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喇嘛点着大脑袋。
“不就给个人打记号吗，多大点事儿。”
鸣人嘴上骂骂咧咧。
“你可拉倒吧，咱俩都让人逮着了！他娘的，从火影楼到影岩那一大段路他都能发现有人偷看？瞬身止水真够变态的。”
九喇嘛急得跳脚。
“放你爹的屁！被逮住是他妈因为你心跳快了才让人起了疑心，要不那俩人谁也别想发现我们！你自己瞅瞅，三代那糟老头子有反应吗？”
鸣人一挥手打断它。
“得得得，别扯这些没用的，你行不行给个准话，人家那是万花筒！指不定是一双还是三只呢。”
体内那只狐狸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哼，能摁住我查克拉的活人，从头到尾就俩——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当年那小子是靠他身上的柱间细胞才把我的查克拉压下去。”
“几颗普通万花筒想操控我？做梦吃屁去吧。”
鸣人这时候在旁边拿话捅他。
“可你现在……就剩半只了。”
九喇嘛：“日你祖宗！”
鸣人回到出租屋，门刚关上，九尾才告诉他那道黏在后背上的恶意终于撤了。
暗部单膝跪在火影楼的办公室里。
“火影大人，鸣人没发现什么异常，应该就是小孩子瞎捣蛋。”
猿飞日斩点着头。
一个还差几天才满七岁的小屁孩，全校第一被人抢了，想搞点动静让人注意他，挺正常的。
“宇智波佐助……真就那么天才？”
他嘴里念叨着，眉头又拧到了一块。
“宇智波止水藏着的后手到底是什么？他居然放话说能摆平宇智波一族的矛盾？”
“鼬那边什么情况？”
猿飞日斩转头问暗部。
“任务完成得一直很出色，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老头脸上撩起一角笑意。
老师当年说得真没错，这种冷冰冰的宇智波，一旦被什么感情捆住了，那股恨劲比谁都狠。
当初花钱帮宇智波鼬把眼睛给开了，这步棋算是走得稳准狠。
至于宇智波止水——那小子吃的是老师那套火之意志长大的，跟自己肚子里这版比，火候还是差了。
他朝暗部摆了摆手。
“行了，继续盯着。”
“宇智波止水那边……要不要多派点人？”
猿飞日斩摇头。
“他那边你们不行，去多少都会被揪出来。”
另一边，止水摸到了铁哥们鼬那儿。
鼬正准备领二柱子去训练场。
余光扫到门口一闪而过的身影，他怔了一下，扭过脸冲二柱子笑。
“对不住，萨斯给，临时有人找我。”
二柱子腮帮子当场就鼓起来了，满脸写着不乐意。
“又这样！明明讲好的，我这次测验赢了鸣人就陪我练的！”
鼬笑着蹲下去，朝佐助勾了勾手。
二柱子眼睛一亮，以为有戏，撒腿就往跟前跑。
腿还没刹住，脑门上就挨了一下。
“饶我这一回，萨斯给。”
话还在空气里飘着，人已经没了。
“妈的！”宇智波佐助脸都黑了，“又晃我！”
族地边上那面悬崖，瀑布砸得震天响。
“以前咱俩老往这跑。”
止水感应到鼬上来，笑了。
“你什么档子回来的？”
“雾隐那帮人被我赶走以后。”
鼬走到他跟前。
“找我什么事？”
止水沉默了那么一小会儿，嗓子沉了下来。
“想听你说句实话，富岳那边到底有几成是动真格的。”
鼬一愣。
“动什么真格？”
“政变。”
鼬脸皮绷紧了，压着嗓子回他。
“族里对村子的怨气一天比一天大。如果村子里头还是这副死样子，宇智波迟早压不住那条线。”
“三年前父亲保下了日向家，各个忍族对宇智波的态度松了不少，这反倒把宇智波的气焰给拱上去了。”
“九尾那晚之后高层就没信过我们，暗部一天二十四小时把族地盯得死死的。”
“就算我混到了暗部分队长，上头还是不放心，塞了两个手下天天贴着我。”
“父亲跟我提过，让我在外头配合，找个机会把高层一个个刺杀掉，搞无血革命，把损失压到最小。”
止水点了头，又追问了一句。
“只要村子变了，宇智波就会跟着变？”
鼬摇了摇头。
“可要是宇智波自己不先变，村子也不会动。两边互相防着，只会越陷越深。”
止水点着头。
“所以总得有一头先迈出这一步。”
语气像是把什么念头给敲死了。
“我想把这些猜疑抹掉。”
鼬愣住。
“你办得到？”
止水笑了笑。
“不知道。但总得试试。宇智波一旦把政变发动起来，等着两边的不可能是什么好下场。”
鼬满脸堆着愁。
“我也反对政变。可要把这件事给按下去，能用的法子都不会太干净。”
止水这时候还不清楚，鼬早就被人把脑子洗透了，团藏也一直在鼬耳朵根子底下灌风——想让这个矛盾彻底结束，只有其中一方被抹干净。
在止水的算盘里,别天神往哪个方向使,哪边就会先改。
他今天跑来问鼬,就是想借鼬这个两头传话的视角,来决定是操控木叶高层还是操控宇智波。
但他不知道一件事。
当年他最早的队友咽气的时候,父亲满嘴只关心他眼睛开没开,队友的死在父亲眼里连个响都没砸出来——从那天起,鼬心里对宇智波那股冷血就已经开始起恨了。
止水这时候听到鼬的答复,心里那杆秤终于压了下来。
“我明白了。不过你暂时别乱动,警备队那边有人盯上你了,他们让我来盯你。”
就是这句话,把宇智波鼬彻底推进了那团黑咕隆咚的东西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