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喜乐淡然一笑,道:“七煞,我尊你一声元君,你今日带兵闯入我泰山,我还没找你算账。你不过四品之身,也敢在我泰山神殿撒野?”
七煞元君正欲开口说王母之事,话未出口,陈喜乐抬手一道星辰神光已经压下。
这神光在空中化作无数剑气,瞬间将贪狼法相斩灭。
陈喜乐身形一闪,出现在七煞元君面前,一指点在他眉心。
七煞元君全身罡气被破,连连后退数十步,惊恐不已。
这仁圣大帝竟已是大罗金仙境界?可天庭金册上明明记载他是太乙金仙,难道这段时间他突破了?
七煞元君原以为,就算境界相近,凭他的出身和造化,也能压陈喜乐一头。
现在看来,大错特错。
这一指破了他所有道法真罡,若再加一分力道,恐怕他当场魂飞魄散。
但他奉王母法旨而来,若无交代,回去也难逃责罚。于是他掌中银河钗一转,将王母娘娘赐下的至宝祭出。
一条银河横跨天际,直冲泰山神殿而来。
浩瀚的星河散发出无尽星辰之力,炽烈的神光在虚空中倾泻而下。
陈喜乐衣袖一挥,手中太阴神火带着玄空五行之威爆发而出,刹那间亿万时空化作冰霜世界。
这太阴神火极寒无比,能冻结万物,封印一切。
七煞元君并非银河钗的真正主人,自然无法掌控其中的先天力量。
陈喜乐指尖一点,一道神光斩入七煞元君体内。此刻,七煞元君再也无力抵抗,从空中坠落,口中鲜血直流。
若非陈喜乐数次手下留情,七煞元君早已灰飞烟灭。
陈喜乐开口道:“七煞元君,你不分是非,擅闯泰山神殿,念你修行不易,今日放你一命,快离开,回你该去的地方。”
七煞元君不敢多言,狼狈不堪地带领一万名天兵天将飞向天庭。
这些天兵天将本是来壮声势的,在泰山神殿中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捉拿涂山依依,而非与陈喜乐为敌。
“这七煞元君,真是固执。”
杨婵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陈喜乐点头说道:“七煞元君只是奉命行事,也不怪他。倒是婵儿,如今你已能独当一面。依依不在的这段时间,泰山神殿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杨婵欣喜地答道:“婵儿一直在等这一天,能为老爷分忧,是我最大的心愿。”
正要带着老黄返回泰山神殿时,老黄忽然抬头望向天际。
陈喜乐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随即传音而出:“道友乃是福德金仙,为何行事如此隐秘?既然来到泰山,何不现身相见。”
话音刚落不久,云中子便从虚空中显出身形。
云中子神情淡然,双眼中流转着淡淡的福德金光,手中拂尘蕴含玉虚真意,一看便是道行深厚,修为高深。
即便是踏入大罗金仙之境,陈喜乐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威压。
云中子开口道:“大帝果然手段高超,七煞元君在你手中竟撑不过一招。”
陈喜乐淡淡一笑:“贫道虽有些本事,但怎能与道友相比。”
两人都是心知肚明之人,话中之意一点即通。
云中子继续说道:“姜子牙奉玉虚法旨下凡,完善封神劫数。成汤气数已尽,这是天命所归。而你公然插手封神因果,此举是出自你本人,还是天庭授意?”
“哈哈哈!!”
陈喜乐哈哈一笑,说道:“云中子道友虽有双眼,却看得清也看得浊。你何时见贫道插手封神因果了?”
云中子脸色一沉,说道:“你让涂山红娘前往朝歌城,让闻仲杀了费仲、尤浑,这难道不是扰乱封神因果?”
陈喜乐说:“云中子,你身为玉虚宫的上仙,怎会连这点因果都看不透?费仲、尤浑死了,真灵上了封神榜,这明显是补全封神因果。再说,你又怎能断定涂山红娘入朝歌点化九尾狐,不是封神的正因?”
“难道只准你们玉虚门人在天地间布局,我天庭做事,还要看你们玉虚的脸色?”
云中子见陈喜乐言辞犀利,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说:“没想到你这仁圣大帝刚有点根基,就如此狂傲。”
云中子见陈喜乐已修成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之身,心想,刚入大罗之境就如此放肆,怕是有些自大了。
他本想敲打陈喜乐一番,当下手中拂尘一挥,一道玉虚灵光直冲而来。
陈喜乐未动,泰山之上无量神光汇聚,化作巨大光罩,将云中子的灵光全部化解。
云中子目光一冷,祭出一件法宝——照妖剑,剑身凝聚玉虚真罡,顿时天色大变,日月失色。
他一剑挥下,威势如雷霆炸裂。
陈喜乐抬手一招,将挂在泰山神殿前的后天功德山神图取下。
两尊威武门神现身,一座金墙立于泰山之上。
这门神与泰山地气相合,除非云中子能一剑劈开泰山,否则无法破除山神图的防御。
云中子也不恼,刚才只是试探。
他袖中飞出一道三昧真火,先天法宝之威震动天地。
袖袍一挥,八条火龙在空中显现。
这正是上品先天灵宝——通天神火柱。
此柱威力无穷,四方皆震,八条火龙缠绕其上,吞吐三昧真火,威力不逊于九龙离火罩。
神火柱一出,泰山之上顿时成火海。
云中子将法力注入九龙离火罩,此宝化作一根横跨数万丈的天柱,从天而降。
三昧真火弥漫虚空,火柱四周火龙盘旋,喷吐炽烈火焰。
陈喜乐毫不畏惧,大袖一挥,真身冲天而起,先天紫薇道体释放紫薇神光,金色混沌之气缭绕全身。
“这里是贫道的道场,你还真以为贫道怕你?”
