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宫里立下昊天与瑶池之时,女娲顺势点化月老,让他去香火琳宫掌管姻缘之事。
女娲向来不爱掺和天地间的因果,也没特意去经营三界的姻缘功德,任姻缘因果自行发展。
可地府三生石有了异动,这立刻引起了她的关注。
女娲稍一感应,就明白了其中缘故。
“这月老虽说懂姻缘,却只是徒占其位。姻缘大道关乎天地人三道的情劫,他掌管多年,一道都没理顺。”
天地人三道,对应着三道情劫。
三劫都圆满,便是三生因果。
“这涂山小狐资质不错,后土把我欠下的一道因果转到她身上,她又得到感悟三生石的机缘,那我就成全她。”
以女娲的修为,一眼就看穿了涂山依依的底子。
涂山依依出身清白,在天地间积累了不少功德,修炼太阴大道,凝聚出真身,继承了涂山血脉,命格也契合姻缘之道。
三生石一直不圆满,是女娲的一块心病。如今有了这个机会,正好还了地府的因果,她便顺势而为。
女娲还察觉到,这件事背后又有人族陈喜乐的身影。
因为陈喜乐,她多了一个助力。
如今又因为他,三生因果有了圆满的可能。
女娲微微一笑,看向身旁的金灵。
金灵是女娲的坐骑,本体是天凤之后,血脉高贵,实力强大。
金灵微微行礼:“娘娘有何事吩咐?”
女娲点头说:“你拿着这件宝物,去天庭交给泰山仁圣大帝。”
女娲随手一指,虚空**现一枚红色绣球。
金灵看到这绣球,十分惊讶,问道:“娘娘,这可是您的本命法宝之一。”
女娲说:“这红绣球不是赐给仁圣大帝的,它关系到三生因果的完善。等这条因果理顺,娲皇宫也会增添不少气运。”
“你拿着绣球送给仁圣大帝,他自然知道怎么用。天庭那边,你出面协调一下,就当是我给他的面子。这样一来,我和他之间的因果也就了结了。”
金灵化作一道九彩光芒,带着红绣球离开了娲皇宫。
闻仲的大军已经抵达东海。东海靠近海边,土地肥沃。平灵王的军队据城防守,前方布置了十方水渊大阵。
这十方水渊大阵是平灵王的根基。
闻仲要平定叛乱,首要任务就是破掉这十方水渊大阵。
可他手下的二十万大军不擅长水战,之前在北海一战,阴河水阵就让他损失惨重。
正苦思对策时,忽然看到一名男子落在营帐前,气度不凡。
闻仲仔细一看,来人居然是龙族之人敖玄。听他说明来意后,闻仲大喜。敖玄出身龙族,对四海水域极为熟悉,有了他的帮助,如同如虎添翼。
闻仲说:“你原本就是天庭水神,我那贤弟既然派你来助我,肯定有原因。既然如此,我就封你为征东左前将,协助我左右调度。”
敖玄单膝跪地,说:“多谢太师。既入太师麾下,我便是一名听从指挥的将士,唯太师之命是从。”
闻仲看了他一眼,颇为满意。敖玄虽然修为不高,但既得陈喜乐器重派来相助,必然有其过人之处。
敖玄为人正直坚定,目光坚毅,闻仲久经沙场,一眼就看出这是个难得的将才。
敖玄刚进入东海战场,石矶就到了终南山。
终南山主峰之上,有一座宏伟无比的大殿。
仙气缭绕,灵气充盈,正是云中子的道场——玉柱洞。
石矶感慨道:“这云中子果然不一般,玉柱洞的气象,比我以前在骷髅山时强太多了。”
自从经历太乙真人那件事后,石矶的心性有了很大变化,对自己也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当初若不是陈喜乐出手相救,恐怕她早已魂飞魄散,被九龙离火罩彻底焚灭。
石矶收敛心神,朝终南山下飞去,隐去了自身气息,与终南山的地气融为一体。
石矶进入终南山后,发现这里竟有不少修行的散修。这些人的修为并不高,但因为靠着圣教庇护,倒也在这儿安身立命。
她心想:“云中子身为福缘金仙,果然气运深厚,这也跟他平时的为人处世分不开。”
石矶四下打量了一番,发现终南山中并没有太多禁制,只有一道像云霞般的气息,仿佛在暗中遮掩着什么。
她心头一动,察觉那云霞之中似乎藏着一股强大的灵气,隐隐约约透出灵根的气息。
看来云中子自恃神通广大,又仗着圣教身份,并未对这灵根做太多布置。
即便如此,石矶依旧牢记陈喜乐的叮嘱,小心翼翼地朝着终南山腹地潜行而去。
就在她深入终南山的同时,
天庭南天门方向,陈喜乐、云中子、天蓬和七煞元君接连踏上天界。
陈喜乐身穿淡青色道袍,神情平静如常。
七煞元君与天蓬交换了一个眼神,天蓬开口道:“我已经向王母娘娘和昊天大帝禀报,二圣此刻正在凌霄宝殿等候。”
“还请元君带云中子上仙与仁圣大帝前去参见二圣。”
七煞元君点头应下:“仁圣大帝、云中子上仙,请随我来。”
陈喜乐看了眼云中子,说:“云中子道友,既来之则安之,请吧。”
云中子挥动拂尘,先行步入凌霄宝殿,陈喜乐紧随其后。
七煞元君此时却有些拿不准了。眼前这位仁圣大帝,丝毫看不出有半点胆怯之意。
从泰山神殿一直到天庭,他脸色始终没什么变化。明明清楚自己的把柄握在别人手里,还能如此镇定自若,这让七煞元君不由得心生敬意。
他也明白,要是仁圣大帝不配合,光靠王母娘娘的旨意,恐怕很难把他拿下。至少拖个一两天,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等把陈喜乐和云中子送到南天门后,七煞元君就很识趣地停下了脚步。
云中子轻轻挥动拂尘,和陈喜乐一同走进凌霄宝殿。
这时候,殿里月老、九天玄女、罗宣,还有好多天庭的执事神只都已经到了。
昊天大帝和王母娘娘高高地坐在上位。
月老嘴角带着笑,看到云中子出现在天庭,心里更踏实了几分。
他身边还站着几个熟悉的仙君,显然是特意请来帮忙的。
“参见天帝,参见王母娘娘!”
