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推开孵化屋的木门,暖黄的光混着奶香味先扑过来,裹得人浑身发暖。
她放轻脚步踩过铺着干草垫的地板,目光扫过整间屋子,靠门的长桌旁,夏星俯着身,指尖点过记录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另一只手拨了拨温湿度计的刻度,眉头微蹙,确认数值都落在适宜区间才舒展开。
最里面的矮脚桌边,珊瑚蹲在地上,膝盖上铺着一块干净的绒布,正挨个擦五枚卡蒂狗的精灵蛋,小眉头皱着,擦得格外认真,连指尖沾了点蛋壳粉都没察觉。
屋子中间的空地上,差不多娃娃小爱站得笔直,耳朵尖微微抖着,周身浮着淡粉色的治愈光晕,对着面前五只圆滚滚的小差不多娃娃。五只小家伙排排坐在干草垫上,最小的那只身子圆滚滚的,坐不稳晃了晃往旁边一倒撞在同伴身上,同伴赶紧伸出小爪子扶住它,俩小家伙对着彼此眨眨眼,都抿着嘴笑。
墙边的架子旁,八只成熟期的花环疗疗正忙着整理孵化垫,它们弯着腰,把换下来的旧垫子摞在一起,新的羊绒垫铺得平平整整,动作轻手轻脚,怕弄出大动静吵到蛋,领头的那只还时不时直起腰,回头看小差不多娃娃们,像是怕它们偷偷捣乱。
绒窝旁边,林晚的风速狗趴在地上,前爪垫在干草上,下巴搁在窝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五枚蛋,火红色的尾巴轻轻扫着窝的外侧,带着点温火的热度,烘得蛋周围暖融融的。
窝边还滚着两只半大的卡蒂狗,大牙毛色深点,小牙脸上有撮白毛,本来正互相咬耳朵玩,咬一下就跑对方追过来,闹得正欢,爪子拍在干草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擦到第三枚蛋的时候,珊瑚眼角余光瞥见门口的身影,猛地抬起头,眼睛唰地亮了,像点了盏小灯。她立刻扔下手里的绒布,蹭地站起来,小短腿倒腾得飞快,颠颠地扑过来,脸蛋红扑扑的像颗熟透的小桃子,跑到林晚腿边就张开胳膊抱住她的大腿,仰着小脸,腮帮子还鼓鼓的,“林晚阿姨你可算回来了!我每天都在门口等你,一听见脚步声就跑出去看,好几次都将鹿溪姐姐认错成你,还被她笑话呢!”
她说得又快又急,脑袋蹭着林晚的裤子,软乎乎的头发扫得林晚腿痒,发梢还沾着点细碎的蛋壳屑,晃得林晚裤腿上都沾了点白。
林晚笑着弯下腰,张开胳膊接住她,顺势往上掂了掂,手臂微微沉了沉,“哟,我们珊瑚重了不少,看来这段时间没少偷吃夏星姐姐做的蜂蜜小饼干,脸都圆了一圈。”
“才没有偷吃。”珊瑚搂着她的脖子,把脸埋在她颈窝蹭了蹭,软乎乎的头发扫得林晚脖子痒,“夏星姐姐说我长身体,每天都给我两块,我都乖乖吃完的,剩下的还留着想等你回来一起吃呢。”
林晚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橘子味的水果硬糖,剥了糖纸递到她嘴边,“给,奖励我们珊瑚乖乖看家,还帮着照顾小蛋蛋。”
珊瑚立刻含住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囤粮的小松鼠,眼睛弯成了月牙,含含糊糊地说,“甜,橘子味的,我最喜欢。”
夏星这时也直起身,手里还攥着温湿度计,鬓角的碎发垂下来,笑着摇头,“林晚姐你可算回来了,这丫头一早上就心不在焉,擦蛋都能把绒布塞在蛋窝里,念叨你念叨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刚才还跟我说,要是你今天再不回来,她就要自己顺着路去找你。”
“辛苦你盯着一屋子小家伙。”林晚抱着珊瑚往前走,目光扫过整间孵化屋,暖黄的孵化灯沿着木架排成一排,柔光漫过每一处角落,连干草垫的纤维都泛着暖光,“看这井井有条的样子,你费了不少心思,比我在的时候规整多了。”
“那可不,总不能你出去办事,我连家都看不好。”夏星拉过旁边的木椅坐下,拿起桌上的记录本翻了翻,纸页上记满了密密麻麻的数据,用不同颜色的笔标着重点,“说起来也奇怪,最近这段时间,生态湖的水族群,树果林的草族群,生育的精灵蛋比往年多了三成还多,一窝接一窝的,我都快忙不过来了。”
她指尖点了点记录上的红圈,抬头看向林晚,眼里带着困惑又有点骄傲,“我琢磨着,要么是咱们农场没天敌食物足,大家都没压力,要么就是咱们配的能量方块营养跟得上,还加了草药调理,大家身体都养得好,生的蛋自然就多品质也高,前几天树果林那边还送过来三窝橡实果的蛋,个个圆滚滚的,纹路都亮。”
“不过你放心,还顶得住。”夏星笑着摆摆手,指了指屋里的宝可梦们,“我有小爱帮我,之前孵化的八只花环疗疗也都进入成熟期了,幸福蛋带着它们培训了大半年,现在基础护理,伤口处理,温度监测都能上手,平时还能组队去森林里巡护,救助受伤的野生宝可梦,省了我好多事。还有这五只小差不多娃娃,小爱带得特别好,现在递工具,温奶,整理孵化垫都能搭把手,再过俩月就能上手基础护理。另外五只皮宝宝,五只宝宝丁,两只小福蛋也都在跟着培训,皮宝宝学甜甜香气以后安抚受惊的幼崽特别好用,宝宝丁学唱歌晚上闹觉的小家伙一哄就睡,小福蛋力气大能帮忙搬物资,等它们都进化了,咱们的护理队伍就彻底壮大了,就算同时开二十个孵化窝都忙得过来。”
林晚听完点点头,目光扫过屋里忙碌的身影,心里涌上一股暖意,“辛苦你了,从最开始只有你一个人撑着孵化屋,到现在这么大的队伍,没少熬夜费神。”
“有啥辛苦的。”夏星笑得爽朗,笔在纸上划了一道,“看着小家伙们一个个破壳,软乎乎的蹭你手,什么累都没了,再说了,这农场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大家都有份。”
屋子中间的空地上,小爱见最小的小差不多娃娃又坐歪了,迈着小碎步走过去,用爪子轻轻把小不点扶坐好,指尖点了点它的小脑袋,“塔布奈。”(慢慢来,不急,跟着我重新聚气。)
它退回原位放慢动作重新示范,爪子抬得很慢,粉光一点点在掌心凝起来,形成个小小的光球,动作慢得像放慢镜头,就怕小家伙跟不上。
小差不多娃娃点点头,又坐直身子继续攥着爪子聚气,粉光在爪子尖晃啊晃,半天凝不成完整的光球,急得耳朵都耷拉下来,嘴角都往下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