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屋餐厅的暖光漫过长桌,树果粥的热气裹着甜香漫满屋子,烤面包片码在白瓷盘里,边缘烤得焦脆,蜜渍果脯堆成小山,泛着温润的琥珀色光。
兹伏奇钢诚坐在主位,手里攥着木勺,刚舀起半碗粥,目光落在桌边,俩姑娘头挨着头凑在一起小声聊,连粥都忘了喝。
雅子坐在他旁边,手里捏着公筷,不停往林晚和红豆碗里夹果脯,笑着跟钢诚说,“你看这俩孩子,刚认识就好得跟一个人似的,饭都顾不上吃。”
林晚听见抬头,脸颊泛起点粉,赶紧攥住勺子,“雅子阿姨,我们在说培育的事。”
红豆也跟着点头,指尖轻轻搅着碗里的粥,“林晚说她的农场是周边三个镇的初始宝可梦发放点,我觉得特别好,好多新人都能领到靠谱的初始宝可梦。”
钢诚朗声笑,拐杖轻轻点了点地面,“这是好事,绿荫镇偏僻,以前新人领初始宝可梦都得跑趟紫堇市,来回大半天,有你这发放点,方便多了。”
林晚弯了弯嘴角,勺子搅了搅粥,“就是最近树果储备有点紧,开春幼崽多,吃得多,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往农场外围荒地拓拓。”
“拓荒地犯不上费那劲。”钢诚摆了摆手,“后院山脚下那片荒地,闲着也是闲着,正好用来种月辉草和草系培育原料,你们做能量方块也缺主料,就当给你们弄个原料试验田,工坊就在旁边,加工也方便。”
“别呀爷爷。”林晚赶紧摇头,“那是您留着种药草的,哪能说占就占。”
“我老头子种那点药草,墙角那点地就够。”钢诚不以为意,“你们年轻人搞事业是正事,这点地不算什么。”
北斗坐在旁边,咬了口面包,插嘴道,“说到培育,红豆她们中心的龙系幼崽快出壳了吧,我前儿听你说,这窝资质都不错。”
“嗯。”红豆眼睛亮起来,放下勺子,“一共六枚精灵蛋,有两枚资质特别好,脉相很稳,我正调育幼粮呢,就怕出壳后跟不上。”
“龙系幼崽的育幼粮不好调。”林晚接话,“能量高了对经脉负荷比较大,低了跟不上发育需求。”
“对吧对吧。”红豆像找到知音,往前凑了凑,“我试了三个配比,总差一点,要么活性不够,要么太冲。”
俩人说着说着,又头挨头凑到一起,小声聊起育幼粮的配比细节,你一句我一句,越聊越投机,连碗里的粥凉透都没察觉。
钢诚看着俩人笑,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冲雅子扬了扬下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俩孩子凑一起,肯定有得聊。”
雅子笑着摇头,“可不是嘛,跟当年我跟真纪子似的,聊起培育来,天塌了都不管。”
顿了顿,钢诚放下勺子,开口道,“后院的培育工坊空着呢,里头工具齐全,你们俩吃完早饭没事,就去那儿折腾,正好试试你们说的新配方能量方块。”
林晚和红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雀跃。
“真的吗爷爷?”林晚眼睛亮起来,“我正愁没地方试呢,带了浅野爷爷的手抄本,里面有个古法方子,正想试试。”
“那感情好。”红豆也笑了,脸颊粉扑扑的,“我带了晨露花蜜,正好用上。”
大吾坐在林晚旁边,看着她眼睛发亮的样子,嘴角勾了勾,没说话,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他心里清楚,只要聊到培育的事,林晚的眼睛就亮得像盛了星星,认真得要命。
吃完饭没多会儿,俩人就抱着材料往后院工坊走,晨雾早散了,阳光晒得人暖融融的,路边草叶沾着点余露,踩上去软乎乎的。
庄园的培育工坊是石头砌的,墙爬满常春藤,木门虚掩着,推开门就是一股干燥的草屑香,混着点旧木头的气,闻着特别踏实,工坊里很宽敞,靠墙立着实木料架,摆着各色草料药剂,瓶瓶罐罐擦得干干净净,中间是大石桌,放着石臼压模天坪,墙角还摆着个大陶缸,用来存晾干的草料。
“这工坊平时就爷爷偶尔用用,东西都全。”林晚把怀里的手抄本放在桌上,翻开泛黄的纸页,纸页边缘都磨毛了,上面字迹工工整整,“你看,就是这个方子,月辉草做主料,加晨露花蜜调和,活性比普通方块高三成。”
