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远处被枪声惊动,正叫骂着冲过来的十二个持枪守卫。
没有恐惧。
只有嗜血的兴奋。
他将卖身契揉成一团,随手塞进衣兜,然后抬起头,看向那些早已吓傻了的华工同胞。
“不想死的,就趴下。”
林涛拉动击锤,雷明顿的转轮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他转身,独自一人,迎向了那十二个全副武装的守卫。
既然来到了这狂野的1862。
既然做不成忍气吞声的猪仔。
那就做这片大陆上,最让人闻风丧胆的暴徒!
风雪更大了。
内华达山脉的寒风夹杂着冰渣,疯狂倒灌进铁路工地。
视线被白毛风死死压制,能见度不足十米。
“不想死的,就趴下。”
林涛扔下这句话后,周围几百名华工条件反射般死死趴在雪地里。他们把脸埋进冻硬的泥土,身体剧烈发抖。
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观念里,白人监工的枪声一响,华工就只能跪地求饶。反抗,意味着更惨烈的屠杀。
前方,杂乱的军靴踩雪声正在快速逼近。
十二个白人卫队士兵。
他们穿着厚重的棉大衣,手里端着带有明晃晃刺刀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骂骂咧咧地冲破风雪。
领头的是卫队队长汉斯。他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嘴里喷着白气。
“杰克!开枪的是谁!”
汉斯大声怒吼。
没有回应。
风雪中只有呜咽的风声。
汉斯一脚踢开挡路的木桶,端起步枪,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残暴与轻蔑。
“把那只黄皮猴子找出来!”汉斯对着身后的手下下令,“打成筛子!我要把他的皮剥下来,挂在营地的旗杆上放血!”
十二把步枪同时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金属摩擦声在冷空气中极为刺耳。
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一场单方面的狩猎。
几百个华工都是待宰的猪猡。哪怕有人夺了枪,也不过是发疯的猪,随便一枪就能解决。
然而。
他们面对的,不是什么发疯的华工。
而是来自二十一世纪,踩着无数尸山血海走出来的顶尖雇佣兵。
林涛没有退。
他前世经历过无数次极端环境下的枪战。这点风雪,对他来说不是阻碍,而是最完美的杀戮幕布。
身体机能被系统完全修复并强化后,他的肌肉爆发力和神经反应速度已经达到了人体巅峰。
林涛双膝微屈,压低重心。
他借助废弃的铁路枕木和翻倒的矿车作为掩体,快速进行战术切角。
步伐交替,落地无声。
雷明顿m1858单动左轮手枪握在右手中。
冰冷的金属枪柄贴合着掌心,带来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刚刚爆头击杀独眼杰克,用掉了一发子弹。
弹仓内还剩五发。
足够了。
林涛靠在一排堆叠的枕木后,调整呼吸。
心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在那边!我看到脚印了!”
一名眼尖的白人卫队士兵大喊,手中的步枪指向枕木堆的方向。
汉斯狞笑一声,举起手中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大步走在最前面。
“开火!穿透那些木头!把他打碎!”
话音未落。
林涛动了。
他不退反进,双腿猛然发力。
积雪被踩出一个深坑。
林涛借着风雪的掩护,整个人贴着地面滑铲而出,直接从枕木堆的侧方切入敌人的视线盲区。
汉斯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被他们视为废料的华工,不仅没有逃跑,反而主动突脸!
“开……”
汉斯的“火”字还没喊出口。
林涛眼底寒光大作。
【技能:死神左眼,发动。】
视网膜上的画面瞬间剥离了所有色彩,整个世界变成了绝对的灰白。
半空中飘落的雪花,停滞了。
汉斯脸上错愕与残暴交织的表情,凝固了。
白人卫队士兵们扣向扳机的手指,变得极其缓慢。
0.5秒。
在普通人眼里,这连眨眼的时间都不够。
但在林涛眼里,这就是剥夺生命的绝对领域。
灰白色的视野中,三个鲜红的十字准星,精准地锁定在冲在最前面的三名卫队士兵的眉心。
雷明顿m1858是单动左轮,每次击发前必须手动向后拨动击锤。
普通人开完一枪,再拨击锤,至少需要一秒钟。
林涛没有选择常规的单手射击。
他右手死死握住枪柄,左手手掌平放在枪身正上方。
这是最狂暴、最极致的左轮速射技——拨击法。
砰!砰!砰!砰!砰!
左手手掌边缘连续高频地向后拨动击锤,右手食指死死压住扳机不放。
五发子弹。
在不到0.5秒的时间内,连成了一道不间断的火舌!
枪口的火光在灰白的世界里撕裂出刺目的红。
前两发子弹,精准打在汉斯脚下的冻土上,碎石和冰渣瞬间炸起,强行封死了汉斯抬枪的动作。
后三发子弹,划出致命的弹道,毫无阻碍地钻入目标。
子弹时间结束。
世界的色彩和声音疯狂倒灌回来。
噗!噗!噗!
三声沉闷的骨骼碎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冲在汉斯左侧和右侧的三名卫队士兵,头颅当场炸裂。
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铅弹,在近距离内产生了恐怖的空腔效应。
红白之物四处飞溅。
三具无头尸体甚至还保持着向前冲锋的惯性,往前跑了两步,才重重砸倒在雪地里。
鲜血喷洒在洁白的积雪上,触目惊心。
也喷了汉斯满头满脸。
枪声停止。
风雪依旧。
整个铁路工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九名白人卫队士兵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他们端着步枪的手在发抖。
汉斯脸上的狂妄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
他呆呆地看着地上三具没有脑袋的尸体,大脑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眨眼的时间。
不到半次呼吸。
三个人死了。
被一个他们视为猪猡的华工,用一把老式左轮手枪,瞬间爆头。
他们从未见过射击速度如此之快、准头如此恐怖的人。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出来的战术动作!
远处的雪坑里。
趴在地上的华工们,透过手臂的缝隙,死死盯着前方。
他们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斥着无以复加的震撼。
高高在上的白人老爷,掌握生杀大权的监工,竟然也会死。
而且死得这么干脆,死得像狗一样毫无反抗之力。
那层压在他们脊梁上、名为“白人不可战胜”的厚重滤镜,在林涛这三枪之下,轰然粉碎。
咔哒。
一声轻微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林涛保持着双手持枪的姿势,雷明顿的转轮停止转动。
撞针击打在空弹壳上,发出清脆的空仓提示音。
五发子弹,全部打空。
这个细微的声音,落在此刻安静的雪地里,异常清晰。
汉斯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他抹了一把脸上还在冒热气的同伴鲜血,眼中的恐惧瞬间转化为歇斯底里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