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不去。”陈辞墨将手中的笔放下,“林政塘如今敢走下一步,就证明他有了和翰墨皇室正面刚的能力,和我们比起来,他更着急,着急你去翰墨皇室掀桌。”
林姝夏转念一想,陈辞墨说的对。
“那我们就这么等着?”如此不还是在被动的局面里。
陈辞墨双手落在她肩头,垂眸看着林姝夏,“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里,掀桌的权利也在我们手里,人乱则错多,错多则破绽出,一旦出现一个破绽,我们有的就不是掀桌的能力,而是将他们的桌子彻底粉碎的能力。”
林姝夏仰头看着陈辞墨,“这叫趁其乱,攻其命?”
陈辞墨点头,“总结很到位。”
林姝夏在陈辞墨要将她放开的时候,双手捧住了他的脸颊,“陈辞墨,你真的不打算去做外交吗?以你的能力,什么样的涉外案件解决不了?”
陈辞墨:“吾心甚小,妻与子足以。”
林姝夏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了几下,陈辞墨总是说这种会让人心跳加速的话。
他的宠溺,盛大而专一。
都给了他们母子。
顾老暂时住在了陈家,就在静园隔壁的院子里。
林姝夏偶尔过去陪他聊聊天,听他聊聊他和林女士以及她亲外公的故事。
偶尔顾老也会和她讲一些沙国的文化,和她聊聊目前推进的教育事情。
“我听顾季明说,你的希望小学目前安排的课程走的是应试教育风格?”顾老问道。
林姝夏躺在躺椅上晒着这难得出来的太阳。
“伟人为我们探过路了,证明有用,毕竟我们也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前人的作业写的这么好,我为什么不抄写?”林姝夏说着,歪头看向顾老。
顾老摆弄着林姝夏给他弄的小橘子,用文火烤着。
“你这不是抄作业,你这是打算复制一个国家的教育模式,你就没想过不适合那个地方?”顾老又问道。
林姝夏摇了摇手指,“那个地方,适合所有强硬手段的方式,我对沙国的文化没有确切的概念,说我数典忘祖,那对不起,我生在华国,长在,算了,虽然长在沙国,但我长在一群最正直的人之间,所以如果改变那个国家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那就应该听我的。”
顾老看着说这话一点都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的小丫头。
“你是真的口无遮拦。”
“我是真的血统正宗。”林姝夏感叹道。
她亲妈,桫椤·韫颐,沙国高种姓的代表贵族之一。
她亲爹,翰墨陛下,沙国正统皇室掌权人。
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是个大担子,你真的要挑?”顾老爷子将烤好的橘子递给她,“你外公当年都没想过统治整个沙国。”
林姝夏接过橘子,烫得嘶哈了两声。
“所以他只能被统治,被取代。”林姝夏轻飘飘飘的说道,“想要仁政,前提是有绝对镇压的实力,仁政是措施,实力才是基底。”
顾老听到这话,看林姝夏的眼神都变了许多。
这丫头,年纪不大,但眼中有种说不出的霸气。
这种霸气早就超过了当年的挚友。
“自己想的?”顾老问道。
“陈辞墨说的,但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并且决定实施。”林姝夏提到陈辞墨的时候,眼中的慕强是欺骗不了旁人的。
顾老想到陈辞墨,又想到自家孙子。
果然好孙子都是别人家的。
“你就不怕你和你母亲一样看错了人?”
林姝夏只是听到这句话,脸色就沉了下来。
“我好心来陪您聊天解闷儿,您怎么还骂我家哥哥呢?他是什么东西,也配和我家哥哥比?”林姝夏说得气鼓鼓的,直接站了起来。
余光看到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此刻带着笑意看着自己的陈辞墨。
她哼了一声,转身跑了过去,“哥哥我们走,不要理这个糟老头子,糟老头子坏得很。”
陈辞墨颔首与顾老打招呼的瞬间就被林姝夏拽着走了出去。
顾老啧了一声,恰在此时顾季明从卧室出来,还打着哈欠。
顾老一个橘子丢过去,“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都是孙子,怎么我孙子就是这么个孙子。”
顾老说完,气急败坏地回他的房间了。
突然被骂的顾季明:“……”所以,谁能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姝夏拉着陈辞墨一直走远,还在生气。
顾老骂人真的太难听了。
陈辞墨揉了揉她的脑袋,“老爷子为你好,也是担心你。”
“那他骂的也太难听了!”林姝夏握紧拳头,陈辞墨和翰墨那东西才不一样。
陈辞墨看老婆生气,当真是越看越喜欢。
“告诉你个好消息。”为了不让她继续气自己,陈辞墨说道,“顾程那边来了消息,他查到林政塘落脚的地方了。”
“在哪里?”林姝夏立刻忘记了生气,问道。
“雅娴安区,靠近无名山的地方。”陈辞墨说道,“但他落脚在附近的一个村子里,并没有靠近无名山,也没有去见任何人。”
林姝夏:“那个地区在外交司那边没有备注,因为距离太远,并且太过落后,华人去合作的几率为零,顾程这次查的倒是很快。”
“与其说快,不如说是有人给了他钩子,顾程就咬了上去。”陈辞墨带林姝夏回了静园,去了书房。
“林政塘,在给你掀桌的筹码了。”陈辞墨在写字板上标上了林政塘的位置,看向林姝夏,“你打算怎么做?”
林姝夏点着下巴,看着林政塘的名字,“怎么做?当然是把消息卖给翰墨皇室,不只是要把林政塘的消息卖给翰墨皇室,还要将林政塘曾经救过桫椤·韫颐的消息一起卖给翰墨皇室。”
如此,就可以先让他们狗咬狗。
怎么不算主动权回到她的手中呢?
陈辞墨微微挑眉,看林姝夏的神色之中多了赏识。
她的女孩,此刻正在发光。
陈辞墨的眼神过于炙热,林姝夏几乎要被烫到了。
所以无法假装看不见,只能直视了这种炙热,“我说的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