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哥,这些都好说。”两人刚要出门,后面突然传来李彩霞的声音。
“我也去!”
李大头转头一看:“小妹,你怎么出来了?”
“我再不出来你就把我卖了是不是?你看一提肥皂生意你那两眼放光的样子。”
三人乘马车前去,进入县城,
王景安和李彩霞并步前行,向她介绍着县城的风物,忽然一阵浓郁的香风扑面。
他抬头一看,心下叫苦不迭,竟走到了丽春院的门前。
还不等他拉着李彩霞快步走开,一个身着锦缎、头戴珠翠的身影便从门内迎了出来,人未至,那热情得过分的笑声先到了:“哎——呦!这不是王少爷嘛!您可是稀客呀!”
丽春院的老鸨徐娘半老,眼神毒辣,一把就挽住了王景安的胳膊,声音又亮又脆,生怕半条街的人听不见:“您有些日子没来关照我们丽春院的生意了!我们云裳姑娘可是日日念叨,说王少爷上回夸她的诗作得好,怎么许久了也不来指点一二?快请进,快请进!”
王景安顿时僵在原地,李彩霞开始还有些不明白,后来脸慢慢沉了下来:“既然王公子想去这等风月场所,还带我们来干什么?”说完作势便要走。
王景安急的一把拉住她:“彩霞,你听我说,我那是以前糊涂,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去了,若是我再去,就让大头哥生儿子没屁眼!”
李大头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一句国粹脱口而出:“你……”
“好了,咱们赶紧走吧。”
醉仙楼,王景安说道:“跑堂的,把你们这招牌菜都上来,听说你们这烧酒风靡太谷,也来上几壶。”
“客官,您稍等会,菜马上就上来。”
李大头跃跃欲试的样子:“早就听说这酒不错了,今天我可是要喝个痛快。”
很快一桌酒席上来,王景安问她:“彩霞,你也喝酒么?”
她摇摇头:“我不喝,我看着你俩喝就行。”
王景安给大头哥满上:“尝尝味道如何?”
李大头拿起酒杯轻轻闻了一下,小酌一口,闭上眼睛慢慢品味着:“不错,这酒着实不错,入口辛辣,过会又变得甘甜,果然是美酒!”
王景安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这什么破酒啊,喝着是稀寡无味。”
“这破酒?好大的口气啊!”掌柜一脸怒气的看着这三人。
“我醉仙楼的酒别说这太谷县,就算是整个太原也是能排得上号的美酒,你这小儿竟然出言不逊!”
王景安拿着酒杯:“掌柜的,不是我说你,你这酒喝着就是稀松平常,怎么,酒不行还不让人说了?”
“你!”
掌柜的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既然你说我酒不行,那你能拿出更好的酒?要是不行,我也不为难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这事就算过去了!”
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被侮辱,李彩霞眼里寒光一闪,这时候李大头在乐滋滋地当着吃瓜群众,她看了气不打一处来:“别呆着了,快去帮帮他。”
李大头有些委屈:“这我有啥办法?我也觉得这酒很好啊,是那王景安托大,除非拿出更好的酒。”
王景安看着这肥胖的掌柜的:“若是我能拿出更好的酒呢?”
“小子,不是我小瞧你,若是你能拿出更好的酒,这酒楼就归你了!”掌柜的一脸自信的样子。
“行吧,你给我三天时间,我给你拿来。”
“小子,别说三天,一个月都行,你可知道酿酒需要至少三个月的时间,你这三天顶个屁用,你莫不是来日哄人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既然说到了那就能做到,你可敢签个契约?”
“怕甚?我还怕你个瓜怂?签就签。”
掌柜的被他激怒了,在契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三天之后,我带着美酒过来,到时候你可得给我准备好房契。”说完王景安便带着而二人走了。
李大头摸着脑袋有些不明白:“嗣业兄,你这可是在日哄他?”
“送上门的酒楼不要白不要,不就是美酒么,我家也有酿酒作坊,待我回去改良一下,看我怎么打他的脸,到时候大头哥替我给他几个大逼兜。”
“这个大逼兜又是何物?”两个人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就是大耳光。”
“噗嗤!”
李彩霞被他逗得合不拢嘴:“别贫了,我想看看你怎么酿酒,不然三天后你可惨了。”
三人来到酿酒作坊,酒头老宋正在指挥着人酿酒。他快步跑到这边:“少爷,您怎么来了?”
“宋酒头,这些天我冥思苦想,发明了一种新酒,准备来这里试一试。”
酒头老宋暗自摇头,怕是少爷一时心血来潮,这新酒哪是那么好酿的?不过既然少爷有兴趣,那陪着便是。
“少爷,您看这里材料、器具都齐全,我招呼几个人来。”
“慢着,让大头哥帮忙就行,这酿造秘方可不能泄露出去。”
宋酒头不以为然的点点头,他本就没指望能酿出多么好的酒,无非就是浪费些粮食罢了。
李彩霞看着他如此信任自己,这么重要的秘方也让自己看着,心里暖暖的。
她柔声说道:“景安,我和哥在这里帮你。”
“首先要把曲粉的比例调整好,这是尤为关键的……”
王景安一边说,酒头亲自上手。
忙活许久,酒头老宋,就站在他身后,一双浑浊的眼睛,像是能看透甑桶里每一粒粮食的发酵。他粗糙的手掌摩挲着温热的酒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李彩霞这是第一次见酿酒,脸上有些兴奋:“这样就行了么?”
“还需要等一会,我调整了曲粉的比例和蒸粮的时间,这次出的酒,必定比别的酒更烈、更纯!”
酒头老宋叹息一声:“少爷,酿酒不是做算学。这酒啊,它有魂儿。你这般折腾,它不高兴。而且这酿酒的秘方是祖上传下来的,哪是那么容易改的。”
王景安只当他是老顽固,不予理会。
终于,接酒的时刻到了!
王景安小心翼翼地将那清冽透明的液体接入坛中,心潮澎湃。他迫不及待地舀起一小勺,吹了吹,送入口中。
下一秒,他的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