陈喜乐和云中子按照礼节叩拜。
月老马上大声喝道:“仁圣大帝,你可知罪!”
陈喜乐淡淡地看了月老一眼,说道:“哟,是你啊,月老。你不老老实实在香火琳宫里反省,怎么又跑到凌霄宝殿来乱嚷嚷了?”
陈喜乐这一眼,把月老气得脸色通红,忍不住说道:“好你个仁圣大帝,嘴皮子倒是厉害。可今天就算你再会狡辩,也逃不掉你的罪责。王母娘娘已经罚过你了,可自从涂山红娘接管人间姻缘之后,天地间的姻缘因果就被搅得一塌糊涂。那桃花仙子更是没事找事,你安排人去扰乱姻缘这条线,难道还不知道错吗?”
陈喜乐反问:“涂山红娘可是天帝亲自封的,难道你月老对天帝也有不满?”
月老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急忙说道:“我哪敢对天帝有不满?只是这涂山红娘天性善良,却因为受你影响,犯了大错。不说那姻缘因果混乱,就说她居然下凡去插手殷商的朝廷之事。你难道不知道天庭的规矩,仙神不能干涉凡间的事情吗?她这么做,是不是你背后指使的?”
陈喜乐平静地回答:“没错,是我安排的。”
月老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大声说道:“你还挺爽快地认了罪,既然认了,就该接受惩罚!”
这时候,和月老关系好的几位星君也纷纷开口:
“擅自干涉人间因果,这可是大罪,仁圣大帝你也太糊涂了!”
“你虽然是地界的仙神,掌管人间命数,但人间的命数讲究的就是一个‘公’字,你明目张胆地插手因果,这不是破坏了天地间的伦理秩序吗。”
“天帝、王母,这仁圣大帝不知悔改,还这么嚣张,简直是不把天庭放在眼里,要是不治他的罪,难以服众。”
众星君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昊天大帝却脸色没什么变化,依旧静静地听着。
王母娘娘看了云中子一眼,说道:“这次能把仁圣大帝押上天庭,你也算是立了功。”
云中子微微点头,说道:“其实我本来没打算上天庭,只是偶然碰到七煞元君和天蓬被困在瘟疫和天火之中,才出手点拨。我的师父元始天尊曾在紫霄宫领封神榜,三教一起定下人间王朝更替的气运,推演封神劫难。”
“可如今天庭的人居然明目张胆地干预人间因果,这不是不把三教圣人放在眼里吗?”
王母听后脸色一正,说道:“云中子说得有道理。封神这件事本来就是三教一起商定的,天庭也参与其中,这是天地大劫的根本,也是神灵存续的关键。”
“干涉人间因果,已经是大罪,要是还篡改封神因果,那更是罪该万死。仁圣大帝,今天你的罪责,怕是跑不掉了。”
云中子心里一稳,心想:今天就算你仁圣大帝在天庭的关系再多,也别想轻易脱身,至少也得让你元气大伤。
陈喜乐向王母拱手行了一礼,说道:“我身为仁圣大帝,本来就负有维护人间因果的责任,有权点化天命之人。”
“我安排人间朝局的因果,自然有我的原因和结果,只不过这件事涉及到至高无上的天机,我也不方便在天庭明说。如果我现在就把这些因果说出来,恐怕会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陈喜乐说着,目光坚定地看向云中子。
云中子听后,大声说道:“好你个仁圣大帝,果然能说会道,巧言令色。我们今天不谈因果,就问你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