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脚木屋底部。
潮湿发霉。
劣质烟草味弥漫。
林默双手抓住承重横木。
打出战术手势。
十名老兵迅速散开。
猴子和钉子带四人,摸向侧后方五十米外的重机枪沙袋阵地。
剩下四人,守在木屋楼梯下方,拔出刺刀。
林默双腿在木柱上猛然一蹬。
借力荡起。
身体腾空。
二楼木窗透出黄光。
林默双脚并拢,狠狠踹中木制窗棂。
“砰!”
朽木碎裂。
木刺四溅。
林默整个人撞破窗户,硬生生砸进屋内。
落地瞬间,顺势前滚。
屋内站着两名端着步枪的土匪保镖。
他们根本没反应过来。
林默右手拔出军用匕首,猛地甩出。
寒光一闪。
匕首精准贯穿左侧保镖的咽喉。
保镖捂住脖子,鲜血狂喷,仰面倒下。
右侧保镖大惊,刚想拉动枪栓。
林默已经贴地窜到他身前。
起身。
左手扣住步枪枪管向外猛推。
右手握拳,指骨凸起,狠狠砸中保镖的太阳穴。
“咔嚓。”
头骨碎裂声响起。
保镖翻白眼,重重栽倒在地。
两秒。
两名贴身保镖毙命。
黑蛇反应极快。
他一脚踢翻面前的木桌,右手猛地拔出腰间的毛瑟手枪。
枪口还没抬起。
林默的左腿已经带着凌厉的风声,一记势大力沉的低扫,狠狠抽在黑蛇的膝关节上。
“咔嚓!”
黑蛇惨叫一声,右腿呈诡异的角度弯折,整个人失去平衡跪倒在地。
林默上前一步。
左手如同铁钳,死死捏住黑蛇握枪的手腕,向外猛烈反关节一折。
毛瑟手枪掉落。
林默右手顺势拔出大腿外侧的备用军刺,刀锋直接抵住黑蛇的右眼球。
刀尖刺破眼皮。
鲜血渗出。
只要林默的手指往下压半寸,刀锋就会贯穿眼球,直捣大脑。
黑蛇浑身僵硬。
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动一下。死。”林默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旁边。
坐在黄花梨木椅上的英国军火商查尔斯,彻底傻眼了。
他手里端着青花瓷茶杯。
“啪嗒。”
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在皮鞋上。
查尔斯脸色惨白,看着满地尸体和被制服的黑蛇,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
林默用脚尖勾起地上的毛瑟手枪。
单手接住。
枪口朝向屋顶。
扣动扳机。
“砰!”
清脆的枪声撕裂夜空。
这是总攻的信号。
木屋后方。
重机枪阵地。
猴子和钉子听到枪声,从沙袋后方暴起。
两名土匪机枪手正靠着马克沁打瞌睡。
猴子左手捂住左侧机枪手的嘴,右手匕首在对方脖子上一拉。
割断气管。
钉子军刺从右侧机枪手后心捅入。
直刺心脏。
两具尸体被迅速拖开。
猴子一把推开马克沁机枪护盾。
双手握住机枪握把。
大拇指压在击发压板上。
钉子迅速拉起木箱里的帆布弹链,卡进进弹口。
“咔嗒。”
拉动枪栓。
子弹上膛。
猴子猛地调转枪口。
原本对准山道下方的重机枪,直接对准了矿场内部的土匪营房。
“去死!”
猴子双眼血红,狠狠压下击发板。
“哒哒哒哒哒哒——”
马克沁水冷重机枪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半米长的橘红色火焰喷吐。
密集的子弹如同金属风暴,瞬间撕裂木板搭建的土匪营房。
木屑横飞。
血肉爆裂。
山道下方。
赵铁柱听到枪声和重机枪扫射声。
猛地从泥水里站起。
拔出大刀片。
“重机枪拿下了!团座得手了!”
