周围人都笑了。
林念听见“小公主”，有些茫然地看向林宸。
林宸弯腰把她抱起来。
“走吧，小公主。”
林念靠在他怀里，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小姑娘成了商场里最惹眼的风景。
凌曦月牵着丫丫，林宸抱着林念。
丫丫走得慢，林宸就放慢脚步。
林念看见新年挂饰，会小声说“红”。
丫丫听见后，也会慢慢抬头看。
凌曦月每一次都耐心重复。
“对，红色。”
“这是灯笼。”
“这是福字。”
林念抱着魔方，看见一排小兔子发夹，眼睛停了很久。
林宸还没开口，凌曦月已经让导购全都包起来。
林宸皱眉：“凌女士。”
凌曦月笑着打断：“给孩子的，不许拒绝。”
“您救了丫丫，我送念念几个发夹都不行？”
林宸只能无奈摇头。
丫丫看见一个小熊玩偶，手指轻轻动了动。
凌曦月立刻拿下来。
“喜欢这个？”
丫丫还没回答，却先把小熊递向林念。
林念抱着魔方，又看看小熊，像是有点忙不过来。
凌曦月笑出了眼泪。
“丫丫，你怎么什么都给妹妹？”
丫丫看着林念，嘴里发出很轻的声音。
“妹……”
凌曦月整个人一颤。
林宸也停住脚步。
丫丫又低头，把小熊往林念怀里推了推。
这一次，凌曦月没有忍住，蹲下抱住女儿。
“丫丫真棒。”
“你真的好棒。”
林念抱着小熊，认真地看着丫丫。
过了一会儿，她把手里的魔方又递回去。
“姐姐……”
两个孩子你给我，我给你。
旁边导购看得眼眶通红。
“这是什么神仙画面啊。”
“怎么会这么乖。”
逛完商场，凌曦月没有带他们去外面的餐厅。
她直接邀请父女俩去自己的公寓。
“外面人多，孩子容易累。”
“我公寓离这里很近，环境安静。”
“饭菜我让阿姨提前准备，都是清淡适合孩子的。”
林宸原本不想再麻烦她。
可林念和丫丫明显还不想分开。
两个小姑娘坐在休息区，小熊和魔方摆在中间，谁也不抢，只安安静静地一起看。
林宸最终点头。
“那就麻烦了。”
凌曦月的公寓在市中心顶层。
电梯直达，一进门就是宽阔客厅，落地窗外能看见半个宁海的夜景。
可再豪华的装修，也比不上餐桌旁两个孩子坐在一起的画面。
阿姨准备了丰盛晚餐。
大人吃的清蒸石斑、松茸鸡汤、虾仁豆腐、几道清口小菜。
孩子吃的是软粥、蒸蛋、鱼泥和细碎蔬菜。
凌曦月亲自给丫丫围上口水巾。
林宸也把林念放进儿童椅里。
林念看见丫丫手里的小勺子，也慢慢伸手要勺子。
林宸笑了。
“想自己吃？”
林念点点头。
“吃。”
凌曦月看着这一幕，声音发软。
“念念恢复得真好。”
林宸小心扶着林念的手，让她舀了一点蒸蛋。
“还差得远。”
“但比以前好很多。”
凌曦月低头看丫丫。
丫丫也在努力握勺，只是手指力量不足，勺子总是歪。
凌曦月没有替她抢过来，而是一点点帮她调整。
“丫丫也会越来越好。”
林宸点头。
“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