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一脸惶恐的跪在地上:“陛下,奴婢什么也不懂,对朝政更是不敢妄加非议……”
看到他一脸慌张的跪在下面,崇祯哑然失笑:“起来吧,你的忠心我还是知道的。”
烛光下他继续看着名单。
李标?成基命?皆是老成持重之臣,但正因其老成,在崇祯看来便带了几分暮气。
他欲励精图治,需要的是能锐意进取、打破僵局之人。
至于韩癀,更是东林党元老,在党内一呼百应,这也不可行。
犹犹豫豫,他的手指最终在李国这个名字上停顿下来。
李国,字元治,北直隶高阳人。
万历四十一年进士,资历深厚,历任南京礼部尚书、吏部尚书,如今是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
此人在天启朝并未明显依附魏忠贤,保持了相对清白的履历,这在当时实属难得。
更重要的是,崇祯注意到,在之前关于魏忠贤家产和弹劾施凤来的风波中,李国并未急于表态,也未明显卷入东林与其他派系的争执,显得颇为持重。
“持重…” 崇祯喃喃自语。
在经历了魏忠贤的跋扈和眼下东林的咄咄逼人之后,一个持重、不结党、资历够深且名声不坏的老臣,似乎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他或许缺乏惊人的才具,但至少不会带来太大的风险,能够稳定眼下纷乱的朝局,稳妥地推进清算阉党的后续事宜。
更重要的是,选择李国,既安抚了非东林系的官员,也并未完全违背东林的意愿。
决心已定。
数日后,中旨传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枢机重任,必赖老成。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李国,秉性端良,学识醇正,历事三朝,克慎克勤。兹特晋尔为建极殿大学士,授首辅之职,总领机务,匡弼朕躬。当此维新之际,望尔矢心夹辅,振饬纪纲,清吏治以安民生,筹国用以固邦本。钦此!”
旨意一下,朝野反应各异。
东林一系虽略有失望,但李国并非敌对派系,且其上位阻止了其他他们不喜的人选,也算可以接受。
其他派系见皇帝选择了相对中立的李国,也稍稍安心,至少避免了东林党一家独大的局面。
而被推上风口浪尖的李国,已是年过花甲的老人。
他跪接旨意时,心情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他深知,这首辅之位在崇祯朝乃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皇帝年轻气盛,急于求成,朝堂党争初露苗头,国库空虚,边患日亟…
这绝非太平宰相的位置!
但他没有推辞的余地。
在叩谢皇恩后,李国穿着崭新的仙鹤补子朝服,第一次以首辅的身份踏入文渊阁。
这时候家丁终于组建完成了,福伯匆匆而来。
“少爷,朝中消息传来,内阁首辅换人了,这次换的是李国。”
王景安并不意外,崇祯皇帝在位十七年,更换首辅之频繁,纵观整个华夏历史,他是头一个。
他嗤笑一声 :“李元治?听闻是个谨慎的老臣。皇上选他,是求稳。可这大明的根基已然不稳,光靠一个‘稳’字,怕是撑不住这即将倾颓的大厦了。且看他能在这位置上坐多久吧。”
福伯小声的说道:“听说是朝堂东林党首先发难。”
王景安有些无奈,东林党已经完全违背来了创立的初衷,已经隐隐变成明朝最大的毒瘤。
“福伯,朝堂上的事我们现在还够不着,先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王景安看着下面的三十名家丁。
“经过几天的选拔后,恭喜你们,成为了我王家由我直接指挥的家丁。”
下面有人问道:“王少爷,这有啥不一样么?”
王景安令人拿出几个木盘,上面盖着红布。
“你们看,这是什么?”
下面人踮着脚尖朝前看:“不会是金疙瘩吧?”
“得了吧你,我看八成是好吃的。”
“不对不对,依我看不像是吃的。”
下面的人在窃窃私语。
王景安一把掀开红布,下面顿时安静了。
“我组建的这只家丁和普通的不一样,无论什么事必须要听我的,要做到令行禁止,做不到的现在可以走人,要留下来的,一人二十两安家费!”
下面人眼珠子都挪不开了,哪有心思考虑王景安的话,在这个灾年,二十两可以买两条人命了!
“少爷,我们以后的命就交给您了。”
王景安看着下面人的反应,满意的点点头。
王怀仁看着银子被分光,心里止不住的滴血,就这么一小会,六百两银子没了!
他把王景安拉到一旁:“儿啊,这些泥腿子用得着花这么多钱么?”
“爹,你放心吧,这些人我有大用,不多花钱谁肯给你卖命。”
看着自己儿子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王怀仁无奈的朝后院走去,谁叫自己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呢。
王景安虽然是个工科博士,但是也经历过军训,多少知道一点训练方法。
他看到下面乱糟糟的,却有一个少年拿着银子独自站在原地,和别人的嘈杂乱象迥然不同。
他朝少年招招手:“你叫什么名字。”
“回少爷的话,我叫戚小虎。”
“看你脸上怎么没有多少兴奋之意,是嫌银子少么?”
少年摇摇头:“不少了,这年头当兵的一年也赚不了几个银子,还得忍受上官的剥削,和他们比起来,少爷是仁慈之人。”
王景安有些奇怪:“怎么,你当过兵?”
少年点点头又摇摇头:“算是吧。”
随即便沉默不语。
王景安有些不解,不过看他不想多说的样子,便不再问,开始训练起家丁来。
夜晚李家大院,后堂李贵宴请几位客人,几个壮汉喝的有些醉了。
李贵举着酒杯:“刘寨主,这次可要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