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雾真想咬她几口,心里酸唧唧的。
计划,计划,计划有他重要吗?
哎!是他没有计划重要。
凤栖雾的房间宽敞,衣帽间和浴室都有,浴室也是现代化设计,可不是黎姚想的浴池什么的。
好可惜,要是有浴池更就好了。
塞尔凯安没有带太多行李,收拾妥当后,就听见隔壁传来的嬉闹声,他盯着房间里娇艳的兰花,也不知道会在这里待多久。
刚才黎姚阁下看他的眼神,着实有些古怪。
收拾完房间,羽弋开始创建实验数据档案,在来凤族之前,黎姚就已经接受了全新的身体检查,抽了血和脊髓液,接下来就轮到塞尔凯安了。
黎姚本想提前告诉他计划,但是又怕他不相信自己,泄露了她的秘密,所以一直隐瞒着。
去医院路上,塞尔凯安终于忍不住,对随行的羽弋询问,“为什么要我做检查?”
他没有生病。
羽弋耐人寻味的看了他一眼,心里微妙,“你不是答应雌主了吗?”
答应什么了?
他只是以为黎姚阁下受到委屈,需要人安慰,他才休假陪着她的。
塞尔凯安茫然。
“晚上你就知道了。”羽弋说完,就不搭理他了。
晚上...塞尔凯安眼中浮现一道诧异之色,指尖微麻。
不可能是他想的那样吧。
他们...说好了,只是....
只是什么?他脑子突然恍惚了,犹如一团浆糊似的。
拒绝黎姚阁下?他好像有点做不到。
可是不拒绝?他们之前明明就说好只是做戏而已,现在这样,会不会有点不太好?
塞尔凯安思绪万千,以至于到了医院都没有反应过来,糊里糊涂的跟着羽弋做了好些检查,甚至连具体检查了什么都忘记了。
晚上...晚上....他脑子里塞满了晚上两个字。
晚上会发生什么?
晚上应该发生什么。
回到凤族后。
“这人怎么了?”龙烬站在羽弋身侧,看着神色恍惚的塞尔凯安,好奇的探头张望。
“不知道。”羽弋抬了抬鼻梁上的装饰眼镜,雌主很喜欢他戴眼镜的样子,所以他平日也都戴着。
龙烬皱眉,不开心。
一想到雌主接下来的时间都是塞尔凯安的,他就想跳河。
溪边。
黎姚换上一袭暗红色荷叶边长裙,长发搭在一侧胸口,脖子上戴着一串五色多宝水晶项链,纤细的手腕上,两条银色手镯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动。
随着她走来,一股清淡的幽香飘浮在鼻尖,塞尔凯安下意识的吸了一口气,试图分辨这股香味的成分。
可惜,没有分析出来。
他大多时候都在战场上,很少,可以说几乎没有跟雌性接触过。
唯独黎姚,他们的婚约....
“黎姚阁下。”塞尔凯安看着她在日光下明媚白皙的脸颊,心跳不争气的漏了一拍,雌性嗓音染上一丝喑哑,“羽弋阁下说你找我有事?”
黎姚看着他高大的身躯,虽然塞尔凯安比塞珀德尼体型清瘦些,但他的个头可不矮,黎姚比他矮大半个脑袋,说话时都得微微仰头,“不算有事吧。
只是我想出来透透气,正好约你散散步。”
听见黎姚的话,塞尔凯安嘴角忍不住上扬,但被他按捺住,他礼貌颔首,看着附近的林间小道,“没问题。
您怎么不待在中央星?”
凤族...应该是安全的吧。
黎姚迈开脚步,微风吹过她鬓角碎发,红褐色卷发在清浅的日光下,带着一丝秾丽的色彩,“中央星太嘈杂了,凤族清净,过来待几天。”
她是真没想到,塞尔凯安能跟她客气成这样,幸好约了他出来散步,不然晚上面对面时,该有多尴尬。
“你...休假的时候,塞珀德尼怎么跟你说的?”
塞尔凯安心里一缩,想到他叔叔,按理说,他跟他叔叔不应该同时选择一个雌主的,但是他莫名不想和黎姚摆脱关系,而他叔叔,比他更积极。
两人都在回避这个话题。
“他没说什么。”
塞尔凯安不好称呼自家叔叔,不然这关系就尴尬了。
黎姚垂眸,盯着他放缓的脚步,“你回来的时候,前线情况怎么样了?”
塞尔凯安侧目,抱歉的看向她,“我不能透露战场上的事情。”
“我现在已经恢复了军衔。”黎姚背着手,笑容清浅。
塞尔凯安这才想到她的军衔,微抿薄唇,冰灰色的眼眸透出一丝笑意,“嗯。
前线还算平稳,只是平静的有些诡异,元帅担心虫族伺机偷袭。
凯里圣斯那边...情况不怎么好,前线防御工事漏洞百出,我们完全不能跟他们正常交流,只是祈祷厄运不要降临。”
“那你怎么看...绝子虫的事情?”黎姚知道前线的事情,塞珀德尼和她视频时,会告诉她,她之所以再问塞尔凯安,只是想跟他找机会聊天而已。
她可不想跟个陌生人一样,只走肾,不走心。
当然了,塞尔凯安要是觉得没问题,那也行。
塞尔凯安微蹙眉头,眼底掠过一丝幽光,停下脚步,“您是在担心我的身体以后....”
结合下午羽弋让他做的那些检查,塞尔凯安猛地反应过来。
难道她是想跟自己离婚?
他下意识攥紧手。
“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黎姚盯着他深邃的眉眼,淡淡一笑,“你要是不说也没什么。”
塞尔凯安被她看的脸颊发烫,呼吸微快,别过脸去,看向其他地方,“我...没什么看法,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
我只想有生之年,能够看到虫族被彻底歼灭。”
如果可以的话。
只是虫族和兽人共生千年,所有角落都有虫族的存在,恐怕没那么容易消灭。
黎姚忽然意识到,他的重心都在战场上,对感情和后代完全不看重,要是之后.....
“如果,如果有人强迫你的话,你会怎么办?”
塞尔凯安闻言,耳尖骤然一红,低头盯着脚尖,“这...这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塞尔凯安感觉自己胸腔里揣了只小兔子,框框乱撞。
“我是说如果。”黎姚难得扭捏,非要听见他的答案。
“....我会反抗的。”塞尔凯安中气不足,小声说道。
黎姚脸色一变,咳嗽两声,“你不是愿意吗?”
他难道不懂休假来陪她是什么意思吗?