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义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军师和一众土匪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这几个人在说什么。
“穿越?什么穿越?”独眼壮汉问。
“没什么。”薛以政咳了两声,虚弱地说,“我是说,这三位公子看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废话,他们当然是从京城来的。”独眼壮汉没好气地说。
林清歌走到陈清逸面前,蹲下身,压低声音:“2024?”
陈清逸猛地点头,眼睛都红了:“对对对!我是2024年12月穿过来的!你们也是?”
“嗯。”林清歌点头。
“我操!”陈清逸差点哭出来,“老乡啊!我还以为就我一个倒霉蛋!”
旁边那个白衣年轻人宋奕颜也凑过来,小声说:“我也是。”
“还有我。”第三个一直没说话的清瘦年轻人也开口了,“许希然,道士。”
林清歌:……
这是什么情况?
一窝穿越者?
“你们几个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军师不耐烦了。
“没什么。”薛以政站起来,“军师,这三位是我的朋友,能不能通融一下?”
“朋友?”军师笑了,“薛公子,你当我傻?你昨天才来,怎么可能认识他们?”
“我们是……”薛以政顿了顿,“同乡。”
“同乡也不行。”军师摆手,“规矩就是规矩,要么拿钱赎人,要么就留下当肉票。”
陈清逸急了:“我真是陈国公的儿子!你们放了我,我保证不追究!”
“陈国公的儿子?”独眼壮汉冷笑,“那更得留下了。这赎金少说也得十万两。”
“十万两?”陈清逸瞪大眼睛,“你怎么不去抢?”
“我们本来就是抢的。”独眼壮汉理直气壮。
陈清逸:……
林清歌看着这几个人,脑子飞速运转。
五个穿越者,被困在一个土匪窝里。
这剧本怎么这么狗血?
“军师。”她突然开口,“我有个提议。”
“说。”
“这三位既然是肉票,那就得保证他们的安全,对吧?”林清歌说,“万一他们生病了,死了,你们不就亏了?”
军师点头:“有道理。”
“所以不如让我负责照顾他们。”林清歌说,“反正我是大夫,正好可以确保他们健康。”
军师想了想:“也行。那就把他们关在你们那边的院子里。”
“多谢军师。”
林清歌转身,对陈清逸三人使了个眼色。
三人立刻闭嘴,乖乖跟着她走了。
回到院子,确认周围没人后,五个人立刻围成一圈。
“我操,真的是穿越!”陈清逸激动得手舞足蹈,“我还以为我疯了!”
“你确实挺疯的。”宋奕颜冷静地说,“一来就暴露身份。”
“我哪知道会遇到老乡啊!”陈清逸委屈,“我以为就我一个倒霉蛋呢!”
“行了,先说正事。”薛以政打断他们,“你们三个是怎么穿过来的?”
“我也不知道啊。”陈清逸挠头,“我当时在玩极限跳伞,结果降落伞没打开,然后就醒在这个鬼地方了。”
“我是在公司加班。”宋奕颜说,“熬夜看财报,然后突然心脏骤停,醒来就在这里了。”
“我在做法事。”许希然说,“超度一个冤死鬼,结果被反噬,然后就穿了。”
林清歌和薛以政对视一眼。
“看来我们的穿越方式都不一样。”薛以政说,“但都是在2024年12月。”
“会不会是什么集体穿越事件?”陈清逸猜测,“比如时空裂缝之类的?”
“少看点网文。”宋奕颜没好气地说。
“那你说是什么?”
“不知道。”宋奕颜摇头,“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对。”薛以政点头,“我和林清歌已经在计划逃跑了,你们要不要一起?”
“当然!”陈清逸立刻说,“我做梦都想逃!”
“我也是。”宋奕颜说。
许希然沉默了几秒:“我可以帮忙。”
“那就这么定了。”薛以政说,“但在逃跑之前,我们得先摸清这个山寨的情况。”
“我可以帮忙。”陈清逸说,“我这个身份好歹是国公之子,应该能接触到一些信息。”
“我负责财务方面。”宋奕颜说,“我现在的身份是京城首富之子,对钱比较敏感。”
“我负责……”许希然顿了顿,“灵异方面。”
“灵异?”林清歌皱眉,“这个世界真有鬼?”
“有。”许希然认真地说,“我昨晚看到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鬼?”薛以政问。
“后山那个死掉的土匪。”许希然说,“他的魂魄还没散,一直在后山游荡。”
林清歌心里一动:“你能看到鬼魂?”
“嗯。”许希然点头,“我原本就是道士,穿越之后这个能力更强了。”
“那你能跟他对话吗?”薛以政问。
“可以试试。”
“那今晚我们去后山。”薛以政说,“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等等。”林清歌打断他,“你身体受得了吗?”
“受不了也得受。”薛以政说,“这是个机会。”
林清歌皱眉,但没再反对。
她知道薛以政的性格,一旦决定了就不会改变。
“那我也去。”她说。
“我也去!”陈清逸举手。
“算我一个。”宋奕颜说。
“行,那就今晚。”薛以政说,“但要小心,别被土匪发现。”
几人点头。
夜幕降临,月光惨白。
五个人趁着夜色,悄悄摸到后山。
后山很荒凉,到处是乱石和枯树,风吹过时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
“好阴森。”陈清逸打了个哆嗦。
“别说话。”许希然突然停下,盯着前方,“他在那里。”
所有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一片空地上,隐约有个人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什么都没看到。”陈清逸小声说。
“因为你没有阴阳眼。”许希然说,“等着。”
他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口中念念有词。
黄符突然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金光,射向那个人影。
人影突然清晰起来。
是昨天死掉的那个土匪,脸色惨白,眼神空洞,胸口还有个血洞。
“我操!”陈清逸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别怕。”许希然说,“他伤不了你。”
他走到鬼魂面前,问:“你是怎么死的?”
鬼魂张了张嘴,发出嘶哑的声音:“红衣……女人……”
“红衣女人?”许希然追问,“她长什么样?”
“不知道……蒙着面……”鬼魂说,“她说……要杀光……所有土匪……”
“为什么?”
“因为……我们杀了……她全家……”
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全家?”林清歌问,“什么时候的事?”
“三年前……”鬼魂说,“我们……抢了一个村子……杀了很多人……她是……唯一的幸存者……”
林清歌和薛以政对视一眼。
果然是仇杀。
“她现在在哪?”薛以政问。
“不知道……”鬼魂摇头,“她来无影……去无踪……”
“还有别的线索吗?”
鬼魂沉默了几秒,突然说:“她……会武功……很厉害的武功……”
“什么武功?”
“不知道……但她的刀法……很快……”
薛以政皱眉。
会武功,刀法快,还能来无影去无踪。
这个女人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