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眼睛瞬间瞪大，脑中嗡鸣不止。
惩罚！楚蘅妩的气运又回流了！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已经安排好，在出宫时会让拂雪和六皇子同路。六皇子中了一见钟情，只要他们两人多加相处，一定能水到渠成。
待六皇子登基，拂雪就是皇后，她楚家就是皇亲国戚。
可现在全毁了，为什么拂雪会说出那样的话，还和六皇子一起落了水？
脑中系统叮的一声。
【鉴于气运回流频繁增长，系统将暂停核算，请宿主积极采取补救措施。】
补救，对！要快些补救。
如今拂雪名声受损，楚蘅妩的气运回流，必须阻止。
她恨恨看向置身事外的楚蘅妩，心中愤懑几乎溢出。怎么落水的不是她！为何出丑的不是她！早该杀了她的！
沈婉抬手指向她：“楚蘅妩，你为何害拂雪？拂雪向来懂事，怎么会突然发狂！”
众人听她叫嚷，都纷纷看过去，目光在楚蘅妩和沈婉间来回游移，连皇后都转过头去，目光之中带着探究。
楚蘅妩看着沈婉，脸上闪过嘲弄。
母亲啊，你自以为有用的那套把戏，也只能对付那些把你放在心上的小孩子。
如今，再也不能像之前那般轻易得手了。
楚蘅妩面上浮现无辜和伤心：“母亲，您在说什么？我方才并未在岸边，您怎么说是我害了妹妹？”
沈婉指着她：“一定是你！你刚回府中，就搅得家宅不宁，为你引路的奴婢疯了，还伤了拂雪，拂雪心善，不曾追究，却不想……你竟然还不知收敛！”
众人听着不禁哗然，当年楚蘅妩被送出去是因为心性狠毒，忤逆不孝，这事儿，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没想到八年过去，她一回府就戕害姐妹。
她既然能让婢女疯癫，那让姐妹疯了也并非难事，难不成还真的是她干的？
楚蘅妩静静看着沈婉，看来，母亲真的是被逼急了，她害怕被系统惩罚再次衰老，此次是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一盆脏水泼过来，连体面都不顾了。
既然提到了楚拂雪受伤，那……怎么能不说她如何康复呢。
她的目光在不远处承平伯夫人身上一扫而过，心中泛出冷笑。
沈婉见她不语，演的越发来劲，目露哀戚：“我知你怨我当年送你离京，怨我偏心拂雪，可拂雪对我有救命之恩，你只因为嫉妒怨愤，就如此对她，你太让母亲失望了！”
“母亲，”楚蘅妩跪下，她比沈婉还要哀戚，眼泪簌簌而落，一脸的柔弱，“您为何要污蔑女儿，那引路婢女并非无端发狂，她本身有族传癫疾，此事不是早已查明，为何母亲还要如此说？”
沈婉被噎了一下，她未曾想到楚蘅妩竟会反驳，之前，自己如此冤枉她，她也只会为了大局隐忍不发，不会让自己下不来台。
楚蘅妩继续道：“我也才回府几日，婢女是您安排给我的，我也未能料到她会突然病发，还伤了妹妹的脸，母亲，这如何能怪到女儿头上，女儿实在委屈。”
林照玉在一旁冷笑一声：“给刚回府的女儿安排一个有疯病的婢女，竟然有人如此做母亲的。”
“照玉。”
林夫人拽了她一把，这是人家家事，她一个小辈，随意插嘴属实不好，不过，这话说的却没错。
在场之人大多也都如此认为，脸上皆是匪夷所思之色。
“母亲，你总说我怨恨您和妹妹，可我真的没有。”
楚蘅妩垂着头，语气哀伤：“女儿从未想过和妹妹抢什么，母亲重金为妹妹置办衣服首饰，能分我两身，我已感恩戴德，母亲一掷千金为妹妹寻玉肌膏治伤，我更不会有半分怨言。”
听她提到玉肌膏，沈婉睫毛一颤：“你……你胡说什么！”
楚蘅妩摇摇头：“女儿没有胡说，妹妹的脸当时淤青遍布，连府医都说至少需要半月才能消去红肿，可妹妹仅三日就恢复如初，她曾亲口说，这都是母亲为她求来玉肌膏之效。”
沈婉暗骂楚拂雪这个蠢货！她已经严令不许传扬出去，她竟然还对外招摇。
众人听到楚蘅妩的话，皆互相对视一眼，眼中已浮起狐疑之色。
忘川楼的玉肌膏不是寻常货物，要靠名帖换取，而名帖一年才发出去几张。
楚家若得了名帖，旁人不该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而最近，承平伯府恰好丢了一张名帖……难不成……
“好啊！好你个沈婉！”
一道尖利的声音传过来。
正是承平伯夫人，她拨开人群，冲了过来，指着沈婉的鼻子，气得浑身发颤：“我说呢，你去我家后，我家的名帖就无故变成了废纸！原来是你这个贼偷了去！”
沈婉面色骤变：“你胡说什么！我何时偷了你家的名帖？你莫要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承平伯夫人冷笑一声，“既然你没有偷，那不妨把药瓶取来，那瓶子上有每个人家的套章印记，都是独一无二的！”
沈婉嘴唇微颤，她虽然看到名帖和药瓶上的印章，但以为都是统一的花纹样式，竟不想，每家都不一样。
若是查验就露馅了，而且此事传出去，楚家就成了满京城的笑话。
她强撑道：“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那药用完，瓶子早就扔了，如何找得到。”
“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狡辩！那药量，日常使用可用三个月到半年，你三日就能用完？”
承平伯夫人越说越怒，整张脸涨得通红：“你偷了名帖，拿着药去治一个养女的小小淤青，简直不知所谓，我儿脸上伤痕还等着用药，若因延误落下疤痕，我……我跟你拼了！”
她赤红双眼上去厮打沈婉，场面登时十分难看。
皇后眉头紧锁，怒道：“拉开她们，成何体统！”
宫人们将人拉开时，沈婉已经挨了几脚，脸也被抓花了，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脑中系统也发出尖利的警报声。
【警报，气运大幅度回流，请宿主积极采取补救措施。】
沈婉也崩溃到了极致，她大骂系统：“补救，补救，我怎么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