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辞墨接过她手中的吹风机放在了桌上,不让这玩意儿打扰他抱老婆。
“对了,我还有事。”
不等陈辞墨将吹风机放好,林姝夏手脚并用的从他腿上起身,一缕烟跑了出去。
结果人刚跑出去,又很快跑了回来,拽着陈辞墨起身,“我还有一场独家大戏,请你去看。”
“衣服,穿好衣服。”陈辞墨任由她拉着出去,却还能随手帮她拿起一件厚外套。
后院,管家已经将投影屏幕支了起来,正对着李阿姨房间的窗户。
房顶上安放了最新的投影仪,此刻已经被打开了。
林姝夏换了一身雪白的衣服过来,长发披肩,灯光从一侧打过来,恰好能照在墙壁上。
陈辞墨看着装扮成功的人,欲言又止。
在林姝夏试图吓唬他的时候,陈辞墨唯一的反应就是:我老婆真可爱。
老式收音机里发出淅淅沥沥的声音,用来吸引李阿姨的注意力。
像是七八十年代的鬼怪题材电影素材,不添加任何高科技处理,就直冲人内心的戳中最恐惧的那一点。
陈辞墨听得耳朵发麻,又看躲在角落里正兴奋欣赏的林姝夏。
所以下午带她去鬼屋,想要让她释放情绪,合着对她来说不过是开胃小菜,这才是王者中的王者。
“这玩意儿你哪里淘来的?”
外面已经传来了李阿姨的尖叫声,陈辞墨低声在她耳边问道。
没有故意靠近的暧昧。
只有认真求教的真诚。
林姝夏微微侧身,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下午让陈叔去老电影厂找的,是不是很原汁原味,五十年老磁带了。”
话音落下,李阿姨已经连滚带爬从房间出来了。
她刚出了房间,巨大放映幕从墙上展开,一只硕大血腥的白鼠泛着幽幽绿光出现,甚至因为雾色现象出现了不完整的立体投影。
陈辞墨本能的捂住林姝夏的眼睛,林姝夏却将他的手扒了下来,握着他的双手兴奋的看着那边。
陈辞墨欲言又止,最后接受了老婆确实不害怕这一切的事实。
等李阿姨吓到手脚发软,吼叫都没了力气,
林姝夏立刻道:“到我出场了,你等着看戏。”
陈辞墨没有将人叫住,毕竟林姝夏此刻兴奋的很,真的要按住说不定比过年的年猪还要难按。
林姝夏穿着一身白衣,踩着贺姨帮她掏出来的滑板,一点点的飘过去。
角落里,贺姨和陈叔还在喷雾气,害怕又兴奋。
陈辞墨捏了捏额角,跟着他父亲庄重了一辈子的管家,此刻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吗?
“我的孩子,李阿姨,还我的孩子。”凄凄沥沥的声音传来。
李阿姨抬头,眼目剧烈。
林姝夏和顾南姝很像,这是她知道的事实。
但她此刻的情绪都被恐惧占据了,又或者还有别的情绪加持,所以她尖叫出声,开始疯狂磕头。
“少夫人饶命,少夫人饶命啊,您的孩子真的不是我害死的,少夫人饶命啊。”李阿姨一边哭一边磕头,还一边叫着自己的无辜。
“我的孩子命不该绝,可她死了,她死了。”林姝夏反复重复着这句话,人也在为这李阿姨转。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所有佣人都走了,只留了你。”林姝夏又幽幽地说道。
李阿姨毫无血色的脸抖了抖,额头上沁出了血。
周围凄厉的叫声一直延续不断。
李阿姨完全感觉不到疼似的又磕了几个头,“是先生,是先生自己摔死的,那孩子是个怪物,那孩子生下来就是个怪物,是那孩子要吃了少夫人,那是个满口獠牙的怪物,先生没有办法才把她摔死的,可,可少夫人那个时候已经没救了。”
林姝夏停下脚下的滑板,在听到林政塘亲手摔死那个孩子的时候,她是震惊的。
林政塘当年没有亲手掐死她,但他却是亲手摔死过他亲生的孩子。
林姝夏一把抓住李阿姨的衣领,“什么叫那孩子要吃了少夫人?”
周围音乐和风声都停了,陈辞墨让贺姨和陈叔先下去,明天一早再过来收拾。
贺姨和陈叔对视一眼,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不是他们能听的,所以急急地退了出去。
周围安静下来,李阿姨被林姝夏扯着衣领,不然此刻怕是已经掉了下去。
她目光无神,被吓得出神了。
“那孩子出生的时候满身血污,满口的尖牙,能碰到的东西都能被她撕咬粉碎,包括少夫人的大出血,少夫人本就身体虚弱,如何能经得住这么一遭。”
“代替顾南姝的人是什么时候进的林家?顾南姝生产前多久?”陈辞墨从一侧出来,问道。
“生产当……”
“这个时候还说谎,对你没有任何好处。”陈辞墨打断了她的话。
李阿姨身子猛然一抖,似乎有些回神了。
她瑟缩的看向陈辞墨。
陈辞墨便这般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只一眼,李阿姨又缩回了脖子。
“两个月,林女士带回来的人,一直在南院住着,当时是我在照顾,林女士不让任何人接近南院,先生和少夫人也极少到南院,可少夫人临产前一周,见过南院的那位,没多久,没多久少夫人就早产了,还,还生了一个怪物。”
“她们见面说了什么?”林姝夏又问。
李阿姨急忙摇头,“不知道,少夫人不让我进去,都是她和那位在房间说的,只是那段时间,少夫人和先生因为那位争吵过几次,但是具体吵什么,我也不知道。”
林姝夏将人放开,她站起身看着趴在地上的李阿姨,“林家的管家也是林女士的人?”
李阿姨顿了顿,还有些害怕。
小声道:“当年林家的佣人都被赶走了,现在的管家是林女士找来的。”
陈辞墨让李阿姨回去歇着,至于李阿姨今天晚上能不能睡着,就是她自己的问题了。
回去路上,陈辞墨将外套披在她肩头,“大戏唱完了,给你颁个奖?”
林姝夏歪头看他,“那你怕是要多准备几个,林家会唱戏的人,可不止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