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马光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
“哎哟!”
王大鹏咧嘴一笑,“你这脸皮,快赶上我了。”
可真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都别在院子里磨叽了,屋里说话,边吃边聊。”
田得淼跟小姑唠完,招呼大家进屋。
“对啊!菜凉了可惜,这是最后一顿饭,以后怕是吃不到了。”
“谁阴阳怪气?!”
田得淼瞪了他一眼。
饭桌上,媒婆想让马光和秀儿挨着坐。
她连忙催促:“马光,这边!”
“好嘞!”
马光立刻起身往那边挪。
眼看屁股要落座。
王大鹏也正好坐过去。
两人几乎同时伸手。
王大鹏早有准备,腰一沉,腿一顶,直接把马光掀翻。
屁股砸地,啪一声响。
“你干啥?”
田得淼立马拍桌。
“爹,是他自己没坐稳,关大鹏哥啥事?”
秀儿眨眨眼,装无辜。
按理说,这会儿该收手走人了。
可马光不走。
他急着成婚,又觉得秀儿比那伍小芬好看太多。
“没事,是我自己没站稳。”
他挤出笑。
要不是王大鹏知道这人底细,光看这模样,真以为碰上个舔狗。
田得淼和媒婆努力拉场面。
气氛慢慢暖起来。
“马光,家里还有啥人?”
这话本就多余,两家早打听过了。
可饭桌上总得找点话茬。
“爹妈都在,弟弟上学了。”
马光话刚说完,眼神偷偷扫向王大鹏,躲闪着不敢对视。
王大鹏装模作样一皱眉。
“你家不是还有个姐姐?”
马光慌得筷子都捏不住。
“真没有!绝对没有!”
他可不想让外人嚼舌头,说他跟女人扯上关系。
“上次你跟那姑娘牵着手,亲姐弟也这么亲?”
“瞎了眼吧!我根本没碰过谁!”
马光额角沁出冷汗。
田得淼眯眼盯他。
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女婿说得不假,这小子果然有问题。
怂成这样,心虚得不行啊。
王大鹏正要再补一刀,媒婆赶紧插话。
“大鹏,你们以前见过?你是去刘马村相亲的?”
田得淼也来了兴趣。
王大鹏平时就在城里混,哪会跑三十里地去留马村?
“上回相亲碰上的。”
王大鹏一拍大腿。
当年他可是全城最抢手的单身汉,十里八乡的闺女都盯着他看。
也就没遇着对味的,不然也不会落到田家来。
“你都结婚了还去相亲?”
田得淼气得牙痒。
这女婿是专门来砸场子的吧?
“结婚前去的。”
王大鹏见老田眼神快冒火,立刻补一句。
“那时候还没定下来。”
“可能是时间久了记错了吧。”
媒婆赶紧打圆场。
“不可能!我记得清清楚楚。”
王大鹏一拍桌子,“那姑娘叫伍小芬,长得很水灵,是大牛的老婆。”
田得淼眉头一拧。
这话听着像真事。
可院子里怪事接连不断,他对女婿的话打九分怀疑,一分不信。
“你别胡说八道毁我名声!”
马光猛地站起来,手指直戳王大鹏。
眼睛瞪得像铜铃,像是随时能扑上来撕人。
要是不发狠,别人真当他是心虚。
“那你把昨晚的事说一遍啊。”
王大鹏冷笑。
“什么都没发生!”
马光甩手就走。
“要查就去问大牛,看他是不是个好人!”
“懒得废话。”
马光转身摔门。
背影绷得像拉满的弓,又狠又急。
媒婆是亲戚,留下来陪田得淼唠嗑半天。
最后点头答应,过几天去刘马庄打听实情。
寒暄几句,她也走了。
“王大鹏!”
客人一走,老田立马炸了,冲王大鹏吼得震天响。
“你真信那个马光?”
王大鹏不躲不闪,嘴角还带着笑。
他早不是刚进门那会儿的愣头青了。
俩月下来,早熬成了老女婿,底气自然不一样。
新女婿吃苦,老女婿享福,这规矩该换换。
“要是真有这事,我谢你还来不及。”
“可你自己说说,这话靠谱吗?”
“你平日里干的事,谁不知道?”
“八成是你先动手,再挑几个破事当证据吧。”
王大鹏手一搓,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头怎么连我心思都摸透了?
“爹,真不是我坑人,是那人自己露馅了。”
委屈写在脸上,声音都带颤。
“管你是不是骗人,我自会查。”
老田喘口气,眼神冷得像冰。
“但你别打秀儿主意,她死也不会嫁你。”
“爹!您这是伤亲女儿心啊!”
王大鹏急了,这老头简直不讲理。
“我不同意!”
秀儿直接站出来。
田老汉瞪眼:“王大鹏是你姐夫,你这么护着他,对不对?”
“妈说得对,你怎么就不明白?”
“可我就认准大鹏哥了,别的不管!”
“气死我了!”
田老汉抄起一根树枝就追。
可两人哪是好捏的?绕着院子狂奔一圈,直把他累得直喘。
树枝一扔,嗓门都哑了:
“今天你不改,我就不认你这个闺女,滚出家门!”
“哟,还赶人?”
王大鹏一把拉住秀儿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嘴里还念叨:“出门捡媳妇,这运气杠杠的。”
回头冲老田咧嘴一笑:“岳父放心,秀儿进我家门,跟亲闺女一样养。”
“我对小月怎么样,就对秀儿什么样。”
“一个子儿都不让她吃亏。”
“你这样对得起小月吗?她还怀着胎呢!”
“岳父您误会了。”
“小月怕秀儿被外人带走,这才让我来接。”
“她糊涂啊,现在什么年头,还搞那一套?”
“我和小月、秀儿都商量好了。”
王大鹏声音沉下来,眼里闪着光。
以后我跟小月好,秀儿就是秀儿。
我和秀儿处上,小月也成秀儿,秀儿也变小月。
这还嫌不够?
老田头铁着脸,一甩手:不行!
王大鹏咬牙,憋出句狠话:
要不我认个亏,孩子随你姓田,行了吧?
他脸上皱得像被刀割过,像是丢了一整个亿。
咱凭良心讲,娃姓田,我给你养老送终,亲爹能干的我都干了,待遇直接拉满。
你不答应,那真就太不讲理了。
老田耳朵动了动,眼神飘忽。
“大鹏哥,你先出去下,我跟我爹说点私事。”
秀儿抽回手,声音轻得像风。
“行,要是他敢动手,你喊我。
** 我拿手,三秒到!”
王大鹏转身出门,背影一溜烟消失在院门。
他可没闲着,悄悄放出傀儡狗。
那玩意耳朵灵得离谱,全靠听觉活命。
屋里话一字不落钻进耳朵。
“爹,我得说实话了。”
秀儿嗓音发抖。
田老汉心里咯噔一下,忙问:“啥事?”
“我跟大鹏哥……那个了。”
“你咋这么不要脸!”
老田抄起扫帚就想打。
田母一把拽住:“别急,让她说完!”
老田仰天一叹,额头直冒汗:
家门不幸啊!
老天爷为啥总欺负老实人?
田母朝秀儿挤眼,示意快说。
“上次去姐夫家……他把我当姐姐,就……”
后面的话没出口,意思明摆着。
“王大鹏早就有预谋!认识这么久,还能分不清?”
老田嗓门炸了。
院外王大鹏心一凉——冤啊!
那次不就是抱了一下?
顺手摸了她身子,数了数,一共八十一下。
关键时候小月冲进来,才没酿成大祸。
怎么就成那样了?
说不定秀儿说的“那个”
,就是抱抱而已。
这话说不定真没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