赵铁柱转头,看着身后八百名双眼冒着绿光的残兵。
“弟兄们!上面有枪!有粮!有药!杀上去!抢他娘的!”
“杀——”
八百残军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饥饿、伤痛、绝望全部转化为疯狂的杀意。
他们端着刺刀,举着工兵锹,如同黑色的潮水,顺着山道狂涌而上。
没有重机枪压制,这段陡峭的山道如履平地。
矿场内部。
彻底炸营。
两百多名土匪从睡梦中惊醒。
刚冲出营房,就被居高临下的马克沁拦腰扫断。
残肢断臂飞舞。
鲜血染红空地。
几名小头目挥舞手枪,试图组织反击。“别乱!往山上打!夺回机枪!”
话音未落。
山道口冲出无数浑身烂泥的国军残兵。
老兵们三人一组,交替掩护。
“砰!砰!”精准的步枪点名,爆掉土匪头目的脑袋。紧接着是刺刀见红。残军如同虎入羊群,疯狂收割土匪生命。
矿坑底部。
上百名被铁链锁着的华人劳工,听到枪声。
一名满脸横肉的监工,慌乱地拔出皮鞭抽打矿坑木门。“都蹲下!谁敢抬头毙了谁!”
一名六十多岁的华人老伯,突然站起身。
手里紧握挖矿铁镐。
他儿子昨天刚被这个监工打死。
“同胞们!外面打起来了!是咱们中国人的军队!”
老伯举起铁镐,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劈在监工脑门上。
“噗嗤。”
铁镐砸碎头骨。
监工直挺挺倒下。
老伯拔出监工腰间的钥匙。
解开脖子上的铁链。
“杀出去!杀光这帮畜生!”
上百名华人劳工彻底暴动。
捡起铁锹、石块。
如同复仇火山冲出矿坑。
遇到落单土匪,几十个人扑上去,用石头生生砸成肉泥。
常年的非人虐待,让他们的怒火比残军更炽烈。
一面倒的屠杀。
十分钟。
枪声停歇。
两百多名武装土匪全歼。
没有留一个活口。
残兵们在尸体上搜刮子弹。
扒下军服。
华人劳工们跪在泥地里,抱头痛哭。
吊脚木屋。
林默依然保持刀尖抵住黑蛇眼睛的姿势。
外面的屠杀声听得清清楚楚。
他面无表情。
看着冷汗直流的黑蛇。
“钥匙。”林默吐出两个字。
黑蛇颤抖着伸出左手,从腰带解下一串黄铜钥匙。
林默接过钥匙。
扔给刚推门进来的赵铁柱。
“开箱。”
赵铁柱浑身是血,满脸狂喜。
接住钥匙走向屋角的几个巨大木箱。
木箱印着英文字母和军火标识。
插入钥匙。
转动。
掀开木盖。
赵铁柱倒吸一口凉气。
“团座……发财了!”
木箱里垫着防潮油纸。
十把崭新的m1A1汤姆逊冲锋枪,整齐排列。
枪身涂满防锈黄油。
旁边小箱子里,装满压满.45口径子弹的三十发直弹匣。
另一个长条木箱,躺着两门m2型60毫米迫击炮。
以及两箱高爆榴弹。
这在1949年的边地战场,是绝对的火力降维。
林默拔出军刺。
在黑蛇衣服上擦干血迹。
黑蛇瘫倒在地。“别杀我……矿场归你。军火归你。求你留我一条狗命。”
林默没有看他。
转身走向门外露台。
夜风吹散浓雾。
血腥味刺鼻。
他刚走到露台边,便看见半山腰那几排关人的木屋,已经被冲上去的老兵用枪托和刺刀狠狠砸开。
十几个衣衫破碎、满身鞭痕的华人妇女,被人从木屋里一个个搀了出来。
有人刚踩到空地上就瘫软在地,抱着头失声痛哭;有人怀里还死死护着一个吓傻了的孩子,浑身抖得像筛糠;还有两个女人一看到地上那些土匪的尸体,直接跪在泥里,朝着矿坑方向拼命磕头。
猴子红着眼睛,正把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外衣和毯子一件件披到她们身上。
几个年纪稍大的华人劳工也冲了过去,手忙脚乱地替她们解开脚上的绳索,把人往火把照得到的地方扶。
林默站在二楼露台上,亲眼看着这一幕,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冷了下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黑蛇,那目光比刀子还要狠。
下方矿场空地。
火把亮起。
八百名国军残兵和上百名华人劳工汇聚在一起。
带头反抗的老伯走到队伍最前方,双膝一软跪在泥地里。
“老总们……多谢救命之恩!要不是你们,我们全得死在这个矿坑里!”
