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余烬中,有人翻开了禁忌的石板
而后深渊睁开眼睑,「殁」自无光处苏醒。
混沌自各处涌入,末日的钟声在远方敲响,但仍有不屈的生命,在毁灭降临前刻下箴言。
「溃烂的血在土地中流淌,无声无息之中,流入每个生命的脉络。」
「最终它会汇成一条寂静的河,浸透万族的生息。」
「瘟疫之血」殁之角,自“神山”腹中孵化,他会从角族的贪欲里吮吸乳汁,会有腐烂的心跳在石壁下回响,最终向地面带去第一声啼哭。
「无形之鳞」殁之鳞
你的鳞片没有实体,却能钻进枭龙一族的颅骨,掀起内斗的骇浪。
智者也终将找出一切的真相,让共存成为他脖颈上的绞索。
「深海之毒」殁之触
海客之族将诞下无梦的婴孩
他不会哭 不会做梦
却能感知万族的悲哀如潮
他的未来悬在刀刃上——是成为殁的枪尖,还是挡在枪尖前的坚盾?
「血性之牙」殁之牙
狮虎与狼犬龙的双血将淬出最暴烈的杀星
他不弄阴谋 只恃爪牙
万族的兵在他面前,如草遇镰刀 如卵遇顽石
他现世之日,便是殁踏足之时。
「告丧之翼」殁之翼
北境的巢中将孵出黑恶的翅膀
他不藏不匿 展翅即号:
“殁将至,万族当哭”
他将飞遍万仞,把狛纳的每一道防线画成殁手中的图。
最后,便是那「未定之魂」殁之魂
来自此世之外 无形无影
他不携瘟疫 不弄精神
不施剧毒 不恃爪牙
他只有一样东西——决定此世是毁是留的权柄。
到那一日,唯他一人说了算
直至末日的钟声敲响
万族共赴寂灭的深渊
而无启与人类的血书仍在石上,等待有人来读。
遗迹之中的狂蛇见证两纪的覆灭
尚有余温的灰烬中刻着人类的自信
无启氏的遗民,向后世归还了他们的智慧之果,等待有朝一日,狛纳的苦难能够终结。
但预言仍未终结,有人说,整个狛纳,三个纪元的文明都只是一条淌血的莫比乌斯带,也有人说,它是一条传递着悲欢离合,绝望希望的无尽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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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记载着以上预言的积灰笔记,被深入狼墓探索的一位狼族山民顺手带出,或许是预言文字不通,便将此书随手扔去集市上贩卖。
嘲笑声,议论声,崇拜声在他的摊位前此起彼伏,破旧的笔记随着响亮的铜狛掷地声而辗转多位商人之手,然而直到最后,它都没有留在任何一个兽人的手中超过半日。
渐渐的,先前看热闹的兽人们对其不再感兴趣,它被丢入回收处,又被踹进了垃圾堆,最后落入了山间的溪流,顺着河水的流淌而再次开始了旅途。
直到最后,阴差阳错地从暗流中回到了狼墓的深处。
毕竟,没有人会将来路不明,文字不通的的一本“预言”当真,无启氏纪舍命留下的瑰宝,被遗弃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一片漆黑中,一张粗壮坚硬的异类手掌将其捡起,随手拍了拍,将其放回在了书架上,猩红色的血管状脉络在他的手臂上流淌闪烁。
“嘁,也许我真该做一个深度修复了,找了这么久,原来这本破书就在这儿啊,还逼得我差点出门去那些土狗的城镇里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