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弥娅尖叫一声，脑子一片空白，想都没想就扑了过去，肩膀狠狠撞在索尔身上，用尽全力把他狠狠推开。她自己则站在了索尔刚才的位置，正好迎上那道破坏光线。
破坏死光瞬间贯穿了她的身体。
橙红色的能量从她后背穿出来，带着一蓬血雾，像开了一朵凄艳的、滚烫的花。
刚好一道天光从豁口斜落下来，照在她身上，血雾在光里散开，像细碎的红雾，连她飞扬的发梢都染成了金红色。
弥娅的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着胸口焦黑的血洞，又抬头看向摔在一边的索尔。
他摔在碎石堆里，正撑着胳膊抬头看她，眼睛瞪得很大，里面有震惊，有慌乱，还有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弥娅嘴角扯出一点很浅的笑，像雪落在梅尖上，轻得几乎看不见。
“当年……雪地里，你救我一次。”
她声音很轻，气若游丝，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碎石上，晕开小小的血花，在天光下格外显眼。
“现在……我还你一条命。”
她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想碰一碰索尔的脸。指尖伸到半空，擦过他急忙伸过来的手腕，他的手还是暖的，她的却已经凉了，力气突然抽干，手臂重重垂了下去，砸在身侧。
“以后……别再做坏事了。”
她最后看了他一眼，眼神软得像化了的雪。然后视线慢慢往上飘，落在头顶倾泻下来的天光里，朦朦胧胧的，像又看见了那年的雪，和雪地里朝她伸手的人。
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身体一软，她倒在冲过来的索尔怀里。
索尔下意识接住她，怀里沉甸甸的重量砸得他心口一闷，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弥娅？”
他喊了一声，声音发颤，带着点茫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没人应他。
他低头看，她闭着眼睛，嘴角还凝着那点浅淡的笑，长发垂下来，扫在他的手腕上。他抬手碰她的脸颊，指尖刚触到皮肤，猛地一缩。
凉的。
像那年雪地里的冰。
索尔愣在原地，手指停在她脸侧，脑子一片空白，耳边的轰鸣声、喊杀声像是都远去了，只剩下自己咚咚的心跳声，越来越响，越来越重。
有碎片式的画面往眼前涌，越来越清晰。
那年鹅毛大雪，他在山林里撞见缩在树洞的小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袄，冻得嘴唇发紫，怀里紧紧抱着一条冻僵的阿柏蛇，看见他的时候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把小蛇往怀里藏了藏。他蹲在洞口，朝她伸手，说跟我走吧，以后没人敢欺负你。她抬起头，眼睛亮得像雪地里的星，把手放在了他掌心。
那时候他刚起步，手下没几个人，她就跟着他，从打杂做起，慢慢成了他最得力的助手。每次他下令，她永远站在侧面，低声应一句“是”，从来不多问；他熬夜看地图、规划行动，她默默端来热汤，放在桌边就走，脚步轻得没声音，从来不会打扰他；每次行动遇险，她永远站在他身后，替他挡下背后的攻击，从来没抱怨过；他跟水舰队合作，她劝过他一次，说太险了，他没听，她也没再说，只是默默去安排了后手。
他一直跟自己说，她是手下，是最趁手的工具，是他当年随手救回来的棋子，好用就行。
可此刻抱着她冰冷的身体，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么多年，他身边的人换了又换，走了又走，背叛的、离开的、战死的，只有她一直都在。
他早就习惯了回头就能看见她，早就习惯了她打理好一切，早就……离不开她了。
原来她从来都不是工具。
是他身边唯一的人。
“弥娅……”
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怕吵醒她。手指抚过她的嘴角，那里还凝着笑，可身体已经越来越凉，凉得刺骨。
铺天盖地的崩溃瞬间涌上来，堵得喉咙发疼，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炸开，撕心裂肺的疼。刚才翻涌的野心、狠戾、疯狂，瞬间碎得稀烂，什么水舰队什么地位什么称霸荒猎地带，全都不重要了。
他抱着她，浑身都开始抖，肩膀抖得厉害，像是要把浑身的寒意都抖下去，可怎么都没用，怀里的人还是越来越凉。
“啊——！！”
索尔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像受伤到极致的野兽。他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晚，血丝爬满眼白，面目狰狞，“都是你！都是你们逼的！”
他嘶吼着，另一只手猛地伸进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暗紫色石板碎片。碎片表面流转着诡异的黑色纹路，像是有生命般缓缓流动，刚露出来就散发出浓稠的恶系能量，黑气顺着碎片边缘往外溢，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泛起扭曲的波纹。
“那是……”大吾瞳孔一缩，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林晚也皱起眉，指尖微微收紧。这块石头她再熟悉不过，阿尔宙斯的石板碎片，每一块都蕴含着创世神的属性能量！根据自然之力的感应，这绝对是一块恶系石板碎片，能让恶系宝可梦的实力暴涨，还会慢慢侵蚀心智，变得越来越狂暴。难怪索尔的阿勃梭鲁晋级速度远超常人，原来是靠着这块石板的能量温养。
“阿尔宙斯的恶系石板碎片。”林晚沉声道，印证了心里的猜测。
索尔疯笑着把碎片往前一抛，“给我……吸！给我杀光他们！”
阿勃梭鲁张口接住碎片，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声响。碎片的能量顺着喉咙涌遍全身，它周身的黑气瞬间暴涨数倍，像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分叉角上的紫光刺得人眼疼，气息节节攀升，原本接近冠军中阶的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跳，直接逼近冠军高阶。
它猛地抬头，竖瞳里只剩暴虐，一声咆哮震得碎石簌簌往下掉，地面都被音波震得微微震颤。
“不好，它实力涨太多了。”大吾眉头一皱，立刻下令，“巨金怪，全力压制！别让它完全吸收！”
“嗡——”
巨金怪四只手臂同时亮起金光，超能加农炮全力轰出，四道光柱拧成一股，带着破空的锐响直奔阿勃梭鲁。
可阿勃梭鲁只是挥爪，恶系光刃劈空而出，“铛”的一声劈碎了光柱，余势不减直扑巨金怪。巨金怪慌忙用精神强念去挡，“砰”的一声，直接被震得往后连退两步，胸口的超能核心都暗了几分。
只是随手一击，就逼退了巨金怪。吸收了石板碎片的阿勃梭鲁，实力已经强得离谱。
林晚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等。
“快龙，妙蛙花，同时mega进化！”
林晚抬手抛出精灵球，同时举起进化钥石，翠绿色的光芒从钥石里喷涌而出，和妙蛙花身上的光芒连成一线。
快龙仰头发出一声龙鸣，金红色的光芒裹住全身，和林晚手里的钥石彼此呼应。
两道光芒同时炸开，翠绿色与金红色的光柱直冲天际，把昏暗的培育场都照亮了大半。
光芒散去，mega妙蛙花落在地上，背上的巨花完全绽放，花瓣层层叠叠，边缘泛着深紫色的毒光，草毒双系能量铺天盖地往四周蔓延，地面瞬间钻出无数翠绿藤蔓，像蛇似的游走；mega快龙悬浮在半空，鳞片泛着金红色的金属光泽，翅膀展开比之前宽了近三分之一，龙系威压翻了数倍，空气都跟着震颤。
加上场中的mega巨金怪，三只冠军级mega宝可梦成品字形围住阿勃梭鲁，三道威压牢牢锁定它，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