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傻柱我告诉你,要不是聋老太保你,你早收拾东西滚蛋了!”
他咬着牙,声音冷下来:“贾东旭的事你别再提了。
轧钢厂就给一百块抚恤金,这话是我让马主任传下去的。
没别的事,你现在就给我出去!”
傻柱看着杨厂长那张铁青的脸,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低下了头,垂着肩膀往外走。
等人一走,杨厂长冷哼一声,低头接着看文件。
财务室里。
傻柱推门进去,脸上挂不住,干咳了一声:“秦姐……那个,杨厂长那边,他不肯改主意。”
秦淮茹眼底闪过一撇不耐烦,嘴上却轻飘飘地说:“傻柱,麻烦你跑这一趟了。
这事儿说到底还是东旭自己作的,怪不得杨厂长。”
马主任端着茶杯,不咸不淡地蹦出一句:“贾东旭家的,这抚恤金你们到底要不要?”
“要!当然要!”
秦淮茹赶紧应声,抓起桌上的笔,歪歪扭扭签下自己的名字。
马主任点点头:“行了,钱给你们了,走吧。”
秦淮茹脸上扯出个僵硬的笑,刚想转身。
傻柱突然喊住:“马主任,您等等!秦姐家里等着钱用,我这个月的工资,您先预支给我吧。”
马主任瞥了他一眼,叫来旁边的会计。
会计看了眼傻柱的工资条,嘴角一撇,带着点瞧不起的味道:“傻柱,你一个月工资三十二块五。”
“一半得给你妹妹,剩十六块二毛五。”
“你请了十天假,扣掉十一块,还剩五块两毛五。”
“就这,你确定要预支?”
五块钱?
这能顶什么用?
傻柱愣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会计白了他一眼,心里冷笑:自己兜里几斤几两没点数?还装什么大款?
秦淮茹眉头一皱,追问了一句:“傻柱一半工资给他妹妹,这是怎么回事?”
她嘴上问着,心里却已经在盘算:傻柱的钱就是我的钱,他要是每个月都给何雨水分一半,那我以后能拿到的不是少了一半?
“杨厂长亲自打的电话,说傻柱让什么人给迷了心窍,连自个儿亲妹妹都不管了。”
“李建国直接找的杨厂长,回头就给咱们打了招呼。
这是特事特办。”
马主任笑眯眯地瞅着傻柱和秦淮茹,话里话外就差直接点名了。
秦淮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嘴角还挂着僵掉的笑。
“行了,那麻烦你们把傻柱剩下的钱先支出来吧。
棒梗那边还等着用。”
会计没动弹,转头看傻柱。
“还愣着干嘛?秦姐说的你没听见?”
财会赶紧从抽屉里摸出五块两毛五,又抽了张单子。
“在这儿按个手印。”
傻柱按完手印,五块两毛五的工资刚到手里,还没捂热,就让秦淮茹一把抽走。
她声音里带着急:“赶紧走吧,也不知道棒梗什么情况了。”
“快走快走,可别出什么大事儿。”
俩人一前一后,急匆匆往外赶。
马主任和会计对视一眼,过了一阵儿,会计才开口。
“这就是那个秦淮茹?傻柱还真让她拿捏得死死的。”
马主任点点头:“传言不假,这女的心眼多。
傻柱是彻底让她灌了 ** 汤。”
“可不是嘛,为了她连自己亲妹妹都不管了。”
“还好厂长留了一手,傻柱一半工资直接划给妹妹了。”
“要不然,那丫头怕又得饿肚子。”
马主任笑了笑,压低声音说:“你等着吧,今天这事儿,用不了半天就能传遍整个轧钢厂。”
……
一天功夫说过去就过去。
李建国不紧不慢往四合院走。
一路上,轧钢厂里到处都在议论傻柱和秦淮茹那点破事。
李建国没吭声,心里门儿清——这火是他点的。
刚进四合院大门,闫埠贵就小跑着凑过来。
压低嗓子说:“建国,棒梗出事了!傻柱让秦淮茹给打了!”
李建国嗯了一声。
从秦淮茹跑厂里要钱那会儿,他就猜到棒梗这小狼崽子准不会让人失望。
果不其然,下午闫埠贵就自个儿把好消息送上门了。
“棒梗出事关咱什么事。
倒是傻柱挨秦淮茹的打,这个挺新鲜的。”
“听说啊,傻柱给了棒梗一挂鞭炮,结果把手炸伤了。
秦淮茹全赖到傻柱头上。”
“要我说,傻柱这锅背得冤。”
闫埠贵笑得眯起了眼。
“跟咱没关系,咱就安心看戏。”
“坐等傻柱跟秦淮茹干起来就行。
按秦淮茹那性子,估摸着又得张罗全院大会了。”
李建国话里有话,闫埠贵听得直点头。
贾家那一家子可不是省油的灯,得罪了他们,傻柱不死也得扒层皮。
别看傻柱平时老帮衬秦淮茹,真要让她逮着机会,下手绝对不带犹豫的。
毕竟“禽兽吸血蚂蟥”
这名声,不是白给的。
走到中院的时候,李建国听见贾家屋里传来棒梗的哭嚎。
那嗓门亮得,听了就解气。
到了后院,一股饭菜香从屋里飘出来。
推开门,三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齐刷刷盯着他。
桌上摆着几道菜,看着还挺像样。
“哟,啥日子?蛾子你居然肯下厨了?”
