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陈喜乐叮嘱杨蝉与敖玄留守泰山,无论发生何事不得外出。九州气运正向泰山汇聚,需有人坐镇梳理。杨蝉专心调和地脉,日常事务则由敖玄与善财童女打理。
安排妥当后,陈喜乐化作玄光直奔西岐。此去将开启圣人入劫的序幕,天地风云变幻,大道之争一触即发。
浩瀚星海中,九天玄女归位后立即传讯金乌大帝,命其循着三十六颗定海珠的气息前往星辰海。金乌大帝隐匿身形潜入星海深处。
此刻陆压道人已在星海中看到漫天金光,金灵圣母周身环绕着滔天劫气,在金光中若隐若现。
天空划过三十六道神秘光柱,照亮了整个苍穹。
汹涌的劫气笼罩天地,强大的威压让陆压道人心头震颤。他躬身行礼:“在下陆压,见过道友。”
金灵圣母睁开双眼,眼中流转着浩瀚劫光。头顶星辰之力翻涌,脚下煞气奔腾,整片天地混沌不清。
“道友可是奉青帝之命前来相助?”金灵圣母问道。
陆压点头:“我乃扶桑神树孕育的金乌,今日特来化解劫难,这是天命所归。”
金灵圣母打量着他:“原来是天帝后裔,果然不凡。不过还需再等一人。”
正说着,一道金光降临。金乌大帝朗声道:“拜见二位。”
金灵圣母说道:“有你们两位相助,可破亿万劫数。”
金乌大笑道:“我虽有金乌血脉,但不足与陆压兄相比,怕是主要还得靠他了。”
陆压谦逊道:“大帝执掌日落多年,对太阳真火领悟精深,定能助我们度过此劫。”
“既是受青帝所托,就不必客套了。”金乌大帝正色道,“此劫过后,天地必有厚报。”
金灵圣母告诫道:“诸位切记点到为止,否则恐被大道同化,永世沉沦。”
“明白!”
两只金乌现出真身,在星海中翱翔。金灵圣母催动法宝,开始消解劫数。
虚空雷暴肆虐,煞气遮天。稍有沾染,神仙也要陨落。若非天命护佑,入此劫海必死无疑。
随着金乌冲入星海,万千劫光纷纷消散。金灵圣母的大道也在蜕变,化为纯粹的星辰之道。
要跨越四亿八千万量劫,最难的在于这漫长岁月中不会有任何天地功德相助。
全凭自身法力硬撑。若非陈喜乐将太阴魔神大道寄托于三十六颗定海珠内,金灵圣母等人法力难以为继——恐怕连一亿量劫都熬不过去。
西岐城头,邓九公取下免战牌,邓蝉玉压住阵脚,火灵圣母亲自出阵。
杨戬与哪吒镇守中门,雷震子提着黄金棍,白鹤童子随姜子牙并肩而立,黄飞虎率部列阵右翼。
姜子牙统率三千黄巾力士,杏黄旗迎风招展,声势浩大。
雷震子驾玄光掠至阵前大喝:来者何人?
邱鸣山火灵圣母!道人双眸含煞,尔等杀我门下胡雷,今日特来讨命。若不想牵连数十万生灵,速来受死!
话音未落,太阿剑已化作寒芒直取雷震子。
黄金棍与剑光激烈碰撞十余回合,雷震子正欲催动风云秘术,忽见火灵圣母头顶金霞冠大放光明,万丈金光倾泻而下。
霎时间天地晦暗,雷震子如坠混沌,耳畔只闻鬼泣之声。这正是金霞冠玄机——持宝者可见敌,敌人却难辨其形。
剑光闪过,血溅三尺。雷震子断臂坠棍,仓皇驾风遁走。
姜子牙急祭打神鞭,却见铺天盖地的金光席卷而来。五感尽失间慌忙展开杏黄旗,堪堪挡住夺命一剑。
这柄太阿剑杀气之盛,竟与当年石矶娘娘所持不相上下。
见金霞冠威能莫测,姜子牙当即催动四不相后撤。杏黄旗卷起三千黄巾力士压向敌阵,哪吒不敢近身,只敢远远喷射三昧真火。
可笑!火灵圣母厉笑震天,也敢在我面前弄火!
