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晏苓盘膝坐在树窝里，灵元在经脉中缓慢流转，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丹田里的雾状灵元稀薄了不少，旋转时带起的灵气也弱了许多。
她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一枚补气丹，放在掌心看了好一会儿。
“吃还是不吃？”
这是个问题。
吃了，能省下两三天的打坐时间。不吃，靠自然恢复也行，就是慢些。一枚补气丹在坊市里卖十块下品灵石，十块灵石能买多少东西？一株七星草才两块，十块能买五株。五株七星草炼成清火丹，转手就能卖二十块……
她在脑子里算了一笔又一笔账，算到最后叹了口气，把补气丹收回手镯。
“打坐吧，省点。”
这一打坐就是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苏晏苓睁开眼时，丹田里的灵元恢复了大半。她活动了一下筋骨，肚子咕噜噜叫起来。从手镯里取出昨晚泡好的蛇肉，用树枝穿起来架在火上烤。
蛇肉烤到金黄，滋滋冒油，撒了点从坊市买来的盐。她咬了一口，肉质紧实，比铁背犬的肉好吃多了。
吃完蛇肉，她照例去溪边练功。
灵气淬体已经进行了三轮，效果一次比一次明显。她的力气涨了不少，速度也快了许多。昨天杀青刺蛇时，最后一刻那记后仰躲尾巴，若是换了淬体之前，绝对躲不过去。
“该练练木灵术了。”
她在溪边找了一片空地，从储物手镯里取出几枚聚气草的种子。这是之前采药时特意留的，种在外面怕被妖兽糟蹋，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地方。
苏晏苓蹲在地上，用木棍挖了几个小坑，把种子埋进去，浇了点水。然后右手覆在泥土上方，灵元从掌心缓缓渗出。
淡青色的光晕亮起，泥土下的种子开始发芽。嫩绿的芽尖顶开土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长。叶片展开，茎秆拔高，几个呼吸间就长成了一株成熟的聚气草。
她收回手，仔细观察。这株聚气草比她之前在野外采的那些小了一圈，叶片上的灵气也淡了些。
“灵元输出不够。”她在心里复盘，“木灵术催生的灵植，品相取决于施术者的修为和对药性的理解。”
她又试了几次，每次都有进步。到第五次时，催生出的聚气草已经和野生的品相差不多了。
“等修为高了，说不定能催生出百年份的灵药。”苏晏苓把这株聚气草小心地挖出来，根部完整，用树叶包好收进手镯。
接下来的几天，她的生活规律得像钟摆。
清晨淬体，上午练法术，下午去林子里采药，傍晚回来炼丹。准确地说，是尝试炼丹。她连个丹炉都没有，所谓的“炼丹”不过是用玉简里的理论在脑子里推演。
第八天傍晚，她在溪边修炼时，丹田里忽然有了动静。
雾状灵元猛地收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然后轰地一下炸开。丹田像是被撑大了一圈，灵气的吸收速度骤然提升。那些涌入体内的灵气不再只是汇入丹田，而是沿着更细小的经脉流向四肢百骸，冲刷着每一寸肌肉和骨骼。
苏晏苓立刻收敛心神，全力运转功法。
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顺着毛孔渗入皮肤。这一次她能清楚地感觉到灵气在经脉中流动的路线，像是有人在她体内画了一张精密的图纸。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三十六个周天之后，丹田里的灵元重新凝聚。不再是雾状，而是液态。一小团清澈的灵液悬浮在丹田中央，散发着柔和的淡青色光晕。
炼气二层。
苏晏苓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又白了一些，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更加流畅。握了握拳，能感觉到比之前强了一大截的力量。
“不错。”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突破炼气二层后，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和天地灵气的联系更紧密了。空气中的灵气不再是无形的存在，而是一丝丝、一缕缕，清晰可辨。她能分辨出不同属性的灵气:木属性的最亲切，青色的，像春天的风；水属性的清凉，蓝色的，像清晨的露珠；火属性的燥热，红色的，像跳动的火焰。
“该去坊市了。”
她把手镯里的东西清点了一遍。
“在散修里算富的了吧？”她自言自语，又摇摇头，“不能这么算，丹炉还没买，阵基材料也没买，法器和丹药都得花钱，灵石花起来快得很。”
她把东西收拾好，从树窝里爬下来，往坊市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