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庆、吉利、敖玄三员前锋大将,率两万先锋军,直扑平灵城而去。
却见平灵城头,一位身披八卦道袍、满头白发的老道踏步而出。
他从袖中取出一把通豆子,向城下撒去。
口中念动咒语,手中拂尘一挥。
这些豆子落地后,竟化作一队队兵士,和前锋部队混战在一起。
“撒豆成兵!”
闻仲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施展的法术。
这撒豆成兵本是通法术,但能用到这般境界,足见此人不简单,恐怕在三山五岳之中,也是一位得道的高人。
前锋部队和这些由豆子变出的士兵拼杀起来,敖玄一马当先,手中长枪挟着风雷之势,一路势不可挡。
只见敖玄掀起无尽罡风,直扑平灵城而去。
那道人微微一笑,手中一颗珠子飞出,珠光闪动,放出一片白光,将天地间的罡风暴雷全都压制住。
敖玄一看,脸色顿时变了,这珠子竟将方圆万里的风雷之力全部封锁。
“你这条小龙,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道人拂尘一挥,一道玄光如鞭影般朝敖玄抽来。
任敖玄神通广大、肉身强横,这拂尘却像长了眼睛一样,直击他头顶天灵。
敖玄一声惨叫,从平灵城上直坠而下。
余庆见状,赶紧飞身接住他,低头一看,敖玄竟已没了气息。
“糟了!”
余庆脸色骤变。
再看那道人时,已是一掌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这一掌蕴含森罗万象,诸天,余庆顿觉万重深渊压顶而来。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闻仲的雌雄双鞭终于赶到。
漫天罡气与那掌劲猛烈相撞,连闻仲都没能占到便宜。
他手臂一抬,双鞭化作两条雷电巨蟒,撕裂虚空,携雷霆万钧之势横扫而出。
只见那道人吐出一口玄气,在雷霆爆发的一瞬,竟将闻仲的雷法尽数化解。
“闻仲,你的法术伤不了我。”
道人冷冷地说道。
闻仲虽想与他一战,但想到敖玄性命垂危,只得下令鸣金收兵。
随着闻仲一声令下,那些由豆子变成的兵士瞬间消失,变回一颗颗豆子。
余庆等人护着大军撤退,没多久就回到了营地。
“师尊,敖玄怎么没了气息,可元神里还有一丝微弱的胎息呢?”
吉利检查了敖玄的身体,发现他没受外伤。
闻仲用天眼查看后,眉头紧锁,说:“刚才那道人精通魂魄方面的法术,能把撒豆成兵练到这地步,太罕见了。敖玄的三魂七魄都被他抽走了,只剩个空壳子。”
吉利听了大惊失色,说:“这法术这么厉害,那敖玄可咋办?”
闻仲说:“要是我没猜错,那道人是冲着敖玄体内的风雷二气来的。”
虽说闻仲知道敖玄融合了风雷二气,但不清楚这风雷二气从哪儿来。他明白,要解决问题,得找到源头,问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再做决定。
那道人的修为比自己还高,要解决平灵王的麻烦,得先**那摄魂的法术。
闻仲立刻写了封信,让墨麒麟送往泰山。
墨麒麟走后,闻仲就用自己的灵力稳定敖玄的肉身。
三魂七魄被抽走,要是不拿精纯的灵力护住身体,敖玄的识海就会枯竭。
更别说他刚融合了先天风雷二气,一旦识海枯竭、紫府混乱,那就全完了。
此时,在泰山。
陈喜乐正在炼化三十六颗定海珠。
忽然,一道玄光落在泰山神殿前,善财龙女回来了。
陈喜乐心里一动,善财龙女回来,说明那六枚有先天气机的金钱应该也炼好了。
他马上化作一道灵光,出现在泰山神殿里。
“拜见老爷,见过杨婵姐姐。”善财龙女看到两人,特别高兴。
陈喜乐笑着说:“小财迷终于肯回来啦。”
“嘿嘿。”善财龙女笑着,一挥手,一堆灵花和灵根出现在大家面前,“这些都是公明上仙赏给我的。”
杨婵一看,笑着说:“听心,你不会把罗浮洞里的灵根都搬空了吧?”
善财龙女赶忙摆手:“没有啦,这些都是他心甘情愿给我的,清风和明月两位道童走的时候还说欢迎我随时回去呢。”
说完,她拿出六枚铜钱,轻轻放在陈喜乐面前。
杨婵又说:“现在神殿里多了这么多灵根,正缺人照看,你回来得正好。”
陈喜乐点头说:“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件事让你去办。你把这三枚金钱送去西岐城,交给一个叫姜子牙的人。”
善财龙女皱着眉头说:“刚到手的钱又要送出去?”