红豆凑过来,指尖轻轻点着纸页上的配比,“比例是七比一对吧,我之前也听过这个方子,就是月辉草太难养,一直没凑够足量原料试。”
“早上刚好把圃里的月辉草盘活了,正好用。”林晚笑着转身,冲门口喊了一声,“罗丝雷朵,进来吧。”
话音刚落,罗丝雷朵就优雅地走了进来,裙摆似的叶片轻轻晃着,停在石桌上空,风从门口吹进来,它的叶片跟着轻轻飘。
“罗丝雷朵,麻烦你帮我们称草料,精准到半钱。”林晚指了指旁边的天坪,“就按这方子上的量称,月辉草要七份。”
罗丝雷朵点点头,叶片轻轻一卷,裹起旁边的铜砝码,用念力托着放到天坪一端,另一片叶子卷起切碎的月辉草,慢慢往另一端加,动作稳得很,分量精准得丝毫不差,天坪杆平了的瞬间立刻停手,不多不少。
红豆也冲门口招了招手,“叶叶,进来吧。”
叶伊布迈着小碎步跑进来,嘴里叼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晨露花蜜,它蹦到料架边蹲坐好,仰着小脸看红豆,等着吩咐,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
“叶叶,把第三层的草精露拿下来,小心点,别洒了。”红豆指着料架中层的小玻璃瓶,瓶子是淡绿色的,装着浓稠的草精露。
“布咿。”(好的。)
叶伊布点点头,站起来扒着料架,爪子勾着瓶身小心翼翼往下拿,它个子小,够着有点费劲,踮着脚尖,爪子一滑,玻璃瓶没掉,倒是旁边放着的一株完整月辉草被带下来,飘飘悠悠往地上落。
叶伊布慌了,赶紧伸爪子去抓,没够着,眼看着就要掉地上沾灰,它都快急哭了。
就在这时,旁边伸过来个小脑袋,一口叼住月辉草的茎秆,稳稳叼住。
是栗栗。
它本来带着弟弟妹妹在工坊门口玩,听见里面动静就凑过来,蹲在旁边看,刚巧看见月辉草掉下来,下意识就叼住了。
它叼着草走过去,递到叶伊布面前,抬了抬下巴,示意给你。
叶伊布愣了一下,赶紧接过来,爪子抱着草茎,小声说,“布咿布咿。”(谢谢你呀。)
栗栗耳朵尖一下子红了,赶紧别过脸,绷着小脸,“布咿。”(不用谢。)
说完就转身走回旁边,蹲回弟弟妹妹跟前,假装伸爪子整理糯糯头顶的毛,耳朵尖却还红着,偷偷往这边瞟,见叶伊布没再看它,才悄悄松了口气。
林晚和红豆站在旁边,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对视一眼,都偷偷弯了弯眼睛,没好意思笑,怕戳破小栗栗的傲娇。
俩人收拾心思,开始动手做方块。
林晚负责处理月辉草,指尖泛起淡绿微光,轻轻拂过切碎的草叶,理顺里面乱窜的草系能量,本来散碎的草屑慢慢变得透亮,泛着淡淡银辉,每一丝纤维里的能量都匀匀的,她做得很专注,眉头微蹙,指尖跟着草叶脉络走,不放过任何一处淤塞的地方。
红豆负责调配辅料,把草精露、晨露花蜜按比例倒进小陶碗里,用小银勺慢慢搅,搅得均匀了就顺着杯壁倒进草屑里,动作很轻,怕溅出来。
罗丝雷朵用念力控制着石杵,慢慢研磨石臼里的混合料,力道均匀,一圈一圈转着,草屑慢慢被磨成细粉,混着花蜜的甜香,飘得满工坊都是,连门口的五只伊布都耸着鼻子闻。
“得磨到没有颗粒才行。”红豆凑过去看了看,指尖沾了点粉蹭了蹭,“太粗了活性散得快,存不住。”
“嗯。”林晚点头,指尖点了点石臼,绿光顺着石杵渗进去辅助研磨,“再磨半分钟就差不多了。”
磨好的草粉倒出来,细得像绒,泛着淡绿银辉,倒进方形压模里,一层层铺平,用刮板刮得平平整整。
“接下来要压,力道要匀。”林晚拿起压柄,“我来压,你帮我看平整度。”
“好。”红豆蹲在旁边,眼睛盯着模子,“左边再重点,对,就是那,右边轻点……好,平了。”
俩人配合默契,没多会儿就压好了一整版,用小铜刀划成整齐的方块,每块大小均匀,方方正正,边角齐齐整整。
“得放凉半个小时才能定型。”林晚直起腰,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咱们把它们移到那边木架上放着,通风点凉得快。”
俩人小心翼翼把木盘端到窗边木架上,一块块摆好,刚压好的方块软乎乎的,泛着淡淡绿光,风一吹,草香更浓,混着花蜜的甜,闻着就让人舒服。
俩人转身回去收拾工具,没注意到门口,五只小毛头早就凑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