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察觉她们神色异样,心中有些不解,为何如此看着自己,这是怎么了?
户部侍郎夫人和气,回了一句:“是啊,承平伯夫人说此处的平安符灵验,我们便来求一个。”
御史夫人心中不屑,懒得与她虚与委蛇,当即冷哼一声,侧过脸并不与她说话。
沈婉更加疑惑,御史夫人虽然目下无尘,却是京都中有名的公允之人,不会无故给人甩脸色。
她心中有些愤懑,这到底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因为昨日花宴之事。
系统叮的一声,回答了她。
【宿主,楚拂雪声望值出现轻微波动。】
拂雪的声望值出现波动?
沈婉神色一怔,她目光落在承平伯夫人看热闹的脸上,难不成是这个泼妇说了什么?
她看向御史夫人,主动道:“御史夫人可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御史夫人转过头,冷嗤一声。
户部侍郎夫人心中微微一叹,伸手悄然拽了拽她,御史夫人却不管不顾,冷然道:“楚夫人,我确实有些话不吐不快。”
沈婉脸色微变:“您请说。”
御史夫人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分明:“楚大人身为礼部尚书,最该知礼懂礼,家中教养子女也需严谨,才不辱你尚书府的门楣。”
沈婉脸色一僵,她这是说拂雪?
不可能。
拂雪虽然在宫宴失仪,但之前几年的名声向来好,又有才名,御史夫人怎么会说她不知礼数?
难道,说的是蘅妩?
她侧目看了楚蘅妩一眼,心下越发肯定,定是说的蘅妩。
沈婉下意识忽略了系统方才的提醒,对御史夫人道:“阿妩刚回来,若有做的不得体的地方,夫人们尽可指教,我也会严加约束的。”
楚蘅妩脸上露出苦涩,缓缓垂下头。
御史夫人看楚蘅妩委屈却不做声,皱了皱眉,心中对沈婉愈发不满,这楚大姑娘,哪有那般不堪,京中的人家,谁会如此踩低嫡女?
看来当年之事,倒也不能偏听偏信,当年楚大姑娘忤逆的污名,怕是也未必属实。
想到此,御史夫人冷哼一声,打断她的话,毫不留情:“我说的可不是楚大姑娘,楚夫人这心属实偏的有些过了。”
沈婉顿时一愣。
此时系统再次出声。
【宿主,楚拂雪声望值出现波动,波动会影响楚拂雪的气运值,从而导致目标人物的气运增加。请宿主积极补救。】
沈婉这下彻底明白过来,他们说的竟然真的是拂雪。
她勉强笑着,疑惑道:“夫人,何出此言?我属实有些不明白。”
承平伯夫人冷笑一声,索性挑明了:“楚夫人,御史夫人说的是你的养女,楚拂雪。”
她指了指西厢房,语气很是刻薄:“一个有婚约的闺阁女子,竟然不知廉耻攀附皇家。”
“什么?”沈婉心头一跳,“承平伯夫人,你莫要胡说,污了我女儿名声!”
方才以为说的是楚蘅妩,她听之任之,一听是楚拂雪,就如此维护。
便是脾气很好的户部侍郎夫人都颇觉心寒,她看了一眼跟在沈婉身旁温顺乖巧的姑娘。
那姑娘穿的素净,甚至有几分寒酸,眉目如画,可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全无血色,人也瘦得厉害。
楚家将亲生女儿养成这样,却待养女如珠似宝,属实有些拎不清。
她摇了摇头,开口道:“方才我等确实见到了楚二姑娘,随着六皇子去了西厢房,夫人不信,可自去瞧瞧。”
沈婉目光震惊:“夫人,拂雪在家中,并未出门,今日只有我和蘅妩来此拜佛,您这……怕是看错了吧。”
户部侍郎夫人懒得多费口舌,只笑了笑。
承平伯夫人却不肯罢休:“你这人,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既然你说我等看错了,那你就去亲眼看看就是。”
说着,她上前拉扯着沈婉的手臂,往后院拖去。
沈婉大惊,想要挣脱她的手,却奈何承平伯夫人力气很大,直接将她扯着往西厢走去。
“你,你做什么!放开我。”
沈婉挣脱不得,气得差点破口大骂。
“母亲。”
楚蘅妩虚虚地伸出手,拉了一把,却佯装力气不足,险些被拽倒在地。
御史夫人及时扶了她一把,楚蘅妩怯怯地道谢后,追了过去。
御史夫人看着几人身影,摇摇头叹息一声:“这姑娘,也太瘦了些。”
户部侍郎夫人叹息一声道:“我们也过去看看吧,若闹大了恐怕多生事端。”
如今皇子们都大了,陛下身体近年来也不太好,朝中局势不明,瞬息万变。
御史和户部侍郎两家虽然中立,也不好放任承平伯夫人冲撞六皇子,给府中惹来是非。
御史夫人点点头,两人也跟了过去。
此地离着西厢不算远,承平伯夫人扯着沈婉很快就到了院门口。
冬云正抱着衣服从厢房出来,骤然见到夫人,登时双目圆睁,吓得一下子跪倒在地。
她这番心虚做派,反而将事情坐实了。
承平伯夫人当即冷笑,指着那丫头道:“这是你家二姑娘身边的丫鬟吧,这是……衣服都脱了?”
六皇子亲卫见有人闯入,警惕地围了过来:“尔等何人!此乃六皇子落脚之地,闲人免入。”
沈婉看着冬云手中的衣服,目眦欲裂:“你怎么会在这里?二姑娘呢?”
冬云战战兢兢抬起头:“夫人,二姑娘在听经时不小心碰翻了茶盏,将衣服泼湿了,只是借此地换一身衣裙,并没有做什么。”
她的话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听得沈婉眼前一黑。
此时一道声音从屋内传来:“外面出了什么事?”
六皇子施施然从房中走了出来,楚拂雪跟在他身后。
御史夫人眉头微皱,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
沈婉却松了口气,好在两人衣着整齐,不至于做实了行为不检。
楚拂雪见到此时的阵仗有些发懵:“母亲?”
沈婉脸色微沉,这正是多事之秋,她跑出来做什么!
只是她顾及六皇子和身后的几位夫人还在,不敢发作,只能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
“瞧我这记性,拂雪今日说过要来祈福,方才跟几位夫人说话时,竟一时没想起来。”
承平伯夫人翻了个白眼。
她这话,骗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