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下那帮人,最多就是社团边缘的蓝灯笼,内部的事根本摸不着。
现在只能让人盯着警局了。
这是个关键节点——山哥一进警局,就说明越南三兄弟已经把货全散完,跟山哥翻脸了。
后面的事林歧清楚得很:山哥被越南人砍了只手,跑进警局,马军劝他当污点证人。
然后,山哥就会死在越南三兄弟手上。
林歧回到公屋。
港生拿着两张驾照递过来,“陆佳峰把证件弄好了,这张是你的。”
“有驾照了?把人都叫上,去西贡,买车。”
林歧话音刚落,港生高兴得蹦起来,双手抱住他胳膊不放。
林歧带着港生、阿布、黄毛和红毛到了西贡。
黄毛和红毛领着他们来到海边一个码头,远远就看到一片大铁皮仓库。
里面层层叠叠堆着各种车,上面挂着个大招牌,写着“大傻车行”
两个黑瘦的古惑仔迎上来,“来买车?”
“废话,不买车来这干嘛。
大傻哥呢?告诉他,有大买卖。”
黄毛穿着西装,一开口还是那股古惑仔味儿。
听说不是来砸场子的,两个古惑仔立马堆起笑脸,领着几个人往仓库走。
门外传来一阵粗犷的笑声,嗓门大得震耳朵。
来人膀大腰圆,脖子上一根金链子粗得跟狗链似的,叼着雪茄,说话瓮声瓮气。
林歧瞅见那张脸,嘴角抽了抽——果然是大傻。
“哟,各位老板,买车找我大傻就对了!不管什么型号,我都能给你搞来。”
大傻这人名字听着憨,做生意倒不含糊。
他直奔林歧面前,热络地搭话:“这位老板怎么称呼?”
“林歧。
这是布同林,黄毛,红毛。”
林歧挨个点了一圈。
“狼牙阿布?”
大傻瞄见林歧身侧的阿布,眼睛一亮,笑得满脸褶子,伸手就握,“久仰久仰。
你们是安心物业的人?”
林歧心里咯噔一下。
安心物业在屯门那一片算有点名气,可洪兴、和联胜、东兴那几家压根没拿他们当盘菜。
大傻窝在西贡,居然能摸清这个底?
阿布笑着回话:“没错,这是我们老板。”
“原来是林老板!”
大傻大手一挥,“走走走,我带你们去仓库挑,包您满意。”
一行人跟着大傻进了车行仓库。
满仓库的车晃得人眼晕。
从超跑到越野,每辆都擦得锃亮,灯光底下泛着油光。
大傻嘴里叨叨个不停,可港生眼睛早黏在一辆红色丰田mR2上了。
那车身线条流畅,红漆艳得扎眼,活像一头趴着蓄势的猛兽。
“林歧,你看那辆红的!”
港生拽着林歧的胳膊,眼里直冒光。
林歧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脸色先变了变——不会这么巧吧?
他冲港生笑了笑,语气带着点宠:“喜欢就去瞧瞧。”
两人走到车前,港生绕着车转,手指轻轻划过车身,越看越爱。
大傻这时候也跟过来,步子迈得又大又稳。
“两位真有眼光!这辆mR2,性能杠杠的,外观也没挑的。”
大傻咧嘴笑,露出一排被烟熏黄的牙。
“多少钱?”
林歧开门见山。
大傻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五万块,一口价。
西贡这地界,你找不出比这更便宜的。”
林歧扫了眼那辆车,九成新的货,市面上怎么也得十五万港纸左右。
不出意外,这玩意是那个结巴偷来的,现在开价只要五万,确实便宜。
看港生那副乐开花的表情,林歧点了头:“行,你喜欢就拿走,这辆归你。”
大傻一听林歧连价都不砍,嘴都咧到耳根了。
紧接着又听林歧跟阿布和黄毛红毛说:“你们也去挑一辆,自己看着选。”
大傻这下笑得更夸张了——今天这买卖,稳了。
阿布带着那两个小子散开挑车。
阿布扭头冲大傻补了一句:“再弄两辆面包车。
还有,你这儿有没有平治?”
