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勒佛领着长耳定光仙来到八宝功德殿,当即焚香上表,禀报两位教主东方修士来投之事。赐予定光欢喜佛尊号后,长耳定光仙立地成佛,周身浮现功德金轮,气质为之一新。
定光欢喜佛喜不自胜:多谢师兄提携,感恩两位教主慈悲。
弥勒佛满意地嘱咐:师弟先在功德殿修行,待教主归来再作安排。
忽然定光欢喜佛似想起什么,急忙道:还有件要紧事!通天教主炼制的六魂幡能咒杀圣人,本欲带来献与西方,却被石矶半路夺走。此事十万火急!
弥勒佛闻言色变,立即驾云离去。定光欢喜佛则安心打坐,心中感慨:在截教郁郁不得志,没想到投奔西方竟能成就正果,当真因祸得福。
定光欢喜佛正**修炼,等着西方二圣为他开辟道场,好成为西方教的一位尊者。
他浑然不觉腰间的葫芦突然裂开一道缝,一只蚊子悄悄钻出,落在了须弥山的气运至宝——十二品功德金莲上。转瞬间,蚊子分身万千,密密麻麻覆盖整座莲台,开始疯狂吞噬金莲的本源力量。
无边的星辰之海中,酆都大帝收起**,十二面都天幡终于炼成。这些大幡缠绕着浓郁的都天神煞之气,只需稍加催动,便能显现十二元素大道之力。后土娘娘的一滴真血融入其中,弥补了先天缺陷。此刻的劫海,几乎所有的神煞之气都被抽空。
酆都大帝看也不看一旁的金灵圣母,功成身退,化作一道玄光离开九重天,直入幽冥。这十二都天幡能布下都天神煞大阵,召唤盘古真身,因果深重,威能莫测。虽然比不上十二祖巫联手施展的威力,但仅凭一人主持,便能展现盘古真身的恐怖力量。
酆都大帝离去后,金灵圣母已渡过三重劫难,距离四亿八千万量劫还剩六重。这时,太白金星奉昊天大帝之命来到星辰之海。他一挥拂尘,便看到端坐莲台的金灵圣母气势骇人,连忙上前行礼:“贫道太白,拜见圣母。”
金灵圣母睁开法眼,淡淡道:“原来是太白道友。”
太白金星点头:“奉昊天法旨,前来化解星辰之海的杀劫。”
“有劳了。”金灵圣母微微颔首。
太白金星周身霞光暴涨,一道横贯天地的虚影浮现。他目光骤冷,星辰大道化作一头巨虎盘踞身侧,眉心的月牙道纹泛起凛冽杀机。拂尘一转,化为伴生法宝——无常剑,虽被功德温养多年,剑锋仍透着无尽肃杀。他引动量劫凶煞之气,尽数汇于己身,准备应对这场天地危机。
两道光芒在太白金星脚下汇聚,融入身体。他收取了星辰大道中的杀气,身后浮现出北斗星辰的虚影。
漆黑的劫海中时间模糊不清,不知过了多久,太白金星背后的白虎法相越发凝实。突然,一道金色雷霆从天而降,劈在他头顶。太白金星猛然睁眼,眼中寒光迸射,杀气如潮水般扩散。他挥动无常剑,白虎法相咆哮,肃杀之气化作无数法则道痕,在体内交织凝聚。
金灵圣母手指轻点,灵光破碎间,借助太白金星的力量,将这片星辰劫海的杀气彻底梳理干净。她周身环绕磅礴真意,三十六颗定海珠所化的莲台绽放神光,隐隐透出大道之韵。此刻,四亿八千万重劫数仅剩最后三道。整片星海随她心意瞬间沸腾分化。
三座贯穿天地的巨门自虚空降临。太白金星收敛法力,自语道:“入劫修行一百二十五万年,却如弹指一瞬,倒是让我的北斗杀道精进不少。”他敛去杀机,目光恢复平和。
金灵圣母暗自诧异:太白金星吞噬海量星辰杀气,道行竟未见显着增长。此人表面仅太乙金仙修为,实际深不可测,三界少有人知其底蕴。
“多谢道友相助。”金灵圣母开口。
太白金星手中剑化作拂尘:“贫道只能帮到此处。剩余三劫皆含无量杀机,十死无生,恕难再插手。”
“生死在天,吾为苍生应劫,自承天命。”金灵圣母淡然回应。
太白金星颔首离去。他刚走,金灵圣母便感应到七星剑正在牵引劫力。这三重终劫毁**地,若无她新得的命格加持,常人绝难渡过。“原来如此……”她蓦然明悟其中因果。
此刻桃花岭上阵法遮天,通天教主静立阵中。截教百万仙真齐聚,万仙大阵已然展开。二十八星宿率领外门**,依天地人三才之势镇守四方。
太极、两仪、四象三座大阵暗藏八卦玄机,勾连天地法则,气象万千,深不可测。
乌云仙与虬首仙镇守太极阵,威势惊人。
灵牙仙同金光仙坐镇两仪阵,奥妙无穷。
金光仙携金箍仙执掌四象阵,调动地水火风之力。
陈喜乐、赵公明、罗宣、吕岳、龟灵圣母、闻仲、石矶等众仙齐聚万仙阵中。
七星剑悬于高空,暗含天地人三才之变,以九宫之法运转乾坤。
云霄、碧霄、琼霄三姐妹主掌三才之道,将七星阵融入万仙大阵之内。
九天之上,百万仙家结为混元之势,气吞山河,威压万道。
此时芦棚之下。
元始天尊与老子相对而坐。
老子略一颔首,道:“青帝携东方气运入阵,非同小可。此人谋略深远,表面为吕岳、赵公明铺路,实则暗中积累功德根基。”
“他在九曲黄河阵中借南极仙翁气运破局,留出退路,助三霄脱身。”
“此人心思缜密,实为变数。如今吕岳、罗宣以大道为注抢占先机布阵,虽是天数使然,但几人气运补全截教一线生机,加之殷商国运未衰,此阵恐令师弟门下**难逃劫数。”
元始天尊淡然道:“西方二位道友为渡缘而来,自有其用。我门下**未斩三花,欲破红尘劫难,难免需付出代价。因果循环,贫道自有计较。”
老子沉吟道:“师弟明白便好。截教百万仙众气势磅礴,更以七星剑镇守阵门,调和三才之气,此阵比诛仙阵犹胜三分,恐不易破。”
元始天尊冷声道:“若违逆天意,便让那青帝上榜又如何?”
