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也在一旁帮腔,指着女娲骂:“就是女娲,你莫要是非不分!”
“若不是太上和元始抢花,何至于引来这等祸端?现在倒怪起我师尊来了,真是好大的脸皮!”
女娲被菩提和通天气得胸口起伏,彩衣无风自动,她死死盯着菩提,咬牙切齿。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菩提,今日之事本宫记下了,这笔账,早晚要跟你算个清楚……”
鸿钧抬手止住了还要再说的女娲,目光在菩提和通天身上扫过。
最后落在黑影消失的地方,眼中充满前所未有的忌惮和思索。
“此事绝非如此简单。”鸿钧沉声道。
“那黑影实力深不可测,行事诡谲。他的目标,难道仅仅是为了破坏我等疗伤?还是说……他针对的是整个洪荒的圣人体系?”
“之前杀了十一金仙嫁祸菩提,究竟意欲何为?”
这个问题无人知道。
虚空中,圣人们各怀鬼胎,争吵不休。
见女娲和鸿钧仍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菩提袖袍一挥,驱散了周围残留的混沌煞气。
然后语气淡漠地开口:“既然十色花已失,那便没什么好谈的了。”
“鸿钧女娲,你等若识相,现在就可以滚了,回你的女娲宫好生休养去。”
女娲气得彩袖猛地一挥,厉声道:“滚?菩提老贼,你休想!”
“今日十色花被夺,我等疗伤无望,这笔账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无论如何,此事都必须算在你菩提头上,待我等伤势恢复,定要你方寸山上下给个说法!”
鸿钧深深看了一眼菩提,又瞥了一眼那黑影消失的虚空,眼中忌惮之色更浓。
他没有多言,只是冷哼一声,灰蒙蒙的道韵一卷,带着满脸不甘的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
然后化作三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撕裂虚空,朝着女娲宫方向飞遁。
临走前,元始天尊还回头怨毒地瞪了菩提和通天一眼。
女娲见此情况也只能跟上。
待鸿钧等人离去,菩提收敛了周身威压。
他转过身,对着还在一旁龇牙咧嘴、似乎还想追上去咬两口的混沌摆了摆手:“混沌,莫要在此胡闹,随贫道回方寸山。”
混沌有些不情愿地嗷了一声,六足一蹬,庞大身躯缩小了些许跟在菩提身后。
通天也收了紫电锤,面色凝重地跟在师尊身侧。
一行人不多时便回到了方寸山后山。
山顶紫气依旧浓郁,但气氛却有些沉闷。
通天来回踱了两步,终于还是忍不住,看向菩提问:“师尊,刚才那黑影究竟是什么来路?”
“他实力强得可怕,而且听他话里的意思,似乎不仅要夺花,还要杀尽我等门下?这究竟是怎样的一场大因果?”
菩提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困惑。
他摇头叹道:“为师也不知此人究竟是谁,他周身混沌气缭绕,遮掩了所有天机,连我也推演不出其根脚来历。”
“至于为何要针对我等……或许正如他所说,是想让我等活在恐惧之中,亦或是,另有更深层次的谋划。”
他看着通天语气缓和了一些:“通天,此事非同小可,你无需过多忧心,也不必胡乱猜疑。”
“眼下最重要的是稳固修为,好生修炼。”
“那黑影既然选择了隐藏身份,便说明他此刻还不愿与我等全面开战。你且安心修行,若有变故,为师自会应对。”
通天知道师尊也不愿多谈此事,想必其中牵涉甚广。
他心中仍有疑虑和不安,但见师尊如此表态,也只能按下心绪,沉声应道。
“弟子明白了。师尊放心,弟子定当勤加修炼,早日恢复巅峰,不再让今日这般受人掣肘之事发生。”
说完后对着菩提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开了洞府,回到自己静室去了。
后山只剩菩提一人端坐,他低头看着掌心那片开天斧碎片,碎片上紫光流转。
混沌见通天离去,立刻扭动着身躯凑到菩提莲台前,那张大嘴咧开,竟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六足还不安分地互相搓着。
“菩提前辈……俺们……俺们以后能不能就待在这儿啊?”它声音带着哭腔,透着股怂样。
“鸿钧和女娲那两个老匹夫,肯定不会放过俺们的,要是哪天在外面被他们撞见了,俺们这小命怕是就要交代了啊!”
它把大脑袋往地上蹭了蹭:“俺们也不挑食,就在这儿待着,不外出惹事,成不?”
“方寸山有前辈您在,那俩老匹夫再厉害,总不敢打上门来吧?”
菩提低头看着这头怂得快的太古凶兽,手指在它头上轻轻敲了敲:“哦?你这是打算赖在这方寸山养老来了?”
混沌被说得一噎,大嘴张了张,想反驳却找不到词,最后只能瓮声瓮气地把大脑袋埋低了些。
小声嘟囔:“俺们这不是怕死嘛……那俩圣人真要下死手,俺们打不过……”
它偷偷抬眼瞄了下菩提的脸色,生怕这尊大神也把它赶出去。
菩提瞥了眼这头怂包凶兽,似笑非笑:“你赖在方寸山不走,能给贫道带来什么好处?”
混沌一听有戏,六足搓得更欢了,大脑袋一晃:“好处?俺们可以给方寸山当镇山神兽啊!”
“以后要是有什么阿猫阿狗不长眼,敢上前惹事,俺们一口一个,全给摆平了!绝对不让前辈您沾手!”
菩提差点笑出声,摇头道:“既然是阿猫阿狗,我一指头便能碾死,何须用你?”
混沌:“……”
它被噎得半天没吭声,眼眶里那点委屈的泪水瞬间蓄满,真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大脑袋往地上使劲蹭。
“前辈……俺们除了打架啥也不会……您就行行好,收留俺们吧……俺们以后给您看大门,扫院子,连混沌气都给您当柴火烧……”
看着这头太古凶兽哭得稀里哗啦,毫无凶威可言,菩提也是无奈。
“罢了,看你这副怂样,便允你在后山待着吧。”
混沌一听顿时止哭,大嘴咧到了耳根,正要感恩戴德,忽然腰杆一挺。
六足叉开,刚才那副怂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暴发户的嚣张气焰。
“哈哈哈俺们也是方寸山的兽了!”它得意洋洋,对着虚空就开始吆喝。
“小的们听着,从今往后,俺们就是方寸山的山大王!”
“后山那帮阿猫阿狗都给俺们听好了,以后见到俺们,必须跪下磕头,谁敢不从,俺们就把他嚼碎了喂狗!”
它一边吼一边扭头看向菩提,邀功似的晃着大脑袋。
“前辈您看,俺们这就去整顿山规,保证把后山治理得服服帖帖!”
菩提看着这货前一秒还在哭哭啼啼求收留,后一秒就想着当山大王、让众生跪拜的嘴脸,也是被气笑了,只是淡淡瞥了它一眼,没再多言。
这头蠢兽,怕是还没意识到,方寸山真正的主人从来只有自己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