上百名劳工跟着跪下。
哭声震天。
赵铁柱上前扶起老伯。“大伯快起来!都是中国人,哪有看着自家人被欺负的道理!”
林默站在二楼露台。
冷冷看着下方。
“哭够了就站起来。”声音穿透夜空。
所有人抬头看向这个年轻军官。
“这里是缅北。没人在乎你们的眼泪。”林默目光如炬。“今天我救了你们。明天还会有军阀抓你们当奴隶。想活命,就得自己拿枪。”
林默指着满地尸体。
“这座矿场我接管了。愿意留下的,我发枪。不愿意的,天亮自己走。”
劳工们面面相觑。
老伯捡起带血的铁镐。“走?往哪走!长官,我叫陈阿土!这条老命交给你了!只要能杀畜生,让我干什么都行!”
“算我一个!”
“干死他们!”
上百名劳工群情激愤。
举起简陋武器。
林默微微点头。
收心完成。
队伍扩编。
这就是他的基本盘。
他转身走回木屋。
看向缩在墙角的查尔斯。
查尔斯吓得发抖,强作镇定整理西装领带。
“你不能动我。我是大英帝国合法商人。你敢伤害我,大英帝国军舰会开到仰光绞死你们!”
林默走到查尔斯面前。
抬起右手。
“啪!”
极其清脆的耳光抽在查尔斯脸上。
查尔斯惨叫。
半边脸肿胀。
两颗带着血丝的后槽牙飞出嘴外。
重重摔在地板上。
林默抬起军靴,一脚踩在查尔斯胸口。
烂泥蹭脏了定制西服。
“在这片林子里。”林默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老子的枪,就是大英帝国的法律。”
查尔斯彻底崩溃。
涕泪横流。
“别杀我!我说!这批军火你不能全拿走!这是吴吞将军的货!”
林默眼睛眯起。“吴吞?”
“对!缅甸南边最大的军阀!”查尔斯尖叫,“黑蛇只付了定金!吴吞将军的先头营,整整五百正规军!他们明天一早就会到这里提货!”
查尔斯指着窗外夜色。“你杀了黑蛇,抢了军火。吴吞绝对不会放过你!你们这群残兵,挡不住五百正规军的!”
屋内死寂。
赵铁柱握着冲锋枪的手猛地收紧。
狂喜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五百正规军。
不是土匪。
明天一早。
几个小时后。
黑蛇趴在地上发出狂笑。“哈哈哈……听到了吗?吴吞的人马上到!你们得给我陪葬!”
林默低头。
拔出手枪。
枪口对准黑蛇眉心。
扣动扳机。
“砰!”
笑声戛然而止。
眉心出现血洞。
黑蛇毙命。
查尔斯捂头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林默收起手枪。
看了一眼墙上挂钟。
凌晨四点。
距离天亮,两个小时。
他走到木箱前。
拿起一把沾满黄油的汤姆逊冲锋枪。
拉动枪栓。
金属撞击声清脆。
他转头看向赵铁柱。
眼中没有任何恐惧,只有浓烈的战意。
“五百正规军?”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正好。这批新枪,需要靶子试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