赤焰大旗挥动间,三千火龙兵腾空出世。焚天烈焰如巨浪翻涌,顷刻吞没黄巾力士——这些符纸所化木属傀儡,恰被火龙兵克得死死。
烈焰冲天,火光映红大地;火浪翻腾,仿佛车轮滚动,又似火鸟飞舞。这不是燧人氏钻木取的火,也不是太上老君炼丹的火,而是火灵圣母炼就的三昧真火。三千火龙兵勇猛无比,风火符印与五行相合,五行运转催生烈火——肝木生心火,心火稳脾土,脾土养金,金化水,水生木,循环不息,全赖火势。烈火焚天,万物尽毁,旗门倒塌,锣鼓丢弃,士兵四散逃命。
转眼间,三千火龙兵烧得天地变色,日月无光,熊熊大火直扑姜子牙大军。黄巾力士瞬间溃败,前锋营陷入火海,整片天空宛如一座火焰山,照得九霄通明。邓蝉玉惊呼:“这火龙兵真是奇术,能颠倒乾坤,大罗金仙之下只怕难逃此劫!”重明亦道:“火中极致,焚天煮海,杀伐无穷。”
见姜子牙败退,火灵圣母提剑紧追。惧留孙从烈火中迈出,欲拦截火灵圣母。邓蝉玉身旁,杨蛟施展丈六金身,祭出一道神符冲上前去。此符不畏三昧真火,行动自如。太乙真人降下法宝,重明喊道:“自行保重,我去也!”话音未落,他已持赤火神剑杀向太乙真人。他本是南明离火之体,又得太上老君传授六丁神火,火海中如鱼得水。
四人大战,天昏地暗。孔宣提枪站立,眼中五色神光流转,骤然刷出一道五行神光,将太乙真人击倒,重明趁机一剑刺伤。正待孔宣逞威之际,燃灯道人驾金蛟剪杀到。孔宣大笑:“燃灯小儿,今日必取你性命!”双翅一展,五彩神光横扫九天,直逼燃灯。燃灯不敢硬接,以金蛟剪搅乱孔宣气机,祭出灵柩灯护身,再用量天尺撕裂虚空躲避。孔宣再发神光,亿万道五色光华铺天盖地,连虚空都被震碎。燃灯大惊,灵柩灯被刷落,披头散发逃往西方。孔宣岂肯放过,化作遁光追击。
此时火灵圣母已追赶百里,姜子牙虽快,终究不敌。火灵圣母祭出混元锤,化作风雷砸向姜子牙。只听一声惨叫,姜子牙从四不象上跌落。
火灵圣母冷冷一笑,正要摘下姜子牙的脑袋,忽然听得一阵飘渺诗声传来:
松竹掩柴门,烟霞透窗棂。黄庭经三卷,四季花常新。信手题诗句,丹炉自添薪。溪边垂钓竿,山间漫步吟。
抬头望去,竟是玉虚宫十二金仙之首的广成子驾到。
火灵圣母怒喝:广成子,你多管闲事!
广成子平静答道:奉师命下山,在此恭候多时。
火灵圣母挥动太阿剑直刺而来。广成子身形微动,轻巧避开。只见火灵圣母头顶金霞冠大放光芒,广成子身上金霞衣灵光闪现,瞬间化解攻势。
广成子反手祭出翻天印,一击之下,火灵圣母应声倒地,神魂飞入封神榜。
广成子收起法宝,取下金霞冠,又取来山涧清泉和葫芦里的丹药,扶起昏迷的姜子牙喂药救治。
不多时,姜子牙苏醒过来,感激道:多谢师兄救命之恩。
广成子道:此番特来相助,你命中该有此劫。
姜子牙恭敬行礼:不知师兄接下来有何安排?
广成子把玩着金霞冠:我要去碧游宫交还此物。
另一边,燃灯道人瞬息间已遁出万里之遥。忽见远方草庐瑞气千条,他闪身入内。追赶而来的孔宣顿时失去目标,只得愤然退去。
草庐中,大势至菩萨与一位面容清癯、头戴双花、手持树枝的道人静候多时。
道人向燃灯颔首:道友请了。
燃灯连忙行礼:原来是准提道兄,久仰久仰。
准提道人淡淡道:我观孔宣与西方有缘,特来度化。
燃灯欣喜道:道兄慈悲,实乃善举。
准提意味深长地说:道友道心坚定,却困于尘劫难成正果。你那金钵可还在?
燃灯取出钵盂,准提指尖金光点点,注入其中。
西方来的准提道人对着燃灯说道:今日我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若能借此机缘感悟圣道,说不定能助你突破境界。
这番话让燃灯心头一震。只见他手中的灵柩灯里,原本阴森的鬼火竟开始发生变化。一旁的大势至见状提议:燃灯道友不如在此静修一日,待明日我们一同会会孔宣?燃灯点头应允,随即盘坐调息。
此时在草棚内,陈喜乐目睹孔宣败退而归,又见火龙兵失去威能,顿时明白火灵圣母怕是凶多吉少。虽然心怀惋惜,但他清楚这是天意难违。
孔宣扬声道:那燃灯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眨眼就不见了踪影。陈喜乐闻言暗惊,猜到有西方高人已在西岐现身。他知道失去了陆压的助力,孔宣难逃此劫,而这正是佛门计划的关键一环。
陈喜乐推演天机,发现要救孔宣必须借助因果之力,同时察觉到血海中的蚊道人即将现世。想到广成子已赴碧游宫,四圣大战一触即发,或许可以利用蚊道人谋取教派气运。
这蚊道人乃上古凶虫所化,虽不及冥河老祖那般厉害,但身具吞噬之神异。陈喜乐心中盘算,收服此人倒不难,但要如何借其夺取西方气运还需精心布局。
孔宣道友且慢,陈喜乐开口道,以你之能定能追踪燃灯去向。恐怕有顶尖人物驾临西岐,还望道友多加小心。
孔宣淡然一笑:吾已参透先天五行大道,何须畏惧?纵使元始天尊亲临,也有一战之力。
陈喜乐轻叹:圣威难测,道友此言未免托大。西方忽现金光,恐有圣人将至。若燃灯得圣人相助,只怕......
孔宣拂袖道:兵来将挡,何须多虑。即便圣人降临,本座自当领教。道友莫要灭自家威风。
劝说未果,陈喜乐只得作罢。天命难违,孔宣西行已成定局。
不周山巅,石矶周身气韵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