陈喜乐一声大喝,掌中紫薇天火爆发,直冲通天神火柱而去。
陈喜乐在炼火之术上造诣深厚,虽说这三昧真火威力强大,但凡属火的法宝,在他面前都会威力大减。
此时,泰山神殿的地气与气运功德加持在陈喜乐身上,使他根本不惧通天神火柱的压制。
陈喜乐一掌拍在通天神火柱上。
顷刻间,紫薇天火猛烈爆发,星辰之气席卷天地。
浩瀚的紫薇天火与三昧真火猛烈碰撞,化作浊气在空中炸裂。
云中子身形一动,稳稳坐于神火柱之上。
手中拂尘轻点,通天神火柱的威力顿时暴增数万倍。
陈喜乐所催动的紫薇天火被玉虚神光压制,他一边后退,一边从袖中打出一道黑影。
就在此时,陈喜乐体内七星剑震动,紫薇天火凝聚在他掌心,化作一朵紫薇天莲。
陈喜乐大喝一声,硬生生将通天神火柱抬起。
“敕!”
他再喝一声,七星剑悬于天际,万千剑气如潮水般朝云中子袭去。
云中子此刻神色大变,急忙祭出一方水火花篮挡在身前,将剑气尽数吞入。
拂尘接连挥动,将那些剑气一一击碎。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猛然从脑后袭来,狠狠砸在他头顶。
云中子惨叫一声,顿时乱了阵脚,只觉后脑遭重击,几乎从通天神火柱上跌落。
“好一个仁圣大帝!”
挨了打神石一击的云中子已是方寸大乱,他知道自己不是陈喜乐对手,立即抽身而退,化作一道玄光遁走。
漫天三昧真火也随之散去。
见云中子退走,陈喜乐冷然一笑。云中子想来试探敲打他,他又何尝不是?
玉虚门与天庭之间早有嫌隙,这些恩怨陈喜乐本不想牵扯,也不愿沾染因果。但若玉虚门执意步步紧逼、处处算计,那他也不会任人拿捏。
杨婵见状说:“老爷果然神通广大,那打神石果然好用。”
陈喜乐说:“眼下多事之秋,婵儿你就留在泰山神殿坐镇,其余事不用操心,自有我来应对。”
杨婵点头说:“明白了,老爷。”
陈喜乐又叮嘱道:“有空就帮善财龙女照料那株摇钱树,打理神殿中的灵根。其他事务我已经交给太岁殿处理,你只需安心修行便是。”
陈喜乐交代完事情后,化作一道光芒,直奔泰山深处而去。现在,也该去看看石矶的情况了。
云中子被打神石所伤,虽只是些外伤,但伤势有些古怪,脑袋上的包一时半会都消不下去。他心里也有些惊讶,没想到今日竟在泰山失手了。
这位仁圣大帝果然有底子,紫薇天火克制三昧真火,再加上泰山本身有先天的气象加持,使得云中子在泰山境内也无法压制陈喜乐。他随即一道仙光卷起,飞往了九仙山桃源洞。
此时,天庭之上,七煞元君狼狈地返回了天庭,走进了瑶池宫。
王母正在瑶池边赏花。
七煞元君一脸失落地说:“启禀王母娘娘,小仙被东方鬼帝神荼、郁垒拦住,涂山红娘已逃入阴曹地府。那地方归酆都大帝管,小仙没敢追进去。”
“小仙正准备拿下那泰山仁圣大帝,带到天庭问罪,谁知这厮已经证道大罗金仙,连说话的机会都没给,我也拿他没办法。”
王母目光转寒:“你虽没本宫正式敕令,却有本宫信物。一个下界大帝,竟敢违抗本宫?本宫已亲自写了法旨,倒要瞧瞧这仁圣大帝是否真敢逆天而为。他若胆敢违旨,就地斩杀,绑回天庭问罪!”
“本宫已和昊天大帝打过招呼,这次下界,你与天蓬元帅一同去。”
七煞元君一听,有昊天旨意,还有天蓬元帅作伴,赶忙躬身领命。
虽知这差事不好办,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到南天门前,天蓬已等候多时。
七煞元君上前道:“拜见天蓬元帅,这次可得好好压压那凡间大帝的威风,他太狂妄了。”
天蓬定睛细看,发现七煞元君眉间隐隐有绿气环绕,像是染上了瘟疫之气。
再看通往人间的路,竟被劫火弥漫。
天蓬心里明白,火部和瘟部两位大佬怕是已插手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