老子摇头:“青帝身负女娲法旨,虽妖族式微,招妖幡既出,不可小觑。待我观阵后再定乾坤。”
言罢乘青牛至阵前,只见:
怪雾翻腾,寒风凛冽;霞光映彩,瑞气千条。
截教众仙或立或坐,皆是三山五岳的奇人异士,熙熙攘攘,蔚为壮观。
群山环抱间,修道之士与全真道人往来穿梭;湖泊星罗棋布,云游僧人与四方散客驻留停歇。东侧众人或戴九华巾着水合袍,挎太阿剑骑梅花鹿,俱是道骨仙风之辈;西首诸客或挽抓髻披淡黄袍,执古定剑驾八叉鹿,尽是腾云驾雾之流;南边人影穿大红袍跨黄斑鹿,佩昆吾剑,乃精研五行遁术的截教仙真;北面来客着皂色衣束莲子箍,持镔铁剑乘糜鹿,皆为力可移山的勇猛修士。
这教派广收门徒,竟不分良莠照单全收,哪管资质优劣?如此岂能修成真正的大道?
云端之上,陈喜乐望见老者驾临,即刻躬身行礼:小仙拜见人教圣祖。
老者道:青帝能以凡俗之身修得这般境界实属难得,何苦强涉劫数,悬此七星剑?纵有女娲法旨,也不该自陷杀劫。
老夫念你修得功德不易,又承人道气运,这才出言相劝。若肯撤剑,愿许你一桩因果助你了却法旨。
陈喜乐浅笑作答:谢圣祖垂怜。然小仙先历人道再入神道,借截教法脉证得果位,此乃必偿之因。
再者,此番入万仙阵实有不得已之由。
这位未曾修炼金丹大道的修士与人教气运无涉,至于老者用心何在——是为保全天庭气运,抑或避免牵连阐教——却未可知。
老者神色不改:惜你资质非凡才多言相劝。观那截教之徒,多是披鳞带角之辈,满身血腥戾气。
与之为伍,枉费你多年修行。如今福缘已现裂痕,当心身陨上榜,莫怪老夫不曾提醒。
陈喜乐再施一礼:圣祖明鉴,天地万物本有三六九等。
然**参透劫数,理清泰山因果,接引三山门人。上观鲲鹏遨游,下察蝼蚁求生。
众生皆具因果,各循其道。昔年人族蒙难,兆亿生灵葬身妖腹,此乃天道轮回。
吾道便是:万物不论根脚,皆有一线机缘。恶者当诛,然需明其缘由。
地府查其根本,天宫录其罪愆,此方为大道真谛。
大老爷今日驾临此地,并非单凭一己之见就能定夺天下大势。借西方因果平息东方劫难,确是良策。小仙入此万仙阵,亦是同理。
老子眼中掠过一丝诧异,显然被这番话触动心弦。他抬手一扬,在阵前化出两方**,跨下青牛端坐其上。小友言之有理,大道至真,不可一概而论。引西方化解量劫,确为妥善之策。见解独到,不如与贫道论道一番?说着指尖轻点,化出两盏清茶。
陈喜乐恭敬作揖,随即落座。通天教主法眼微睁,颇为意外地望来——以李耳之道行,竟愿与陈喜乐平起论道。在这生死对峙之际,尚存此等雅兴,实属难得。转念又想,陈喜乐能窥未显之道,取走六魂幡后更令自己心中嗔念消退,方知此宝暗藏怨煞,已乱道心。通天遂闭目凝神,不再观望。
赵公明等人在阵中静听,且看二人能论出何等玄机。陈喜乐开口道:闻太上老君曾为公明师兄讲授道德真言,足见大老爷胸怀天下。老子摇头打断:此非本心之言。既是论道,何须虚词?他心知陈喜乐必已看透,老君传道实为分薄殷商气运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