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辩论性的问题，需要你自己有了阅历之后去分辨。”陈辞墨回道。
有的时候，婚姻需要结婚证的硬性保证。
但本质还是两个人的关系，这叫软装修。
但这些事情语言很难去描述，年龄阅历也确实是分辨的主要因素。
陈宥年抿着小嘴巴，歪着小脑袋，大大的眼睛，迷迷的疑惑。
他懂了，反应过来就是：你长大就懂了。
只是他爹说的比较委婉而已。
回到家中，陈辞墨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他让车上的母子两人先回去，自己随后接通了电话。
“陈总，我是顾季明的父亲，顾南江。”来人开门见山，直接说道。
陈辞墨听到这个自报家门并不意外。
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晚一些。
“顾董。”陈辞墨拿了陈宥年遗落在车上的书本，慢悠悠地回去。
“陈总是明白人，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们是否可以见一面，包括陈太太。”顾南江问道。
陈辞墨进了客厅，将手中书本丢给陈宥年。
陈宥年本是打算出去自己拿的，结果父亲带了回来，他小手慌忙接过。
“好，不过这几日降温，我夫人身体不好，怕是不能长途跋涉。”陈辞墨回道。
林姝夏刚换了一套居家保暖羊绒服出来，闻言靠着门框看向脱掉外套的陈辞墨。
贺姨接过外套，并未多问什么。
“恰好后天我在杭城有个交流会，后天晚上，不知道陈总和陈太太是否有时间？”
“好，那就恭候顾董大驾。”陈辞墨说着，结束了这通电话。
他收起手机，走到林姝夏面前，垂眸看着林姝夏。
林姝夏：“哥哥预言家，这么快人就来了？”
陈辞墨单手抵在门框上，指尖落在她的下巴上，姿态亲昵。
“比如预想中的要晚，后天下午来，在他来之前，我们还有时间拿到更多的谈判筹码。”陈辞墨说完，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陈宥年抱着书本轻飘飘地游荡过去。
“借过借过。”某些打着离婚的幌子玩情趣的人，真的没眼看。
陈辞墨啧了一声，还被儿子撞了一下。
林姝夏眉眼间带着笑意，看得出心情很不错。
本质原因是他被儿子针对了。
“陈宥年。”陈辞墨突然叫道。
陈宥年慢悠悠地回头，小眼神平平的，“干嘛？”
陈辞墨看着儿子那平平无奇的小眼神，欲言又止，最后道：“少爷看您动画片去吧。”
陈宥年小小的嘴角抽了一下，陈辞墨甚至还听到了一声小小的哼。
陈辞墨回头看向林姝夏，“你儿子大逆不道，大反天罡了。”
林姝夏：“奥，如何呢？”
说的好像她就有资格谴责儿子的教育问题似的。
重点是，她儿子没有任何教育问题！
根正苗红小正太，心思纯正，还会以己推人，性格简直不要太好。
陈辞墨彻底不说话了。
这个家，他是越来越没有地位了。
晚上外面起了寒风，陈宥年抱着自己的枕头跑来找林姝夏睡觉。
恰好在门口遇到了同样摸过来的陈辞墨。
父子俩一大一小，就如此在门口谁也不肯让步。
“陈宥年，你马上七岁了，谁家小孩七岁还跟着妈妈睡？”陈辞墨说着，一把将他揪进了卧室外间。
终究是自己亲生的儿子，寒风下小家伙就穿了一套棉睡衣。
经不住外面的冻。
陈宥年被放下，紧紧抱着怀中的枕头，“天冷，我要找妈妈。”
“你妈也冷，暖不了你。”陈辞墨说着，在思考让陈叔找人给陈宥年的房间添两个暖炉，不行就铺上一层地暖，冬天来临之前，必须断绝他所有找妈妈睡觉的理由。
“我给妈妈暖。”陈宥年说着，迈着小腿便跑去卧室。
陈辞墨一把没抓住，小家伙泥鳅似的，已经跑了进去。
陈辞墨捏了捏额角，也跟了进去。
陈宥年到了床边，并未立刻爬上床，而是抱着小枕头，委屈巴巴的看着林姝夏。
林姝夏在父子两个争执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她本来也没睡。
房间里很暖，但她身上很冷。
陈辞墨进了内室，一把将陈宥年抱起来放在床上，而后将双手搓热后才在床边坐下，握住林姝夏的手，蹙眉：“晚上没喝药？”
吃过晚饭，他去书房处理事情，没有盯着林姝夏。
林姝夏将陈宥年塞进被窝，但是没让他靠近自己，只是用棉被包成了一个小球，她身上冷，比刚从外面进来的陈宥年还要冷。
“陈宥年，你房间不是有暖炉？”林姝夏拒绝回答陈辞墨的问题，只问陈宥年。
杭城降温之后是真的冷，但这边老房子基本没有地暖或者暖气设备。
像是陈家这种家庭，主人住的房间里都会提前放上暖炉，早早就烧得很旺，房间里不会很冷。
陈宥年被包成了一个小球，只留出两颗圆滚滚的大眼睛，“冷，跟妈妈睡。”
陈辞墨沉默看着试图转移话题的林姝夏，他起身走向外面，叫了贺姨。
贺姨恰好在厨房收拾好，听到陈辞墨问她，疑惑道：“刚刚送进去了，二小姐说一会就喝，我还想着收拾完这边去收药碗。”
陈辞墨回头看了一眼，他没在房间里看到药碗，又想到不久之前听到的响动声。
东边窗户外面有一盆腊梅，腊梅土松，是个倒药的好地方。
窗外温度低，林姝夏如果要开窗倒药，被冷到端不稳药碗，摔了也不奇怪。
“药还有吗？”陈辞墨问道。
“药罐中还有半碗左右，还没来记得倒掉。”贺姨说着，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我现在就去盛出来，还温热着。”
陈辞墨再次端着药碗进来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东边的窗子。
正和儿子说话的林姝夏：“……”突然就心虚了。
陈辞墨端着药碗到了床边，“我来，还是你来。”
轻飘飘的一句话，满满的都是威胁。
“妈妈要喝药。”陈宥年挣开被子，跪坐在林姝夏面前，此刻他选择和爸爸站在同一战线上。
林姝夏看看大的，又看看小的。
最后看向陈辞墨手中的乌漆嘛黑的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