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夏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神情,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
“顾南姝怎么死的,顾南姝的孩子怎么死的,就算没有确切证据,她知道的那么清楚,就证明脱不掉干系,我会为一个帮凶感到自责,哥哥是带着滤镜看我的吗?”
陈辞墨塞了一瓣橘子在她口中,自己又从她口中夺了一半回来。
林姝夏:“!!!”进口的好吃不成?
夺橘子不算,还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林姝夏回过神来,将人推开,陈辞墨才重新坐了回去,“我看你从来不加滤镜,毕竟阿晚在我这里永远天下第一好。”
林姝夏双手抱拳,甘拜下风。
论撩人手段,陈哥还是权威。
“我姐今天去和翰墨皇室谈判了,但是今天没出结果。”林姝夏换了一个话题。
“正常,博弈是在紧促时间内各方因素汇总,最终达成一个点的过程,而不是瞬间的决定。在这段时间里,想的不只是自己手中的筹码和对方手中的筹码谁大谁小,不只是自己会不会赢,还有输了后果,赌不赌的后果。”陈辞墨说完,又说到:“不过如今的情况,他们没有不赌的理由,更没有不赌的资格。”
毕竟他们已经将前路铺到了翰墨皇室门口,由不得他们自己选了。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那就等吧。”林姝夏满意的闭目养神,毕竟陈辞墨的话,就是定心丸。
“不过我这里还是还有另外一件事。”陈辞墨又说道。
林姝夏立刻睁开了眼睛,现在的事情一般都是她主导,陈辞墨只帮她做打手,帮她出人出力,很少主动去做什么事情。
“什么?”
“上次绑架你的那个人你还记得吗?”陈辞墨问道。
林姝夏点头,当然记得,毕竟好吃好喝,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的供着她,这样的绑架,倒是很难忘记。
“他们最近接了一个匿名悬赏,在开幕礼当天绑架薇薇安。”陈辞墨说道。
林姝夏闻言,似乎在反应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开幕礼当天?不是提前?”林姝夏好奇问道。
“提前怕是担心会打草惊蛇,如果是当天绑架,怕是基金会当天出席活动的人里面,会有人跳出来反对顾氏集团的加入。”陈辞墨提醒道。
林姝夏想,但她想不明白。
基金会现在的成员都是薇薇安亲自招的,都是对沙国有拳拳报国心的青年。
至少他们加入的时候,那颗心都是赤诚的。
不过短短数月……
林姝夏久久没有说话,陈辞墨给了她沉默的时间。
片刻后,陈辞墨才说道:“时间和人,是一个很伟大的课题,因为它有无限可能,也有无限变数,它在无穷大和无穷小之间,衍生着无穷的变化。”
林姝夏僵硬的脖子动了动,看向和她讲哲学的陈辞墨,“是因为金钱?”
陈辞墨很难回答这个问题,毕竟他不是背叛的那个人,不知道那个人在想什么。
林姝夏深呼吸了一口气,人性易变,果然才是现实。
“所以他怎么会告诉你这些?”林姝夏说的是绑架的事情。
“大概是因为,他们也想给那个国家最后一次希望,他们把这个希望压在了你的身上。”陈辞墨将掌心摊开,上面有几颗他剥好的干果,“阿晚,你们不是孤军作战,这一点你们应该刻在你们的自信上。”
林姝夏一颗一颗吃着干果,道:“我一向自信。”
陈辞墨见她臭屁的模样,揉了一把她的脑袋。
“后天出发去沙国,陈宥年的保护申请我已经提交了上去,到时候由程昭昭全程照顾。”陈辞墨说道。
林姝夏‘咦’了一声,她还在想今明两天去把这件事办了,没想到陈辞墨已经办完了。
“你申请了?理由写的什么?”林姝夏好奇问道,这种事情,理由一般都要绝对够硬,不然外交司不会给你看孩子的。
“自然是,需要国家的保护,这理由还不够吗?”陈辞墨说着,已经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躺会就进去,这天保不齐会下雪,我要出去见个人,大概会很晚回来,你和陈宥年不用等我吃晚饭。”
林姝夏仰头看着陈辞墨,“陈总不会又要做什么无名英雄吧。”
陈辞墨弯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大人的事情小孩少管,我先走了。”
林姝夏啪的一下打在他手背上,嫌弃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脑门,“走走走,你们大人少在小孩面前晃。”
陈辞墨心情看着很不错,故意惹人生气一般,又在她擦干净的脑门上亲了一口,“走了,早点进去,晚上的要如果还敢浇花,我就让周老给你开黄连。”
“滚~~~”
这次陈辞墨真的滚了,滚的时候心情极好。
甚至还和贺姨交代了一声,让贺姨将人看好了,最多半个小时就要回房间。
林姝夏大声叫道:“走你的吧,大人少管小孩的事情。”
陈辞墨离开后,林姝夏看了一眼小铁架上的橘子,本想吃一口,此刻却觉得没什么味道了。
不等贺姨开口,她就兴致缺缺地起身回房间了。
贺姨从厨房向外看去,见状去温了一杯蜂蜜水送去了客厅。
林姝夏此刻正抱着笔记本电脑看关系网,脑子里却忍不住的想,陈辞墨到底去做什么了?
她甚至去问了程昭昭,陈辞墨申请的名头是什么。
程昭昭的回答是她只得到了任务指派,只说配合工作,保护好陈宥年,但是在任务指派原因那一栏,是被加密的。
空白也就算了。
加密这俩字,就很有文化了。
“蜂蜜水,喝一些润润嗓子,刚刚在外面吹了那么久冷风。”贺姨将杯子放在桌上,说了一句。
林姝夏抬头,看向外面的长廊,长廊背风,哪里吹得到?
“贺姨知道陈辞墨去做什么了吗?”林姝夏突然问道。
贺姨愣了愣,“大少爷做事从不与人说的,二小姐不知道,我更不可能知道了。”
贺姨说完,继续去忙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