李建国打了个招呼,把外套脱了。
“快过年了,怎么也得犒劳犒劳你啊。”
娄晓娥笑着说。
“才不是呢!晓娥姐下午回来的时候,正撞上傻柱跟秦淮茹吵架,吵得特别凶!”
“她猜晚上肯定要开大会,想早点吃完饭,好去看热闹!”
尤凤霞噘着嘴,一股脑把娄晓娥给卖了。
“以秦淮茹那性子,傻柱这回怕是要栽。”
李建国点了点头。
“栽?不就是傻柱给了棒梗一挂鞭炮吗?”
“棒梗自己放鞭炮炸伤了手,这也能赖到傻柱头上?”
何雨水一脸懵。
“要真这么简单,那还是秦淮茹?”
李建国接过筷子,笑了一声。
“放心,不管今晚闹成什么样,只要傻柱占理,你建国哥就能让他没事。”
“建国哥,这跟你有啥关系?”
尤凤霞没整明白。
“今早刚定下来的,你建国哥现在是院子里新的一大爷了。”
“要是今晚真开大会,那可就跟我有关了。”
李建国一边扒饭一边说。
“真的?”
三个女人全瞪圆了眼。
“真的。”
李建国竖了个大拇指。
一顿饭,四个人边聊边吃,有说有笑。
“开大会了!开大会了!”
刚放下碗,就听见刘光天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喊。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起身往前院走。
前院跟平时没啥两样,就是这次凳子上坐的是秦淮茹一家,旁边还站着被人拽出来的贾东旭。
另一边,傻柱耷拉着脑袋坐在那儿。
闫埠贵和刘海忠坐在凳子两边。
对面站了一堆人,叽叽喳喳地交头接耳。
没多久,李建国带着三个女人过来了。
刘海忠跟个奴才似的,赶紧起身,小跑过去点头哈腰。
“一大爷来了,快上座,就差您了。”
李建国递了个眼色,三女会意。
他往中间那把椅子上一坐,神态随意。
底下的人还在 ** ,刘海忠已经站起来,扯着嗓子喊:“各位!今天早上黄主任亲自拍板,李建国同志正式担任咱们院的一大爷!”
“我跟老闫做副手!现在有请咱们院的新任一大爷讲两句!大伙儿鼓掌!”
刘海忠带头拍手,其他人跟着动起来。
李建国现在是轧钢厂的主任,厂里人都得看他脸色。
掌声哗哗响成一片,好半天没停。
秦淮茹那张脸,不知不觉就绷紧了。
她心里头翻腾得厉害——今天这事儿,怕是要出岔子。
李建国站起身,朝四周拱了拱手,脸上带着笑。
“能当上咱们院的一大爷,第一得谢院里老少爷们儿信得过我。”
“第二也得谢黄主任抬举。
还有——我肯定不会像以前那位爷似的,遇事就和稀泥,搞得院子里乌烟瘴气,还逼着大伙儿捐钱……”
“我当这个一大爷,就一句话:小事儿院里解决,大事儿直接送派出所!”
“能管的我管,管不了的绝不瞎掺和。”
“绝不会像某些人那样,大的化小,小的化了。”
李建国说完,没等谁接话,声音 ** 淡淡地砸下来:“傻柱,秦淮茹,你俩说说吧。
今天这院子,是专为你们俩的事儿凑一块儿的。
事情的来龙去脉,当着大伙儿的面讲清楚。”
秦淮茹听到“逼捐”
那两个字的时候,心就一个劲儿往下坠。
她正琢磨着怎么在这场大会上翻盘,李建国的声音就把她拽了回来。
她立马摆出那副受害者的模样,眼泪说来就来,一把扯过棒梗,哭得稀里哗啦。
“各位叔叔婶婶,你们可得给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傻柱这个没良心的,我家棒梗的手指头,就是被他给的鞭炮炸断的!”
“大夫说了,搞不好要落个终身残疾!光是治伤就花了四十七块钱!”
“棒梗少了这两根手指,往后还怎么上学?还怎么考大学?傻柱这是把我家棒梗的一辈子都给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