大傻差点原地蹦起来。
这一单够他们铺子吃一两个月了。
“有有有!前阵子刚从戴英那边弄了辆虎头平治,S级的,就是价钱贵了点。”
“价钱不是事,东西好就行。”
林歧语气很淡。
“包您满意!手续全是真件,车也是新的。
所有文件我大傻亲自打理,绝对靠谱。”
大傻把胸口拍得噼啪响,今天这单生意,他豁出去也得接稳了。
没过多久,阿布和黄毛红毛各自挑好了车。
阿布选的是辆吉普,另外俩小子一人一辆马自达。
林歧一看那车标,抬脚就踹了过去:“开马自达容易堵车,这你们不知道?赶紧换了。”
俩人挨了踹也不吭声,心里犯嘀咕——开马自达跟堵车有什么关系?不过大佬发了话,他们哪敢接着要。
最后俩人都笑嘻嘻换了本田。
林歧跟着大傻去看那辆虎头平治。
说实话,以他前世见过的车来说,这车也就那么回事。
但在眼下这个时代,这玩意绝对够扎眼,港岛那帮大老板十个有八个都坐这个。
“总共多少钱,算个数。”
林歧看向大傻。
“林老板,两辆面包车五万,一台吉普四万,两辆本田五万,一台丰田mR2五万,平治八十万——加起来九十九万。
您给九十万就成,所有手续我大傻全包,保证一颗螺丝钉都不出问题。”
大傻激动得满脸通红。
九十万,利润差不多对半,顶他干半年了。
他盯着林歧的眼神像见了财神爷,浑身都在抖。
那些大富豪碍于脸面从不上他这儿买车,来他摊子上的都是社团里的人,买最贵也就几千几万的车,还拼了命地砍价,压根没多少油水。
大傻这人跟林岐一比,简直不是一路人。
他不压价,车子也不挑,看上了就直接刷卡,一出手就上百万。
大傻把手下弟兄全喊起来,把林岐他们挑好的车一辆辆仔细过手,能换的零件全换上最好的料。
特别是那辆mR2,来路有问题,他硬是把全套手续翻新了一遍,搞得像正经店里刚出库的新车一样,报警都没用,原车主根本查不到这根线上来。
黄毛跟红毛那两辆,大傻让人重新喷了一层漆。
阿布那辆吉普车,发动机直接换了一台新的。
大傻还拍着胸脯保证,这几辆车要是出了啥毛病,他大傻免费给修,一分钱不收。
车的事丢给手下去弄,大傻笑呵呵地把林岐他们请进旁边一间屋,亲自倒了茶。
林岐觉得差不多了,回头朝阿布点了一下头。
阿布提着旅行包走上前,拉开拉链,一捆一捆港纸码出来,数好九十万,堆在桌上。
大傻那张脸笑得皱成一团,跟朵菊花似的。
他把钱全塞进保险箱,两边签了购车合同。
剩下的就是等小弟们把车洗干净、调试好,直接开走就行。
大傻话多,碰上这么个大金主,嘴就没停过,一个劲儿捧林岐他们。
正聊得热乎,外头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被一把推开。
“老大,出事了,有人来砸场子!”
一个小弟冲进来,喘着粗气喊道。
屋里刚才还热闹得很,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妈的,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我大傻的地盘找事!”
大傻一巴掌拍在桌上,脸上刚才的笑容全没了,换了一脸怒气。
他跟林岐他们说了声抱歉,转身就跟小弟冲了出去。
港综:正经人谁混社团啊
来港岛这阵子,林岐跟阿布早就见惯了古惑仔和小社团上门找事的戏码。
大傻的地盘有人闹,他去处理,林岐当然没意见。
他跟阿布对视了一眼,跟在大傻后头也走了出去。
有热闹不看白不看。
港生比林岐还来劲。
她现在可不是当初在蛇头面前缩着脖子的小女人了。
安心物业开业那会儿,隔三差五就有小混混上门搞事,社团开片见多了,港生早就不怕了,反倒看得挺上瘾。
港生拽着林岐一出门口,就见大傻领着十几个小弟,正跟五六个人对峙。
对面领头那个,一头长头发特别扎眼,眼神又冷又锐,像鹰似的。
身上就一件简单的黑t恤,可那股古惑仔的痞气怎么也挡不住。
他身后站着山鸡、大天二、包皮、蕉皮,全是熟脸,一脸嚣张地盯着大傻。
地上已经躺了七八个大傻的人,抱着胳膊腿在那儿哎哟哎哟地叫唤。
大傻扫了眼地上趴着的那几个手下,火气直往脑门上顶。
他攥了攥拳头,硬是没当场发作。
自己的人虽然算不上什么狠角色,可对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放倒七八个,摆明了是来找茬的硬茬子。
大傻脸一沉,嗓音拔高,冲着对面那群人吼道:“你们他妈哪儿冒出来的?知道这是西贡吗?敢在我大傻的地盘上撒野?”
“西贡大傻,口气不小。”
陈浩南嘴角挂着笑,眼神却冷得很,“洪兴的,铜锣湾陈浩南。”
“大傻哥,铜锣湾五虎听过没?脑残啊?”
陈浩南身后一个戴眼镜的胖子笑嘻嘻地补了一句。
林歧实在分不清这胖子是蕉皮还是包皮,电影里那俩货他从来没分清过。
“我叫山鸡, ** 的鸡。”
尖嘴猴腮的那个家伙也跟着插嘴,语气里全是挑衅。
大傻听到“洪兴”
两个字,眼皮跳了一下。
再听到“铜锣湾五虎”
这称号,心里立马掂量出分量——这事怕是没那么容易摆平。
他挤出一张笑脸:“哟,陈浩南啊,什么风把你吹西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