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答案顾南江没有给,他能给的东西很少。
这一点佐证了林政塘并没有和他们说实话。
顾南江还要赶回临城,所以并未多做停留。
两人将顾南江送走,陈辞墨没有开车,他们沿路回去。
林姝夏的心情不算好,外婆出现的次数太多,多到她试图欺骗自己都不可以。
陈辞墨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大衣口袋里,看着闷声不语的人。
“所以现在,我是你男朋友了。”陈辞墨带着笑意看着林姝夏,甚至还捏了捏她的掌心。
林姝夏仰头,看着眉眼含笑的陈辞墨。
她看不懂陈辞墨,她身边危险丛丛,旁人避之不及,他却趋之若鹜。
“陈辞墨,和我在一起你想过后果吗?不论结果是什么,他们应该都没想过让我活。”林姝夏听到脚步,认真看着陈辞墨。
陈辞墨神色未变,他将她的双手握在自己掌心。
“那你想活吗?阿晚。”陈辞墨问道。
林姝夏没有多做思考,“想。”
“不想让你活,是旁人给你的路,既然想活,那就走好能活下去的路,这条路在我们脚下,不要一直去看旁人的路。”陈辞墨额头抵着她的,“阿晚,你的命,应该握在你的手里,而不是放在看不到的黑暗中。”
陈辞墨的话一句句的落入林姝夏的耳中。
像是在沁满寒冰的血管中注入了一汪温泉,不灼热,但温润着被冻裂的血管。
一点点的。
林姝夏从他掌心抽出双手,抬起双臂落在了他的肩头。
她缓缓踮起脚尖,眉眼与他对视,“陈辞墨,做我男朋友吧,以后携手走一辈子为目的的,男朋友。”
比起结婚,可以携手走一辈子的关系更为让人心安。
陈辞墨的心脏骤停一瞬,又快速狂跳如雷。
他在此刻红了眼眶。
他突然埋在了林姝夏肩头,在林姝夏疑惑他要做什么的时候,脖颈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陈辞墨居然咬了她!
林姝夏嘶了一声,试图推开陈辞墨,“陈辞墨,你要谋杀我!”
陈辞墨将人抱得紧紧的,不肯留下丝毫缝隙。
“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毕竟妹妹说话总是不守信用。”陈辞墨用力抱着林姝夏,细听之下她的声音里面带着压制不住的颤抖。
他们这算是,真正的交心了。
林姝夏被抱得骨骼发疼,但是这次她没有将人推开。
突然,车笛声响起。
“我说……”林姝秋的车子停在路边,她将车窗划下来,看着在路边拥抱的两人,“是降温不够明显,还是你们两个真的热情如火到几步路都忍不住了?”
大马路上,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
陈辞墨脸色一沉,将人松开的时候明显叹了一口气。
“姐,你怎么在这里?”林姝夏从陈辞墨怀中退出来,试图抬手捂住自己的脖子。
林姝秋:“被捂了,看到了。”
简直就是没眼看。
林姝夏从善如流,哦了一声便将手放下了。
林姝秋:“……”眼疼,心更疼。
林姝秋看向陈辞墨,“沙国那边出了点事,我后天会过去,借调的名义。”
陈辞墨本不想和她说话,听到这句话眉头微微蹙起,“什么事?”
“非法入境案,涉及我在任的时候,所以需要我过去协助调查,同时顾程联系我,关于杭大研究团队的事情也有些新的进展,需要我过去走一趟。”林姝秋快速说着,“我过来主要是问问你们,还有什么是需要我这边帮你们查的吗?”
陈辞墨拉开车门,先将林姝夏推了进去,自己才上车。
林姝秋见他们上车,发动车子先去陈家。
“研究团队的事情你和周越宸对接,我们这边没有跟进这条线,不过有一点你要万分注意。”陈辞墨说道。
林姝秋:“什么?”
林姝夏:“不要单独接触任何沙国高种姓贵族,就算是翰墨皇室也不行。”
林姝秋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片刻后才放缓了手。
“好,我知道了。”林姝秋回道。
“不问问为什么?”林姝夏向前倾身,好奇问道。
“大概能猜到一些,不多,但既然你们现在不说,想来也是没有理清楚,我只做好自己现在能做的事情就好。”林姝秋说道。
林姝夏认真地看着林姝秋,她姐不愧是比她早出生三年的人,看看这思想觉悟,就是不一般。
“那姐,你和越宸哥……”林姝夏试图八卦一下。
“到了。”林姝秋将车子停在陈家门口,将人赶下车后快速发动车子离开了。
林姝夏吃了一嘴的车尾气,她呸了几声,回头看向陈辞墨,“她这是心虚了吧!”
陈辞墨抬手为她擦拭脸颊,“是,心虚了。”
******
沙国无国界医院。
周越宸换好药后换了自己的衣服,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周先生的伤还没好,就打算这么离开?”李奕安靠在病房门口看着周越宸,“如果周先生还想查清楚你们想查的事情,我建议你现在好好住院,不然怕你活不到看到真相的那天。”
周越宸微微一顿,回头看向了李奕安,“多谢李医生关心,我的身体我很清楚。”
“陈辞墨当年也说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刚醒来就要回国去找老婆,结果就是伤口裂开,发炎高烧不退,躺了半年才能动,周先生也想试试?”李奕安又问道:“还是周先生觉得自己的身体素质比陈师兄的身体素质好?”
周越宸眉头紧蹙,他没有和陈辞墨交过手。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他还没有到和陈辞墨交手的级别。
“多谢李医生,我真的有很要紧的事情要做。”周越宸说着,便要离开。
“林姝秋后天来沙国,据说是为了重启当年研究团失踪的案件。”李奕安说道。
周越宸脚步一顿,猛然看向李奕安,“你说什么?”
“还要一个叫阿贡的男孩想见你,他现在正在过来的路上,你如果真的要走,那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李奕安说着,让开了门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