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是陈辞墨连夜安排的,就在他自己的私人研究室。
陈宥年还睡着便被陈辞墨抱着做了一项项的检查,检查结束便留宿研究室等结果。
陈宥年中途抽血有醒来,但是在看到陈辞墨和林姝夏都在之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小小年纪,心大得很。
心大得除了陈宥年,还有林姝夏,做完检查,她也睡了。
陈辞墨伺候完儿子,回头便看到趴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的林姝夏。
他重新投洗了毛巾帮林姝夏搽拭了脸与手,又检查了一下抽血口,血已经止住了。
“心大倒是一脉相承。”
陈辞墨说完,为母子俩盖好被子,又看向林姝夏,本还在担心今天晚上要如何安慰她,如今看来,确实是他想多了。
“小狗东西,惯会吓人。”陈辞墨捏了捏林姝夏的脸颊。
结果手背被人拍了一把,他才起身离开房间。
林姝夏一觉睡到天亮,醒来的时候还有些迷糊。
她总觉得她睡着的时候有人骂她了。
可身边陈辞墨和陈宥年睡得安稳。
林姝夏挠了挠脑袋,想了半天没想明白,一脚将陈辞墨踹了下去。
陈辞墨突然滚下床,他也懵了瞬间,顺势坐在了地上,“妹妹,一大早谋杀亲夫呢?”
“你昨天晚上骂我了?”林姝夏坐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陈辞墨。
没有否认谋杀亲夫这句话。
陈辞墨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捏了捏脖子,将桌上的文件递给林姝夏。
林姝夏瞬间忘记了被骂的事情,她快速接过文件:“这么快就出结果了?有问题吗?”
报告有十几页纸,只血液检查就有大几页,还有其他检查报告。
林姝夏打开第一眼看到的血液报告,上面一排排的红色数字。
林姝夏欲言又止,最后抬头看向陈辞墨:“这,正常吗?”
话音落下,她又快速去看陈宥年的报告,所幸陈宥年的报告正常,林姝夏狠狠松了一口气。
“你的报告不正常,但你很正常。”陈辞墨说道,“陈宥年的报告是正常的,但有些数据还需要继续验证,所以目前给不出结论。”
林姝夏刚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提了上来,“什么叫报告正常,但数据不正常?是基因问题还是……”
陈辞墨压住林姝夏的肩膀,道:“不见得是坏事,陈宥年这些年病都很少生,而且你看他这样像是有问题的样子吗?”
此刻的陈宥年,规规矩矩地躺着,呼吸均匀,小脸蛋儿睡得微微发红,是健康的红。
陈宥年马上七岁了,细数这七年,陈宥年生病的次数确实屈指可数。
“所以现在基本可以推论,无名山里确实在进行不可见人的实验,这个实验外公外婆知道,研究团知道,桫椤·韫颐知道,她不只知道,甚至还参与过,但她被感染了,被感染之后,她离开了无名山,才会被追杀~”
陈辞墨拿着报告在床边坐下,“这么推断确实合理,比起政权,足以改变世界的研究确实更具备滋生邪念与罪恶的前提,周越宸已经拿到了新的名单,他如果足够聪明,就知道接下来他要去查什么?”
查实验,查研究方向,查,无名山里面的怪物。
林姝夏看着睡着的儿子,片刻后,她道:“我要去沙国,见翰墨陛下。”
陈辞墨闻言,顿了一下,直接躺下,“打仗不是你这么打的,线索还没理清楚,就敢打去人家大本营,意气用事的釜底抽薪是下下计。”
林姝夏转身压在了陈辞墨身上。
陈辞墨突然被撞,嘶了一声扣住了林姝夏的腰身,“一大早消停点。”
不知道男人一大早不能惹吗?
林姝夏:“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五十二。”
陈辞墨:“……妹妹,你有点东西。”
说着,扣着她的腰身向下压了压。
林姝夏轻咳一声,双手支撑在他身侧,努力让自己远离他。
结果又被陈辞墨一手扣了回去,这次直接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了一起。
“妈妈,尿尿。”陈宥年揉着眼睛坐了起来,自己迷迷糊糊地下床去洗手间。
林姝夏和陈辞墨对视一眼,这是还没有反应过来此刻他们不在家里。
在陈宥年按照记忆去洗手间,却几乎要撞到墙上的时候,陈辞墨将林姝夏推开,眼疾手快地将陈宥年捞了回来。
陈宥年突然被爸爸抱入怀中,他迷糊地大脑被强行唤醒,他眨眼看向陈辞墨。
又看周围。
道:“爸爸,这里是哪里?”
“不是要尿尿吗?进去吧。”陈辞墨说着,将人放进洗手间,便给他关了门。
陈宥年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周围,很陌生,没见过。
但外面爸爸妈妈都在。
那应该就是安全的。
他还是先上厕所吧。
陈辞墨转身看着躺在床上装死的林姝夏,双手支撑在她身侧,悬在了她的上方,“妹妹这算盘打的真响亮,知道有儿子在我不会真的做什么,是什么鬼话都敢说。”
林姝夏微微挑眉,“如何呢?又能怎?”
陈辞墨确实不能怎么样,并非年龄不允许他做什么,是他作为父亲的身份。
“行了,起来吧,林政塘的事情今天也应该有消息了。”陈辞墨说着,起身拉着林姝夏的手将人拽了起来,“洗漱后我们去警局。”
林姝夏听到这话,便不再耍赖,而是问道:“事情闹这么大,我姐应该知道了吧?”
“不见得,事发的时候她在飞机上,后来这件事在媒体上被压下来,火灾现场的联系人是你,不是林姝秋,所以她现在不见得知道,也或者林政塘就没打算让她知道。”
陈辞墨弯腰帮她将鞋子穿好。
林姝夏啧了一声,“他对我姐倒是有那么点父爱。”
虽然不多,但是有。
陈辞墨闻言,摸了摸她的脑袋。
林姝夏立刻怒视他,“你没洗手!”
重点是,这人刚摸了她的鞋和她的脚丫子。
陈辞墨:“……”大意了!
鸡飞狗跳的一个早上,等到将陈宥年送去学校,他们到了警局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