陈喜乐解释说:“这钱送出去,会给你换回更多的钱。”
善财龙女行了个礼,说:“既然这样,那我这就出发。”
说完,她就化作一道玄光走了。
姜子牙有天命在身,善财龙女这一趟,他会明白其中的因果。
至于朝歌城那边,陈喜乐打算亲自去一趟,会会那狐妖。
正当他准备动身,却见一道黑云落在泰山神殿前。
墨麒麟开口说:“启禀大帝,敖玄被一位隐世高人抽走了三魂七魄,性命危急。事情重大,太师特派我来通报,希望大帝能救敖玄一命。”
陈喜乐听了,心里一震,说:“详细说说。”
等他听完事情的经过,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那个能撒豆成兵、定住风雷的道人,应该是西昆仑的散仙度厄真人。
度厄真人原来是冀州大将郑伦和陈塘关前总兵李靖的师父,在西昆仑修行多年,他手里的定风珠是先天灵宝,能控制天下风雷。
他曾教给郑伦一种异术,能从鼻子里喷出白光摄人魂魄;又教给李靖五行遁术。后来这两个徒弟都下山做官,成了商纣王手下的将领。
李靖因为修炼方法不对,没能成仙,只会五行遁术和一般武艺。后来石矶出面,劝度厄真人放他下山去谋求人间的富贵,于是李靖成了陈塘关的总兵。
郑伦学会了用鼻气摄魂的法术,鼻孔能喷出两道白光,吸走人的魂魄,也下山做官,成了冀州侯苏护的部将,负责督运粮草。
也只有度厄真人在魂魄修炼上有这么高的造诣。
陈喜乐推测,肯定是云中子因为仙杏被夺心里不满,请度厄真人出手,拘了敖玄的魂魄。
接下来,度厄真人很可能会用敖玄的魂魄来要挟,逼他交出风雷二气。然而风雷二气已经和敖玄的元神融合,一旦被取出,敖玄的根基肯定会受损。
陈喜乐心念一动,把石矶召了出来。
石矶听说了度厄真人的名字,说:“我和这度厄真人有些交情,这人精通魂魄之术,撒豆成兵、替身之术更是无人能及。”
“只是度厄真人一向和玉虚宫走得近,也借助过玉虚门人的气运修炼,这次恐怕是有备而来,就凭我这点交情,他未必会放在眼里。”
“好一个度厄真人!”
陈喜乐眼神一冷,马上说:“婵儿,你和石矶去东海走一趟。要是度厄真人愿意听劝,那最好;要是他不识好歹,就别怪我们不客气,破坏他在天地间的计划。”
杨婵精通阴阳之道,是魂魄异术的高手,又有伏羲琴在手,要**度厄真人的摄魂术不难。
度厄真人法力高强,实力在阐教十二上仙中属于中等偏上,而且善于察言观色,常和大教派交好以求自保。
要是他不识抬举,和闻仲联手,也难逃一死,擒杀他不在话下。
陈喜乐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既然是云中子设的局,他就要给云中子致命一击。
要是杨婵能破了度厄真人的法术,那就是度厄真人的生死劫到了。
云中子此次若插手救度厄真人,自己恐怕会陷入更深的因果劫数;若是不管不顾保全自己,又会彻底得罪度厄真人,结下仇怨。他心里明白,度厄真人早晚会成为他的一个劫难。
看似没参与其中,实则早已深陷局中,想独善其身,哪有那么简单。
被云中子多次算计后,陈喜乐也决定不再一味被动防御。
他给杨婵传去一道念头,杨婵和石矶领命后,马上骑着墨麒麟前往东海。
费仲和尤浑死后,朝歌城的妖气仍未消散。
陈喜乐扮作云游道士,悄悄进了城。
他在街巷中穿梭,一边观察当地风土人情,一边打探情况。
虽说纣王残暴,但朝歌城依旧比三山关这样的重镇还要繁华。
过去百夷归顺,四海朝贡,朝歌城是首屈一指的商贸中心,如今仍能看到不少商贩往来。
虽然修建鹿台耗费巨大,搜刮了不少百姓钱财,但对城中百姓影响不算太大。
天下百姓的怨气大多来自朝歌以外的地方。陈喜乐心想,若能在货币制度上做些改革,或许能让普通百姓多一条活路。
朝歌目前主要用贝币交易,金银铜也能流通,但因贵重,多为贵族和诸侯使用,普通百姓主要还是用贝币,甚至更多时候是物物交换。
陈喜乐带着一封盖有闻仲印信的拜帖,来到武成王府。
这封拜帖是他之前特意准备的。
黄飞虎正在府中,听说来人拿着闻太师的推荐信,马上起身迎接。
看到陈喜乐一副普通道士打扮,相貌不凡,他也不敢怠慢,拱手行礼道:
“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太师信中说您是世外高人,黄某深感荣幸。”
陈喜乐点头回应,也不客气,跟着黄飞虎进了府。
坐定后,黄飞虎以师礼相待,还让长子黄天祥前来拜见。
陈喜乐看了黄天祥一眼,点头说道:
“早就听说黄将军家门风正、世代忠良,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能成为殷商的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