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很快将消息打探清楚，幸灾乐祸的神色掩饰不住：“二公子的腿废了。”
楚蘅妩一愣，便听青禾继续道：“不是咱们的人动的手。”
“哦？”
“是魏王世子打的。”青禾笑嘻嘻道，“不过咱们的人趁乱，也推波助澜了一把。”
不然从二楼落下，那腿不至于伤得那么重，楚景淮的腿这辈子也别想治好了。
“还有一件事，”青禾道，“夫人气晕过去了，到现在还没醒，大夫看过，说是心神震荡，气血失衡，要好好养着。”
楚蘅妩听完，站起身：“母亲晕了，我这做女儿的总要过去关心一番。”
她未让虞娘和青禾跟着，独自往正院而去。
主院内，楚君儒不在，松香和刘嬷嬷正站在门外，脸色都是惨白一片。
两人见她来，神色各异。
刘嬷嬷有几分惶恐讨好。
松香却直接上前挡住了她：“大姑娘，夫人还没醒，您不如稍后再来。”
她话虽然说得客气，语气却有几分怨怼。
自大姑娘回来，莲香疯了，小姐少爷接连受伤出事，夫人心情不好，她们这些做下人的也跟着不好过。
楚蘅妩却直接绕开她：“母亲身体不适，我身为女儿，自该侍奉。”
“大姑娘，您……”
松香还要拦，手臂却被刘嬷嬷拽住了。
刘嬷嬷躬身笑道：“姑娘如此孝心，夫人醒来见了，定然高兴。”
楚蘅妩侧目看她一眼，笑了笑，踏入房门。
松香不敢置信地看着刘嬷嬷：“嬷嬷，您怎么让大姑娘进去了？”
夫人见到她可高兴不了。
若是大姑娘把夫人惹恼了，她们这些伺候的下人怕是也要遭殃。
刘嬷嬷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轻声道：“大姑娘和夫人毕竟是母女，我们做下人的本分做事就好，不要太僭越了。”
松香瞪大眼睛，不解地看着她：“嬷嬷，你这是什么话？”
刘嬷嬷心中苦笑一声，这大姑娘可没有表面那么软弱可欺，这是在救你的命。
只是她也不能说得更明白了。
屋内的药味浓重。
楚蘅妩坐在床边，看着沈婉。
她脸色灰白，唇上也没什么血色，身旁漂浮的系统面板亮光都暗了不少。
当前目标气运值数字没了，只剩下一串不知含义的红色字符。
原来锁定是这个意思。
看来，沈婉失利，也会同步对这个东西产生打击。
楚蘅妩看了片刻，从随身的荷包中拿出了一个药瓶，系统的光芒泛起红色，她视若无睹，从瓶中倒出一枚药来，作势往沈婉嘴中送去。
【警报！检测到不明物质！】
同时，一小段电流从那块光幕之中射出，打在了沈婉的头上。
沈婉浑身一颤，啊的一声，猝然睁开了眼睛。
楚蘅妩静静看着这一幕，温和唤道：“母亲，您醒了。”
沈婉迷迷糊糊抬头，对上了楚蘅妩的眼睛，那双眼睛之中带着笑，却又有几分意味不明的幽深。
她瞬间清醒，待看到楚蘅妩手上的东西，怒火上涌，一巴掌将它打落在地：“你要做什么？楚蘅妩你竟敢毒害你的母亲！”
楚蘅妩露出委屈神色：“母亲，您在说什么？我怎么敢毒害您。”
她举起瓶子，上面有内务府印记：“这是公主所赠的温和补药，能补气血，女儿听闻母亲昏厥，所以女儿才给母亲送来。”
沈婉一噎，她神色有些不耐：“行了，既然是公主给你的就收好，免得传出去，又成了府中苛待。”
她扶了扶额头，只觉得头痛欲裂：“我今日没精神，你回去吧。”
“是。”
楚蘅妩站起身。
沈婉身旁的光幕却突然闪了闪。
【宿主，您对目标人物敌意过大，如此会引起目标戒备，不利于汲取气运。】
她神色顿时僵了僵，看着转身欲走的楚蘅妩，她开口叫住了她：“阿妩。”
楚蘅妩站住脚步，转过身：“母亲。”
“阿妩，”沈婉神色柔和起来，“母亲不是不疼你，只是拂雪无父无母，孤苦无依，母亲总要多为她打算一些。你不同，你是楚家的嫡女，无论如何，你的身份地位都不会变。”
楚蘅妩垂下头，掩盖住眼中的神情：“是，阿妩知道母亲疼我。”
沈婉见她态度柔和，放下心，叹了口气，又安抚了几句道：“母亲知道你委屈，但母亲也知道，你一定能体谅母亲。”
“女儿自然是体谅母亲的。”楚蘅妩抬起头，目光平静，“女儿在庆阳时，每年都为母亲抄经祈福，一年都未曾断过。”
沈婉闻言一愣。
楚蘅妩眼神清亮，声音沉肃：“女儿只希望母亲邪祟不侵，平安康泰。”
沈婉听着这话，心头莫名一跳，楚蘅妩这话是何意？难不成她看出了什么。
不……不可能的。
她只是一个愚昧无知的古代小女孩，能有多少见识，恐怕是连阿拉伯数字都看不懂的废物，怎么可能看出什么。
沈婉点点头：“你去吧，母亲想休息一会。”
楚蘅妩点点头，转身向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侧过头来，再次看了沈婉一眼。
沈婉靠在床头，目光正看着那光幕，不安地问：“系统，你真的确定，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人能看到你吗？”。
【宿主放心，本系统绝不可能被这世界上的普通人看到。】
沈婉又问：“检测一下楚拂雪到底怎么回事？怎也会突然发狂，总不能也有疯病？”
【检测中，请稍后……】
楚蘅妩勾起了一抹笑容，踏出房门。
外面的天全暗了，风迎面扑来，吹得她鬓发微乱，空气中缓缓飘下点点雨丝，她伸手接了一下，细密的雨水打在手上，很柔和，却又很凉。
虞娘撑着伞过来接她：“姑娘，回去吧。”
楚蘅妩点点头，刚要离开，却听到系统音叮的一声。
【楚拂雪是被人为下药，迷乱神智，又遭刺激后，心智大乱，并非疯症。】
楚蘅妩听完，缓缓转头，看向刘嬷嬷：“刘嬷嬷这几日辛苦了。”
刘嬷嬷浑身一颤，垂着头道：“奴婢不辛苦。”
楚蘅妩看着她，柔声道：“日后就不必如此辛苦了。”
刘嬷嬷一愣。
楚蘅妩也未多言，直接抬步离开。
刘嬷嬷正疑惑间，屋内突然传出一阵瓷器碎裂之声，夫人低沉的声音从屋内响起：
“刘嬷嬷，你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